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依依,你能不能看清现实?这个又穷又怂的小子哪里配得上你了?你明明值得更好的男人!”吴进做深情状拍着自己胸口,眼睛却不停往唐依依的大白腿上瞟。
唐依依一阵恶心,逮着吴进干过的混账事开骂。
吴进居然有耐心慢慢掰扯,脸皮都不要了,眼神黏在唐依依身上就没正经过。没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吴进胜券在握,分明在享受猎取心头好的过程。
俞一帆暗暗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发难。
争啊吵的起码有半小时,唐依依嗓子都快冒烟了。这男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干了什么缺德事都能说成是情啊爱的,城墙都没他脸皮厚!
唐依依快坚持不住了,和坐在地上的俞一帆对个眼色,打算趁其他人放松再试一次逃跑。
几束灯光从旁边过道打来,俞一帆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心底莫名涌出希望:或许之前拨出去的电话有用!
吴进等一干人心头疑惑,待突然到来的人停下后,六哥认出领头的人,忙恭敬跑过去点头哈腰。
“石头哥,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了?有什么需要小弟们帮忙的尽管招呼。”这态度好得差了一万八千里,俞一帆听到称呼时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忙让依依搀自己过去。
“哎,你们干嘛呢,老实呆着!”有不明状况的小弟欲再次动手。俞一帆眼一瞪,比他还横几分。
“住手!”杜磊适时出声顺便往瞎嚷嚷的人脑袋上抽两巴掌,“什么人都敢得罪,这小子我罩的,你们挺嚣张啊!”
六哥一听到这话就蔫了,连带着一干手下都没骨气的哆嗦。完了,这下踢到铁板了!
教训完人,杜磊忙上前扶俞一帆,“受伤了?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哪有那个时间,电话都是瞎蒙的。你再晚点,我就要横着离开了。”俞一帆呲牙咧嘴,身上还一阵阵抽疼。
六哥脸色发白,双股颤颤,差点没当场给跪下,那一帮乌合之众更是集体消音,包括吴进都白着脸,生怕被新来的人注意到。
“石头哥,这,这...”六哥这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石头哥,对不住,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您罩着的。以后我们绝对不管这事,给多少钱都不管!您消消气,消消气。”
杜磊笑嘻嘻的看着上道的小六和一干不知名小弟,指着一边的小白脸,“把我朋友受的委屈都还回去。”
六哥咬咬牙,带头动手。
“喂,六哥,你们不能这样,我可是花大价钱请你们的,你们不是最讲信义吗?现在怎么都特么的怂成蛋了?!”吴进边退边骂,“啊,别打,别打脸,我再给你们加钱!”
唐依依眨眨眼,对场景的突然反转莫名兴奋。再看身边高高瘦瘦的男友,一帆什么时候这么深藏不漏了?嘻嘻,不过,我喜欢。
俞一帆反而没心情理会其他,略显焦急地拉着杜磊到旁边没人的地方。“帮我联系陆霖禹,我今天见到我姐了!”
“这...怎么可能?!”杜磊震惊,却发现这小子比自己还紧张,真不像说谎,“先别急,你说说看是在哪儿看见的?或许认错人了。”
俞一帆摇头,“不会看错的,快打电话,我知道他有办法联系我姐。”
他今天心不在焉就是因为这个吗?唐依依听懂了大概,对男友口中的姐姐有些好奇。
叮铃铃!叮铃铃!...
熟睡中的俞筱珂忽然惊坐起,抓起响个不停的电话一下切断,还好安安没被吵醒。看眼睡得香甜的小家伙,俞筱珂这才滑开屏幕看来电显示。
是没存姓名的陆霖禹打来的,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回国。疑惑中俞筱珂已经下床走到房间角落重新拨通电话,尽量避免吵到安安。
电话很快接通,另一端劈头就问:“你是不是在W市?一帆说看见你了。”
乍一下听到俞一帆的名字俞筱珂感觉脑袋上的某根筋在跳,“发生什么事了,他在哪里看到的我?”俞筱珂紧张,惊疑,又连忙回答前一个问题,“我确实来W市了,有急事。本来准备呆几天就走,忽然有变动,可能会多待一段时间。”
“真的吗?”掩饰不住的不确定语气,陆霖禹有些恍惚。
“嗯,你快告诉我一帆怎么了。”俞筱珂焦急,感觉一帆可能出事了。
对面顿了下才接着道:“他被人揍了,现在没事,就是坚持要联系你,情绪不太好,谁劝都没用。你,你最好去见见他。”
“我马上去,他在哪?”俞筱珂心纠起来般难受,他好好的怎么被人打了?是不是卷进什么危险的事情里了?
对面报了地址,俞筱珂放下手机飞速换好衣服,毫不犹豫去隔壁敲开秦绍扬房门。
“帮我照看下安安,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能不能把你车借我?”
这是真急了,否则不会主动来找我,可是我的心情有谁在意?秦绍扬内心的不甘翻涌而出:“如果没有急事,你是不是就准备疏远我,和我划清界线?”
俞筱珂怔住,白天的别扭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了。不再强求,俞筱珂转身就走。
“等等”,秦绍扬一把拽住她,“你要去哪?我让人随后赶过去,确保你安全。”
秦绍扬眉宇皱成川字,抓过酒柜上的钥匙一把塞进俞筱珂手里。
不是在生气吗,这...,俞筱珂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人,一咬牙接过钥匙报了地址,算自己又欠他一次。
一小时后,俞筱珂停在废品站旁边,看到埋头坐在路边上的俞一帆和一个年轻女孩,还有面孔熟悉却一脸无奈的杜磊。
“一帆?”试探着出声,俞筱珂站在原地迈不出脚步。
俞一帆猛抬头,通红的双眼在昏暗的路灯下都刺痛了俞筱珂,无法直视他的愧疚潮涌般翻滚上来。
俞一帆蹬蹬几步冲到俞筱珂身边,一把将变化许多的姐姐抓住,“为什么三年都不回家?你知道爸妈有多难过吗?你知道我们有多伤心吗?!”
嘶吼出声,俞一帆又气又急,又害怕眼前的人突然消失,悲喜交加中情绪剧烈翻涌,头又是一阵阵眩晕。
搀住差点栽倒的人,俞筱珂抿下唇,任由一帆嘶吼发泄,直到他精疲力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