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儿。”
多么温和，让人身心舒坦的声音啊。
从林有也那离开颜歌便直接返回医院。一开门，就见到半躺着坐在床上的徐瑾昔，她转过头来，脸上露出独有的温和神情。
“妈妈！”
她激动地跑过去，伸出双臂直接抱起了她的腰，整个人埋在她怀里，“太好了，妈妈……”
醒了，真的醒了。
徐瑾昔轻手安抚着她，神情柔和万分，脸上带着点笑意，似有若无地轻声调侃道：“好啦，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对不起妈妈。”都是我害的您。
“好孩子，妈妈没事。”
徐瑾昔轻轻拍着她颤抖着的背，宽慰她道：“我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这不是你的错。”
颜歌抬起埋在她怀里的脑袋，眼里充满了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瑾昔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歌儿，妈妈骗了你一件事情。我并不是偶然捡到你的。我那天是接到了你的父亲颜文宇的电话乔装打扮到C市接你。”
那一天，徐瑾昔刚参加完儿子的家长会，回来后就接到了颜文宇打来的电话，很简短的一句话。
“锦昔，我现在出了些麻烦，我跟阿华的孩子就要拜托你了。”
然后，她连夜乘坐飞机到C市，尽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相约的地点。
但是，当她赶到时那一片地方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大大小小的警车消防车堵在外围。
她寻了许久，最后只在一道小巷里找到了昏迷的颜歌。
幸亏她曾经见到过颜歌的照片，不然的话……她没敢想下去。
之后，便悄悄将颜歌带走回到S市。
“为什么您没有早点告诉我这些？”胸口顿时一痛。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性子，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回到C市。你父亲对我有恩，他们让我好好照顾你，C市那么危险，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
徐瑾昔咽了下发酸的喉咙，继续说道：“而且，你父母将你托付给远在S市定居的我，定也是为了让你远离C市那块地方。”
“看着你到了国外学习，我还以为你就能够这样安稳地过下去。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申请回国当交换生，而且学校就选在C市的皇斯柯学院……”
她又苦笑道：“可能这一切都已经是安排好了吧，无论怎么做，你都注定会回到那个地方……”
想想也是，之前就有个老人家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强求不得。这位夫人，你身旁的这孩子可得护好了。”
“妈妈，这个老爷爷的眼晴中间有红线……”
徐瑾昔眼角突然抽了下，虽然很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说话的老者是谁，也不明白他说的话，但是，颜歌突然蹦出的话倒是让她一惊。
连连给老人家道歉，“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家孩子不懂事胡诌乱扯，希望您不要在意。”
“无碍。赤晴过目，乃血光之灾，她说的不错。”
老人看了颜歌一眼，眼里像是欣慰又像是其它的一种不知名的情感，他叹了口气，喃喃道，“是该离开了。”
经她一提，颜歌似乎想起了这段记忆，那好像是在她读三年级的时候，只是记不清那个老爷爷的样貌了。
“我，……对不起妈妈，害您为我担心了。”
颜歌在一次伸手抱过去，脑袋抵着她的肩膀，深深吸一口气，轻声跟她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她不纠结了，只要妈妈平安归来，怎么样都好。
徐瑾昔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靠在她肩上脑袋，神色万分柔和，又似乎带着点忧虑。
“妈妈，您再休息一下吧。”
颜歌帮她盖好被子。
“……歌儿。”
徐瑾昔喊了她一声，却没有下文。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有些犹豫。
颜歌似乎猜到她想说什么，唇角上扬，露出甜美的微笑，说道：“妈妈，我知道您和朝烨的事情了。没关系，我只是有点惊讶。”
“妈妈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我知道您有苦衷，妈妈。”
颜歌用脸贴着她微微冰凉的的手掌，她也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见到妈妈偷偷掩面而泣的场面了。
这些年，她一定很想念远方的家吧。
“您早点休息吧。我外公他也打过电话来了，说等您康复出院了，他想过来看望您。”
……
“老大！”
一出院就见到赵子阳在远处大幅摇着他的手臂，跟她打招呼。
“生病了？看着病殃殃的。”
“啊？这么明显吗？”
颜歌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岂不是不好看了？
“还是美的，别揉脸了。快上车吧。”
赵子阳有些哭笑不得，见颜歌坐稳后才开动车子。
许久，身后没有传来声音。
赵子阳狐疑地调整后视镜，镜片里是颜歌横躺在座椅上睡着了的样子。
车窗外的晚霞光辉映在稍显苍白的绝美脸庞上，余晖恰好掩盖住眼睛底下的那一层乌黑。
一阵风轻悄悄地吹进，睡梦中的颜歌不妨地抖了一下，缩了缩身子。
唉。赵子阳收回目光，关上车窗，车速渐渐放慢，顺带给某人发个消息。
便宜他了，要不是他对猫过敏，就亲自送老大进去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耳朵压到硬邦邦的东西，颜歌不适地皱了皱眉头，想翻个身却发现不对劲。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衣服，“！”
“别动，小心摔下去。”
等等！她不是在车上的吗？
怎么突然又被简宁抱着了！
颜歌无语地按住自己额头，她又不小心睡着了？！
“在别人车上都能睡着，你是真心大啊。”
“什么别人，那是赵子阳。”
简宁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微微抬起手肘放在门把手上，用力向下压再用胳膊推开，大步走向颜歌的床边，手立马一松。
“啊！”
颜歌直接被摔的差点腰扭了，“你干嘛！……”
刚要起来，又被简宁欺身上来按住她的肩膀压了下去，这下眼底的怒意没有掩藏住了。
她一愣，不解：“你在生什么气？”
“很多。”
简宁紧盯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为什么你对你的这些朋友比对我都好？”
尤其是社交距离。
颜歌明显更信任更信赖他们，一到他这里，就总会收敛自己。
“……不是都一样吗？”
“不一样。”
简宁冷着表情，又改口道，“也不能一样。至少，你要对我更好。”
简宁的脸更靠近了，目光和语气也更冷了几分。
这话是什么意思？
“……”
难道说……
颜歌有些不确定：“你…是在吃醋吗？”
话音一落，就见他表情滞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
不会吧，还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