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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接近唐胥,太急了

第四十八代明眼人 白纸66 2543 2024-11-13 02:36

  第二声电话铃声是在早晨五点多响起的,是王叔。

  他在电话那头紧张的喊,“跌了,温小姐,戴氏股票跌了。”

  “加仓。”我回。

  “加仓?温小姐戴氏股票风险太大,你要谨慎啊。”他声音有些急。

  “听我的,您照做就是。”我淡淡的回。

  “这样很容易被套牢的。”闻言,他更急了。

  “没关系。”我喝了口水,回道。唐氏暗地大量吃进的股,怎么可能被套牢呢。

  挂掉电话,我坐起身来。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睡了三个多小时,头很重,隐隐的疼。

  我默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窗外,今天是个晴朗天。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唐胥的电话,“唐总,昨晚找我?”

  电话他接的很快,开口的时候,长吁了一口气,“戴付晖……死了。”

  “嗯。”我应了一声。

  唐胥沉默。

  这几天我一直在等唐胥的电话,假如戴付晖的死和他有关,他不会急着给我打电话。此时电话打来了,说明害他的人不是唐胥,但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谜团。

  戴付晖死后,戴氏股票连跌几日。唐胥是聪明人,于商而言,他是江湖老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戴付晖膝下无子,年及五十死于非命,戴夫人养尊多年,是无论如何也撑不起这么大摊子的,与其让人分刮离析,倒不如假手他人,得些股份半生无忧,唐胥这点口才之力不会没有。

  正当思绪万千时,门突然响了,转头看去,他穿着一身黑色连帽衫进屋。连帽衫的帽子里又压了一定鸭舌帽,这身装束,像极了为了掩人耳目而来。

  他走过来,像是如入自家一般随性而坐,剥掉连帽衫帽子,又掀去鸭舌帽,用右手抖了抖头发,才抬头看我。

  清晨,我握着一杯白水立于窗前,转身看他。

  “吃早饭了吗?”他问。

  我未答。

  他起身:“我好饿,家里有什么吃的?”说着他走向厨房,他为何可以如此自由的出入这里,是我给了他这样的权利,还是她?

  “王叔,下午找个锁匠把门锁换一下。”我拨了一通电话,调高了音量,有意让他听到。

  这通电话,他听到了,似是预料之中,倚着门笑道,“你信不信,你换了锁,我还是可以进来。”他笑,我把眸子移开,心里有一团乱麻在绕。

  “你不做饭的吗?也不吃饭?冰箱里的东西怎么什么也没动过?”他一边往外拿食材,一边自言自语。

  他把东西拿出来,一包一包的看,“这些,这些,都过期了……”他一边收拾,一边嘟囔道,这样看更不像是客了,更像久居这里的人,且是和屋主关系甚好的那种。

  我听着,竟幻听出了无限温柔,这温柔像城柯哥……

  “吃面吧?做意大利面怎么样?”他问我,我不拒绝,不迎合,顾自喝着白水对窗而立。

  他还是做了面,意大利面。这举动让我想起了她,她从不喜征求我的意见,纵使征求了,面对我的沉默,她也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执行。我为什么不发表意见呢?如果,我回答了,她会按照我的喜好改变吗?

  我错了很多年。

  我们错过了很多年。

  ......

  十几分钟之后,他把意大利面端上餐桌:“开饭。小软,快来吃饭。”

  小软......他喊我小软,谁给了他这样称呼我的权力?

  我未动。

  他走过来,把我手里的水杯拿走,“喝水怎么能喝饱。昨晚睡的好吗?要不要我请个医生来给你开点镇定安眠的药?”

  “如果……很想念外婆就去她的坟前看一看,烧一些纸钱,也慰藉一下灵魂。”他声音浅浅而来,我的心在那一刻缠绕着一阵绞痛。

  慰藉灵魂,如何慰藉的了,它已千疮百孔了。

  “为什么这么做?”我平静了很久,才开口。

  “做什么?”他不懂,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你让我分不出好坏……”我似是认输了一般,袒露心声。

  “好坏?人,哪里能分出好坏,温软是好是坏?”他的语气带着玩笑气,默了一会儿又说:“现在的我,是好。”他把我推到餐桌前坐下,又把意大利面推到我面前,“吃吧,吃饱了再来辨别我的好坏。”

  我吃了,从我坐在餐桌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会吃。

  我讲不出这其中的理由,或许只是信了他那句:“现在的我,是好。”也或许……是其他旁的。

  “接近唐胥,太急了。”饭间,他开口,“唐胥好色,在他面前要掌握好chi'du。

  我停下来看他,他低着头只顾往嘴里送饭,好像这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谈。

  我不答,继续吃。不答,不是无话可说,是在等他说。

  “唐胥有个哥哥,叫唐余。苏世园碰到的那晚,想必你见到了。”他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餐巾拭了拭嘴,说道:“秦律师你也看到了吧?”

  我停下来,抬眸看他。

  “有空去见见秦律师,你可以相信他。”他的目光里透射出来的是诚恳,“接近唐余,比接近唐胥,安全。”他又说。他是什么人?像两个极端,随意变换。

  “你呢?”我问。

  “我?”他还不习惯我讲话的极致节俭,也就不能领会这两个字的意思。

  “可以相信吗?”我补充道。

  他抬起头来,唇角勾起一抹黠笑,“不能。千万不要信我……”

  我看着那笑,深深地陷入那墨眸之中,“好。”

  他似是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摇摇头,一副意犹未尽中掺杂着无奈铺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有着和徐朗一样好看的眉眼。这常常迷惑我,使我间歇性清醒,偶尔糊涂。

  清醒时,他是徐宸,是赵苏晓的未婚夫,是以为我害死他弟弟的对立者,是害死温艺蓉的嫌疑犯,是拥有亦善亦邪两个灵魂的诡谲之人。

  糊涂时,他是和徐朗一样的细心对我的人,是偶尔沉浸其中想要低低头去倚靠的人,是能听到我灵魂深处悲切的空鸣的人。

  但不论是哪一种,我始终知道,他是我碰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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