B市,无名街边。
路小兔蹲在地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里把自己出门不带钱的习惯骂了八百遍。她捡了个破碗放在跟前,盼着有好心人施舍点吃的,可等了半天,碗里还是空空如也。
正当她琢磨着要不要假装断腿卖惨(反正能自愈)时,远处人群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抓贼娃子啦!”
路小兔眼睛一亮——帮忙抓小偷说不定能拿酬金!她立刻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广场中心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路小兔挤进去才发现,不是抓不到小偷,而是一个白衣男子正被几个混混围着。那男子二十岁出头,一身白衣白裤,手臂肌肉块块分明,像夯实的砖头,六块腹肌线条凌厉,面部轮廓刚毅。对面的混混一个个身形单薄、歪瓜裂枣,却仗着人多势众,气焰嚣张得很。为首的混混鼻孔朝天,扯着嗓子喊:“敢管老子闲事,你是吃饱了撑的!”
白衣男子被围攻却面色从容,正气凛然地说:“把钱包还给人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为首的混混脸一横,两根手指比了个“上”的手势,其余混混立刻扑了上去。可那白衣男子身手了得,快拳飞腿三两下就把小混混们揍得满地找牙。
为首的混混见势不妙,突然目露凶光,从怀里掏出匕首,绕到白衣男子背后就刺。路小兔大喊一声“不好”,纵身一跃扑到白衣男子背上,匕首飞快划过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呀!”路小兔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抱着胳膊倒在地上,眼泪直流,“比我想象中疼多了……”她一边哭一边捂伤口,脸上直冒冷汗。
白衣男子一记重拳揍倒混混头子,立刻蹲下来焦急地问:“小妹妹,你怎么样?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路小兔心里咯噔一下——绝对不能去医院!要是被路老头发现,还不把她抓回去做人体实验!
她忍着疼爬起来,用血淋淋的手掌拍了拍白衣男子的肩膀,故作潇洒地说:“我没事!在下途经此地,有幸助壮士一臂之力。他日有缘再见,告辞!”
话音刚落,她瞥见男子白衣上多了几处触目惊心的血爪印——正是她刚才扑上去时抓的。她顿时心虚,正想溜之大吉,却被白衣男子拦了下来。
白衣男子满眼关切:“小妹妹,你流了这么多血,总得处理一下吧!”
路小兔掀开被刺破的衣袖,发现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想必是自愈能力起了作用。她指了指手臂,一本正经地胡扯:“如你所见,在下习得祖传内功心法,能自行运气止血,现已无大碍。”
白衣男子定睛一看,她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半,可手臂上只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哪里还有刀伤的影子。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作揖:“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原来小妹妹是世外高人!请收我为徒!”
路小兔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高人救我一命,我一定涌泉相报!”白衣男子又补了一句。
路小兔咧嘴一笑:“什么高人啊,叫我兔姐就行。报恩可以,收徒弟就算了!”说着,她用沾着血的手指指街对面,“走!买煎饼果子去!”
……
路小兔流着哈喇子,望眼欲穿地盯着煎饼摊。大叔在铁板上铺开一层金黄的薄饼,往里面打了一个又一个鸡蛋。
“确定要加十个蛋?”大叔又确认了一遍。
路小兔两眼放光,头点得像拨浪鼓。
白云天笑着说:“想不到兔姐也喜欢加蛋!”
“这么说小白你也爱加蛋?”路小兔目不斜视,咽了咽口水,“不加蛋的煎饼是没有灵魂的!”
白云天连连点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煎饼大叔一边切火腿肠,一边小声嘀咕:“你们是斧头帮的?”
路小兔和白云天对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路小兔衣衫褴褛、半身浴血,白云天灰头土脸、满身血手印,可不就像刚干完架的样子嘛!
“兔姐,待会儿我带你买身新衣服吧!”白云天说。
路小兔正狼吞虎咽地啃着汉堡一样厚的煎饼,摆摆手:“算了,又要让你破费。”
白云天呵呵一笑,从包里掏出十几张银行卡摆在她面前:“一点也不破费!”
路小兔被一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晃得睁不开眼,心想这是遇到金主了,连忙点头:“那谢谢了,小白!”
吃完煎饼,两人走进一家运动服饰店,居然不约而同地选了同一款连帽卫衣,一白一红。
白云天去买单时,店员却提示:“先生,您的卡被禁用了,请问能用手机或现金支付吗?”
白云天眉头一皱,扭头看见路小兔在门口开心地招手,心一横掏出手机递给店员:“这是全球限量版土豪金,我先压在这儿,回去拿了现金再来赎!”
店员一看手机市价好几万,衣服才值几个钱,立刻笑眯眯地同意了。
走出服装店,路小兔问起手机的事,白云天无奈叹气:“兔姐你有所不知,行侠仗义是我的梦想,可我爸非要逼我去卖奶茶。我不愿意,刚离家出走两天,他就把我银行卡全冻了!”
路小兔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同身受:“我懂!我也是被我爸逼得离家出走,才沦落街头的。”
“兔姐,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我想去兔岭雪山。”
“兔岭雪山在北方啊,几千公里呢!你怎么去?”
路小兔被问住了——她只听路章说妈妈是在兔岭雪山出现的,一心想去看看,根本没考虑过怎么去。她没钱没身份证,连一日三餐都没着落。
白云天看她一脸纠结,立刻明白了,拉着她的手说:“兔姐你先跟我走,我有个亲戚在这儿开店,我们去找他帮忙。”
路小兔感激得快哭了:“小白你真是大大大好人!”
白云天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没什么,兔姐,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