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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往生咒

来时冬至 聂畔蓉笙 3180 2024-11-13 02:36

  “他怎么说?”

  何洁仪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得想知道一个答案。

  这太不寻常,这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要知道这个凯文可是个职业杀手,在他手下就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出去。而且那天他们三个人是在确认谢清堂断气之后再走的。

  这仅仅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早就死了的人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

  见鬼了不是!

  “还能怎么样!”

  听到这话,谢兴华语气也不好,他可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什么鬼怪灵异。

  他很清楚,这谢清堂根本就不可能还活着,先不说他的伤口是不是致命,单就是那种流血量就不可能还能活……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今天见到的那个人是谁?

  冒牌顶替,以假乱真……那个人他想得到什么?

  不管怎样,他都觉得应该先召集所有人串一下证词,以免最坏的情况发生时漏洞百出。

  “你打电话让若云,若华回来一趟。”

  谢兴华吩咐到。

  “早就打了,”

  何洁仪冲他翻了个白眼,但接着又是一脸忧心的说,

  “不过,老公,谢若云那个死丫头现在跟许霁晨关系很好,我怕她会有异心。”

  “会吗?”

  谢兴华有些不相信,这若云在他的记忆里是个很听话的好孩子。

  “你有机会探探她的口风,要是真的有异心……直接处理了。”

  何洁仪点头表示认同。

  她知道,在这样一个节骨点,他们可不容许任何一个变数。

  自从接到家里的电话后,她就一直是这样的。

  整个人坐立不安的,神情高度紧张,双手总是不自觉的纠缠着,连着多吃了好几次药。

  许霁晨把车停在门口,一脸忧心的偏过头看着她。

  本来他是想陪她一起回去的,但是出乎意料得被拒绝了。

  她的态度很坚决,许霁晨也不好说些什么,这谢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根本不知道,只是隐隐地觉得这些事情都不简单。

  外公的离世,若云的突然情绪崩溃,清堂哥的失踪,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会是因果关系吗?

  许霁晨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性恶论”的支持者,但是如果这种关系成立,那么若云会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见证者,还是执行者……

  许霁晨想不通也就放弃了,左不过是些没由来的猜疑,日子还这么长,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隐隐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女孩儿的手,安抚着,缓解她内心焦虑的情绪。

  “若云姐姐,别怕呀,你还有我呢,如果一会儿他们为难你,或是你心情不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发微信也行,我呢……就在这附近转悠,只要姐姐找我,十分钟内我一定到。”

  许霁晨冲她眨了眨眼,成功地逗笑了女孩儿。

  他真的是惯会撒娇,揪着这比她小两岁的一点使劲作,偏就是自己还真的很吃这一套。

  其实这么多年,从来就没人会对她撒娇,而这个人显然成了她生命中的例外。

  他总会在自己无理取闹的时候让自己做妹妹,给予无限的包容。但是也会在自己故作大人语气时,让自己做姐姐,维护自己心中可笑的面子。

  抽出手,谢若云背过身子擦眼泪,避免被他看到。

  对她太好了,这样会不会是不对的?

  她最近总是在想这个问题。

  或许许霁晨没有一手遮天的能力,他也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他对自己真的做到了极致。

  对家人妥协,放弃赛车。

  与家人对立,给予承诺……

  她下了车,在许霁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关上了车门,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又折转回来。

  “放心吧,我没这么脆弱的。”

  那一刻许霁晨只是愣愣的看着她,一时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甚至分不清女孩儿口中“脆弱”的意思。

  是足矣跟父母对抗的勇气,还是……有活下去的勇气?

  还没等许霁晨回过神来,谢若云趁他不备凑上前亲吻了他嘴唇,只是轻轻一碰就分开,但是一种说不清的温情却在空气里晕染开来。

  谢若云转过头看着这气势不凡的三层别墅,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欲望,握住包的手指不住地缩紧,微微泛白。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害怕回这个家,哪怕以前每次回去都会被命令做一些事,陪酒陪笑也好,跟人上床也罢,她都能一次次地催眠自己,麻醉自己。

  无能,懦弱……

  但是今天……她真的怕了。

  大门里面会是什么啊?洪水猛兽,地狱修罗都没什么,但她怕关上这道门,自己与他两个世界,就连望他一眼都成了奢望。

  钥匙抵在门口,却怎么也放不进去。

  如果可以……她真的宁愿自己从来没踏进过这个房子……

  出院的那天可以说是她一生中最高兴,最幸福的一天。

  无名指被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珍视的感觉,这是她从十八岁被亲生母亲下迷药送到别人床上的那晚之后就不再奢望的东西,但是……那天求婚的晚上,她真的得到了。

  她想着,哪怕死了,也是心甘情愿。

  但是她踏进了这个房子,也就一脚踏进了深渊。

  “妈,我要结婚了。”

  她说道,就这六个字却在她心里排演了无数遍。

  她没有能够分享喜悦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只有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要结婚了,丈夫是许霁晨,我真的很高兴,所以,妈,你也会为我高兴吗?

  何洁仪闻言却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她手指上的钻戒,末了却笑出了声。

  “和谁?许霁晨那小子吗?

  你还真以为他是许家长子就能继承家产吗?他家还有个继母把持着,还能轮得到他?”

  “没关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我陪他。”

  谢若云是真的没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没有明争暗斗的家,多好。

  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空气好像都凝固了,结成了固体,让人逐渐的窒息。

  厨房里像是在煮东西,一直到她说完这件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呢。

  谢若云无奈地摇了谣头。

  “这是给你外公熬的汤,端上去吧。”

  她说。

  神色如常,一时间谢若云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比如说家里的保姆没在,

  又比如说她也会亲自下厨给外公做饭……

  谢若云应了声,接过来略显沉重的瓷碗,有些烫,所以又转回去加了个托盘。

  一直走到上楼转弯的时候她才突然停下。

  转过头,看了眼不知为何一直在目送她上楼的母亲,她好像有一些紧张,从现在想来,或许当时她母亲的眼中也会有一闪而过的犹豫吧,但是她真的没注意……

  又或许是真的隔得太远了。

  “妈,”

  谢若云说。

  她笑着,眉眼都是弯弯的。

  她笑起来整个眼睛里都像是有星星,这句话还是许霁晨对她说过的。

  “我真的想跟霁晨好好过日子,所以,那种事情……我不会再做了,对不起,妈……”

  回忆结束,谢若云用力地捏紧了钥匙,强制地压制住内心燃起的焦灼。

  “咔嚓”

  门锁开了。

  不出意料,这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爸,妈,还有弟弟。

  她下意识地瞥了眼楼上,有些不禁生寒,但还是心虚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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