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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徐朗,你要爱晓晓啊

第四十八代明眼人 白纸66 3021 2024-11-13 02:36

  春节越来越近,街道随处可见张灯结彩,走在路上大家的心情似乎都跟着这节日欢快起来。他昨天来电话给我,难得的说了很多话,他说:“春节快乐。”

  他问,“想要什么礼物吗?”我想了很久,答不上来。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亦或者说我想要的太多。

  “没有。”我答。

  “你有。”今天他和往日不同,似乎心情很好,语气轻松。

  “我寄了一份礼物给你,新年快乐。”

  礼物是在两天后收到的,一个很大的包裹,拆快递的时候我刻意看了一下快递单上的地址,寄件人一栏为空。

  拆开包裹的一瞬间我不由地笑了,我把礼物拿出来,是一套芭比娃娃的组合套装,爸爸、妈妈、孩子,房子,篱笆,草坪,树木,还有一架秋千,一条小狗,几套芭比娃娃的衣服,一辆蓝色的小汽车。我看着看着就不笑了。我坐在那儿愣了很久。

  这些是我渴望的,也是我得不到的……

  他在晚上打来电话,他问,“礼物喜欢吗?”

  我没有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呢?我答不上来,或许根本不能用喜不喜欢来回答。

  他说,“那是我理想的生活,现在送给你。”

  我沉默了……

  他说,“我们把它拼好吧。我这里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他解释道。

  我看着被我放在角落里的纸箱,默了一会儿才回,“好。”

  我把手机放在地上,开了扩音。然后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在房子前铺上草坪,在房子右边种上树,他问:“树种在哪边?”

  “右边”

  他问:“秋千呢?”

  “树下”

  “女孩穿什么颜色裙子?”

  “白色。”

  “男孩穿哪套衬衫?”

  “淡蓝色。”

  “宝宝呢?”

  “嗯......”我把小宝宝的两套衣服拿在手上犹豫着,一套是男宝的背带裤,一套是女宝的鹅黄短裙。

  “我小时候穿过一套鹅黄色卡通服,和这件很像......”我把短裙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嘴上没再说话,手却开始动了,我把鹅黄色的短裙穿在宝宝身上,又把她调整成坐姿,放在草坪上,把女孩摆成跪坐式放在宝宝身边,男孩屈膝立着,两人目光都是看着宝宝的。

  “在想什么?”他停了片刻,开口问道。

  我没有答话,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他,再之后他也回了我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景致,摆放的位置,人物的姿势,和我的一模一样。

  他说:“你看,穿黄衣服的小宝宝是笑着的。”

  是的,是笑着的。不止宝宝笑着,身旁的男孩女孩也在笑,看上去温暖又幸福。

  他又说,“我想要的新年礼物,是希望你和她一样。”我没有回话,怔怔的看着照片发呆很久,最后默默地把女孩放在树下的秋千上,把男孩关在了屋子里,把小宝宝独自留在了草坪上。

  我的心变硬了,我竟连这种假想的幸福感都不想要了。我们三个从一开始就是分离的,是任由时间如何更替都不会再有交集的“陌生人”。

  陌生人。

  ......

  一晃时间匆匆。

  二娟出狱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内心的不安也越来越重,厉暮的消息不断出现在各大新闻版面,唐胥被执行死刑的那一天,他身穿一袭黑衣站在监狱门口,表情无悲无喜,冰冷的像是一尊躯壳。最后手捧骨灰将唐胥入葬唐氏墓园。同月,徐宸以相同的装扮送走爱妻赵苏晓,入葬那天江城下了一场雨,雨势瓢泼,他手执黑伞,却还是被淋湿了半边身子。我站在电视机前像个旁观者,容色平静,内心却翻起了一阵巨浪。这阵浪在心里翻涌数日,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去了。

  4月27日,车子停在育山脚下,司机把计价器按下,发票机咂咂的响,我坐在车上目光落在山顶,发票的卷纸一寸一寸的吐出来,我的心一寸一寸的收紧,“46”司机把发票递给我,我从包里取出钱包,动作缓慢。我需要消磨一些时间,我需要在这些时间里找到一个支点。

  2015年12月第一次来育山时那日天气阴郁,多风。但今天……阳光明媚,微风习习,仿佛不知这是一片伤心地。

  赵苏晓的墓地在山顶,紧邻徐朗的墓碑,一步步拾阶而上,我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

  七年时间,阴阳相隔……

  “晓晓……”我轻唤她的名字,墓碑上她的笑容很甜,我看着看着脑海里不觉泛出很多往事。

  “小软,看,这是徐朗送我的手链。他的是黑色,我的是红色。”是一条麻绳手链,上面穿着几个金属扣,“情侣款哦。”她趴在我的肩上,难掩喜悦的笑着低声说道,又把手链伸到我面前,问“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课间,赵苏晓不在的时候,我悄悄的回头看徐朗,他趴在桌子上睡觉,右手手腕上系着同款黑色手链,确实好看。

  “小软,早餐。”赵苏晓把三明治和牛奶递给我。

  “我吃过了。”

  “不是给你的,是给徐朗的。我出去下,等会儿他来了帮我给他。”说完,她就笑着跑了。她笑起来一直很甜。

  徐朗把书包放在桌上,然后人也跟着趴在了桌子上,他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他看上去总是很困。我碰了碰他的肩膀,他迷糊着眼睛抬头看我,那眼神像是弦,猛然撞上便是一声惊响,在我心里回荡很久,“早餐。”

  “嗯?”他伸手接过去,看了一眼。

  “晓晓给你的。”我补充道。

  “哦。”他应了一声,把三明治打开,把牛奶吸管插上,又把三明治递给我,问“你吃吗?”

  “我吃过了。”我转回身,背对他,听他嘬吸管的声音,听他吃三明治的声音,听他含糊不清的问,“第一节什么课?”

  “英语。”我答。

  我一直认为我是因为他是将死人才会时刻留意他,但此刻当我站在他和赵苏晓的墓碑之前,当记忆涌现心头,我才终于确定,我是喜欢他的,纵使此刻看他们两个墓碑并在一起,我都羡慕。不,不是羡慕,是嫉妒。

  “你们见到了吗?”我问。

  “......”但没有回答。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也把我的思绪卷了回来,我把目光落在赵苏晓的墓碑上,陷入一阵沉默。在这阵沉默里,我说了很多话,我像那日送别温艺蓉一样,把内心最深处的阐述讲与他们听。

  我说:我会去见你们的。等见到了,你们要仔细听我解释。

  我说:三年牢狱,四年流离,我和你们一样都不好过……

  我说:我讨厌假设,讨厌如果,但我也曾无数次想象过,如果能回到最开始,如果我又遇见你们,如果我知道徐朗会死,我会拼上性命去阻止,我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你们,但如果真的有如果,我又宁愿我们从没遇见过。

  我说:小时候我听外婆说的最多的爱情故事是牛郎和织女,那时候每年七夕外婆都会抱着我坐在葡萄架下,她说坐在葡萄架下可以看到到牛郎织女鹊桥相会。那时候我五岁,却总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现在我终于见到了。

  我在墓碑前站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阳光慢慢偏过头顶的时候,我把包里的对戒取出来分别放在赵苏晓和徐朗的墓碑前,我在离开时笑了笑说:

  “晓晓,你终于可以嫁给徐朗了。”

  “徐朗,你要爱晓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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