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扬为引二叔上勾,特意将对自己一向亲厚的姑姑一家也请来了。二叔身后一左一右的保镖寸步不离,再加上金牌秘书寇繁,三个都是异化人,很不好对付。
“秦总,我们敬您一杯,感谢您百忙之中前来捧场。”秦绍扬先干为敬,景秋红跟着抿口酒示意。
秦远志脸上闪过一丝僵硬,对大侄子生疏的称呼极为不满,以前总是二叔前二叔后的,这几年不光和自己作对,现在面对面也丝毫不提血缘亲情!
压下心里的不满,秦远志戴上和善的面具喝了酒,“二位郎才女貌,真是般配,祝贺你们早添贵子!”客套话刚说完,他脸色一转,忽然惆怅,“大侄子,别怪叔多嘴,大哥没来真是太可惜了。”
秦绍扬脸色当即沉下去,“秦总说的哪里话,今天在座的各位能来都是对我最好的祝福,那些旧日往事不值一提。”
二叔果然睚眦必报,这种场合都不忘拿父亲刺激自己。如果不是他在海外的市场有三分之一受自己影响,估计今天的订婚宴他也不屑来吧。利益至上的商人面前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不管多恨多不想看见自己,他还是来了。
轻飘飘化解了刁难,秦绍扬继续向其他宾客敬酒。第一轮过后就注意到二叔借口身体不适,去休息室了。把奥维喊过来继续招待,秦绍扬扶着喝多的准新娘去休息。
化妆间里,俞筱珂提前化好妆且已经等待多时,手里的平板显示秦绍扬和景老板娘正往这边过来。
幸好秦绍扬早先就叮嘱过,化妆间除了准新娘,其他人都不能进,俞筱珂待得特别安心。放下平板,锁芯转动的声音响起,门缓缓打开。俞筱珂站在门后,看到一身白色小礼服的‘于竹’走进来,感觉像照镜子一样。
景秋红看眼屋内,顺手关上门,隔绝外面往来探究的视线。秦绍扬没进来,也没有时间和俞筱珂说什么,确认外面没有异常便直奔二叔的休息室。
“妆还要浓一些,进步很大。”景秋红边走向换衣间边评价,刷一声拉上帘子就开始换衣服,换下的小礼服放在一边,自己穿着简单的长裙出来。
俞筱珂顾不得穿别人刚脱下的衣服的不自在,换上小礼服匆忙出来补妆。毕竟留下的痕迹越少越好,后续别人调查也不会轻易露馅。
全身镜前,景秋红争分夺秒的给真正的于竹修饰妆容,甚至细心挽上垂落的头发丝。十分钟后,名为‘于竹’的准新娘再次出现。
通过平板上传回的画面,俞筱珂知道秦绍扬在哪。他藏在胸花里的摄像头正因为激烈的动作摇晃,导致传回的画面乱晃。
直奔休息室,俞筱珂看到冷昔戒备的守在门口,看见自己时才稍有放松,他拧开门。俞筱珂忙穿过半开的门进到屋内。杂乱的地上躺着那一左一右的两个保镖,秦总本人则已经昏迷。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秦绍扬蹭掉手上不小心溅到的血,脸上还带着激战过后的紧绷。
“把他扶到椅子上,还有,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俞筱珂清理出一片空桌面,和昏迷的秦总相对而坐。
“让他说出‘红鸾’藏在哪里,就是激发试剂的第一代资料。”秦绍扬把这个秘密瞒到现在,终于第一次对外人提及。估计二叔都猜不到自己会知道这些,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自己还小,父亲也不是现在这样成天流连花丛,而是天才研究所的创始人。他和母亲的争吵,以及无意间的抱怨都多次透露过‘红鸾’这个名字。而得益于母亲早期偷偷准备的异化试剂,与秦家断绝关系后,自己才有翻盘的机会。
原来研发激发试剂的首批资料被称作‘红鸾’,爬山时见到的试剂液体是红色的...俞筱珂深深看眼秦绍扬,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
咚!咚!咚!...
声音一下比一下重,昏迷的秦总眼球转动,愈来愈快。他身体忽然抽搐一下,眼睛完全睁开,似乎醒了。
秦绍扬全身戒备,俞筱珂看到那双略显浑浊的迷茫双眼却十分淡定,这个状态正好。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你心里藏着太多秘密,带来的压力已经让你不堪重负。放松一些,丢下背上沉重的包袱,你会发现自己还很年轻,精力也很充沛。告诉我,‘红鸾’放在哪里?”
秦总抽动一下缓缓开口,“在医院地下,我把它锁在保险柜里,除了我本人,谁都无法打开。”
俞筱珂庆幸秦总没有异化,要是遇上寇秘书,就没这么轻松。继续追问细节,门口忽然出现骚动声,冷昔正和人动手。
“有人来了,我们赶紧离开。”秦绍扬神色紧张的拽起椅子上的俞筱珂。
俞筱珂身体一歪,节奏差点被打断,“等等,得让他忘记刚才的事”,匆忙植入心理暗示,俞筱珂离开时听到门已经被撞得砰砰响。
“快,快走!”
冷昔不是寇繁的对手,被重拳击到腹部时撞在门上。寇繁青着脸,毫不留情的再补一脚。门被巨力撞开,冷昔嵌进门里摔到地上,破裂的木板和碎屑散得一地。寇繁踩着重伤的冷昔走进房间,秦总安详的睡着,并无外伤,地上两个保镖情况不明。
匆忙检查呼吸,寇繁确认秦总人没事,就是一时半会儿叫不醒。踢了两下保镖,同样没有反应。寇繁冷着脸亲自检查屋子。
趁寇秘书去里间,冷昔挣扎起身逃了,门外正有人接应。寇繁没看到可疑的人,回来时发现地上躺着的人少一个也没管。这里是秦少的主场,他有胆子设下陷阱,必然做过充分的准备。
秦远志已经清醒,看着狼藉的屋子心不断往下沉,“寇繁,怎么回事?”
“秦总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寇繁诧异,还以为秦总是在打斗中被误伤打晕的,“我进来时没看见动手脚的人,只一个看门的,现在也跑了”
秦远志揉揉眉心,对自己确实遭到迫害,却又不知道哪里出问题的情况十分憋闷。
“走,这地方不能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