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没命似的逃,头顶上不时飞过石块石砖,那些力量型异化人采用最原始的远程攻击,幸亏准头差,要不然一行人或多或少都会挂彩。
穿过山丘回到坑洼的道路上,藏在树后的三辆车立马蹿出,几个人往车上一挤。轰隆隆的响声中,三辆车迅疾离去。
寇繁和红发的梁季站在坡道上,两人神色是如出一辙的阴毒冰寒。
“下这么大血本,该是拿回报的时候了。”
红发女人自言自语一句,转身离开。
寇繁静立片刻,收拢剩下的异化人做出相同的决定。人一辈子以命相搏的机会不多,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那边疯个彻底。
他作为秦总的金牌秘书本是极度理智冷静的,但走到今天这一步,潜藏在基因里的疯狂本质愈发肆意。
分道后,俞筱珂在车里万分焦急。家里人都联系不上,电话一遍遍的打都没有一点反应。
直升飞机已经等在商场顶层,俞筱珂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立刻飞过去。
同来的阿布将她的焦急看在眼里,为了让乔爷同步了解这边的情况,他悄悄发了朋友圈。
乔爷看上的女人他不敢多看,但是拍个不露脸的照片还是可以的。
城区内交通开始堵塞,俞筱珂脑内神经直跳,即将到达崩溃的临界点。
叮铃铃清脆的手机铃声让俞筱珂脑内空白了一瞬,接着紧张又激动的接起,连联系人都没看。
“喂?”
“俞小姐,我是翟锡。你父亲这边的工程我已经拿下,你不用担心。令尊受到点惊吓,正在医院疗养,你的家人都在照料,没注意到你的来电。”翟锡平静说完,把电话递给一旁等得着急的俞一帆。
“和你姐说几句话,让她不要担心。”
俞一帆重重点头,接过手机语速极快的将这边发生的事描述一边,俞筱珂听得眼泪差点掉出来。
“没事就好,你们没事就好。一帆,照顾好爸妈,我很快就能回来。”
挂断电话,俞筱珂果断让开车的司机掉头,去与秦绍扬汇合。
翟锡代表的是厉程,俞筱珂知道这是他在暗中帮忙。
另一边秦绍扬的路程极不平静,在繁华拥挤的地区上演着赛车般的惊魂场面。
开车的早换成奥维,秦绍扬在混乱的晃动中牢牢抓着电脑。他正动用手下的技术人员查询南边所有的大型通讯设备,中途其他人早带着秦远志和证据直奔警局。
还有1小时20分钟,厉程的突然连线让他惊愕的同时也带来效率的直线提升。再有10分钟,最后的解析结果就能出来。
俞筱珂突然联系表示要来,秦绍扬并不意外。厉少帮得了这边自然能帮另一边。
砰一声后车门被撞得凹陷,秦绍扬被安全带大力勒回座位才没撞到侧窗玻璃上。窗外,左右前三方都是车,紧紧裹夹着中间的越野车前行。
又一声轰响,前方拦路的车忽然被撞开,援兵来了!
奥维趁机摆脱左右,在新开辟的道路上疯狂加速。
秦绍扬紧紧抓着扶手,忍着即将喷吐的胃液,在眩晕中盯紧笔记本上的进度条。还有15秒,9秒...3,2,1,传输完毕!
“去南郊中心广场电塔。”秦绍扬打开文件后吼出这句话,前方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开车上的奥维车速放缓几秒,紧接着高速漂移,转到右边路口疾驰而去。
奥维业余热衷赛车,也擅长记路线,目的地同步到导航上的时候他就清楚该怎么走。常年收集秦家资料也让他以及一批人都十分清楚楠城的大部分路线。
秦绍扬把地点发给俞筱珂,二十分钟后,五人在电塔底部成功汇合。
“观光电梯和缆车都被破坏了,只能走楼梯。”阿布和司机阿康查探后返回。
最糟糕的情况,敌人抢先一步占领电塔,中途随时有埋伏。俞筱珂看到刚喘匀气的秦绍扬走过来,递给自己一件防弹衣。
“先穿着,以防万一。”秦绍扬自己也套了件,奥维他们更是行动迅速的带上成套装备。
就为自己一句话,秦绍扬一行人被拖累到这个境地,眼神中却依旧没有一丝动摇,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完全值得自己信奈。
穿上防弹衣,俞筱珂这一行人视死如归。
电塔主体高四百多米,内部外围是呈椭圆盘旋而上的阶梯。下半段内部是封闭的,只在上半段间隔开放些观景台,再就是顶层的天台和天文观测室。
一行人的目标就是天文观测室,那里联通着电塔内部的控制系统,数据源扩散从那里最方便。
走到中段,俞筱珂衣衫湿透,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淌。烈日偏西,不过下午两点多的样子,电塔被暴晒得发烫,俞筱珂甚至有种脚被烫伤的错觉。
“先喝点水,还坚持得下去吗?”俞筱珂脸色实在是太难看,秦绍扬担心她还没到顶层就倒下。两百多米的高度只用几分钟上来,速度确实太快。
俞筱珂咕噜喝掉半瓶水才有力气说话,“继续,我还能走。”
秦绍扬拿回剩下的半瓶水塞进裤兜,示意其他人继续。
陆续遇到几个开放的观景楼层,内里空无一人。几人却更加谨慎,后面每一步都可能有埋伏或者陷阱。
嘎嘣一声响,最前面的阿布迅速缩回脚后退,几级台阶突兀脱落,掉下去很久很久才听见回声。
俞筱珂数了一下,至少有五级台阶脱落,空出的一段让两端悬在半空。
“这...,前路断了。”
阿布和阿康嘀咕,一同看向身后的乔爷和俞筱珂。
“有人带绳索吗?”奥维忽然出声,其余人皆摇头。显然用绳子把大家拴在一起的方法无法实施。
几人犹豫间,俞筱珂忽然瞥见观光电梯有动静。
“蹲下,都蹲下!”
透过玻璃墙面,下方观景台中突然涌现五六人,寇繁赫然在列。
断裂的阶梯上方无声无息出现一个红发女人,她只有一个人,单手扶在栏杆上。手掌接触的地方咕噜冒着气泡,铁制的栏杆融化,外层的漆皮翻转着随融化的铁水掉到地上。
栏杆大片的软化垮塌,直到俞筱珂等人处,前路彻底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