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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夜半归宿,温艺蓉跛行带伤

第四十八代明眼人 白纸66 2783 2024-11-13 02:36

  2017年5月2日,下午天空飘起了小雨,是BJ的第一场春雨,我坐在阳台,手边的复生册已经看到第十七章,他也从九岁长到了十七岁。

  雨声不断,我把目光落在上面,这厚厚的一本册子,记述着很多生死瞬间,可他却是用最平静的语态陈述着,像个无温的人,又像是抽离于世间之上,俯视苍生。

  伴着雨声,我再次把他打开。

  第十八章复生者温艺蓉。

  当我看到她的名字时我突然怔住了,我从未想过她会出现在这里面,会成为他的第二十四个复生者。

  我把目光停在她的名字上,停了很久,她的样子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无笑,整日同我说不了半句话,目光多是冷清。我们在一起时多是沉默,阴阳相隔之后却生出许多话来。这是我对她全部的感觉。

  翻过这一页,里面记录着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句话,“有女未及成年,明眸皓齿,善舞技,遭人妒而将亡。”

  遭人妒而将亡……我停下来,窗外雨声淅淅沥沥覆盖着夜色,像是做好了娓娓道来的准备。

  ……

  丁丑牛年,丁未月,辛酉日。夜半归宿,月隐璃黑,遇独女,跛行带伤……

  1997年7月18日,凌晨,夜色漆黑如璃,叶固淳晚归遇到带伤的温艺蓉。

  夜色虽黑,但再黑也难掩她身上的浅灰色,她整个人萦绕其中,近乎虚无缥缈。

  他愣了片刻,跟着她的步子走了数米,愁目审视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大半夜带伤走在路上,腿伤不足以致死,看体态亦不像患有重疾,更不可能是恶徒,救是肯定要救,可她为什么会死?

  叶固淳托腮踌躇,想着复生册首页上记述的警句,“欲救将死,先知其亡。将死三戒,一戒贪腐,二戒病故,三戒恶徒。贪腐之人欲求不止,不救;重疾之人无力回天,不救;恶狠之人不从良善,不救。”

  正是想着,只听“啊”的一声,眼前的小女孩重跌在地上,那声“啊”声音不大,但足以惊扰叶固淳的思绪,他顾不得再想了,上前把小姑娘扶起来,“还好吗?”

  她抬眸看他的时候,眸子已满是泪水。她在哭,无声的哭。

  “疼吗?伤在哪儿?”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腿,她的大半截库管已被血浸湿。

  女孩不说话,只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掉眼泪。见状,叶固淳来不及多想,附身把她抱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穿过这条街左转便有一家卫生所,看女孩行走的方向,想必也是要去那儿。

  他抱着她,边跑,边安慰道,“别怕,哥哥送你去医院。”

  那年,叶固淳十九岁,温艺蓉十四岁。

  卫生所屋门紧闭,他用力砸了很久里面才亮起灯。“这大半夜的……”有人嘟嘟囔囔的开门道,“医生,拜托,她受了很重的伤。”

  “医生今天休息,没在,明早再来吧。”说着那人欲关门,被他哐的一声踢开,“我自己来。”

  “你……”

  “钱我照付。”说完,他把一叠钱拍在桌子上,那人瞄了一眼,顺手圈进袖口里,“出了问题,我可概不负责。”说完,便上楼了。

  “忍一忍。”他用剪刀慢慢把裤腿剪开,是刀伤,伤在大腿,刀口很深,可能刺到了动脉,血流严重,他一边止血一边和她聊天,“怎么伤的?”

  她的脸颊浸出虚汗来,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疼就哭出来。”

  她不哭,甚至连呼吸都尽量压的轻缓,他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伤口上。

  “不要看。”他伸手挡在她眼前,“闭上眼。”

  她很听话,打麻药,处理伤口,缝合,她始终按他的话闭着眼,不哭,不叫,只是双手仍是紧紧的抓着床单。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他一边缠着纱布一边说道,最后在膝盖处打了一个结,“这几天不能动,不能碰水,三天来找医生换一次药。”

  她盯着他,那目光目光里有恐惧,有渴望,还有倔强,让他经久不忘,“怎么了?”他坐在她旁边问道。

  她仍是沉默,脸上的泪水已干,几道血痕划在白皙的脖颈处很是乍眼。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钱我已经付了,你在这儿好好睡一觉。”说完,他起身欲走。

  她却在他起身的瞬间拉住了他的袖口,她的声音微弱,她说,“救救我。”话一出,豆大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出来。

  他的心像是突然被什么刺中了,异样的疼。

  “那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复又坐下来,她拉着他的袖口的手没有松,手上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她只是哭,拉着他不肯让他走。

  他莫名的心疼她,最后也不再追问,只说,“你睡,我不走。”她似是不信,很久也没睡,快天亮时才坚持不住睡着了,但他刚一起身,她便又惊醒了。

  他看看她,说“别怕,我不走。”

  她不睡了,坐起身来,看他拉开窗帘,看阳光照进来。她身上的灰色在阳光下变的越来越淡。

  叶固淳皱眉了,他确定,她的生命将不足三日。

  “如果你什么也不说,哥哥帮不了你。”他倚坐在对面的桌子上。

  她仍是不开口,问的多了,便不停地掉眼泪。

  早六点,昨晚值班的那人从楼上走下来,“嗯?怎么还没走?床位可是要收钱的。”

  叶固淳站直身子,回道:“马上就走。”他把她从床上抱下来,出了门便有些后悔了,抱去哪儿?

  她环着他的脖子,眼睛肿胀着混着无尽的疲惫,他低头看了一眼,也是那一眼,瞬间击碎了他心里的某一处城磊。在福利院的那段时间,他的每一天都很漫长,在那个贫苦的年代,福利院的孩子如草芥一般,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被饿死,冻死,他经常在暗夜里哭着惊醒,他每天都活在恐惧里,他害怕下一个死的会是他。

  直到后来遇到白埑,他才慢慢确定自己安全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了。

  而此刻,她像极了那时候的他,心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

  ……

  故事断了,复生册被人撕掉了三页,故事到此戛然而止。我愣在那儿,反复确认着书的撕痕。

  是谁撕掉的?白埑?叶固淳?白宿?还是另有其人?又为什么撕掉?

  我对她了解太少了,外婆去世的早,没有人跟我提起过她的过去,十四岁她为什么会从朔州来到江城?来做什么?如何温饱?又为什么受伤?

  我和她相差十五岁,她在遇到叶固淳的第二年怀了他的孩子,他们相爱了吗?那盘家庭录像带里的男生背影是叶固淳吗?

  我多么想多了解她一些……

  我把复生册合上,窗外雨声渐停,有风徐徐而来,五月风竟还是凉的,我呆呆坐了很久,对他们的过去有很多揣测。

  五月接近尾声,白宿已失联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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