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正堂不放心女儿,他还是去了一趟蔚县,看到她亲身经历了这些残酷的事情,也是心如刀绞。
也幸亏没出什么事,面对一夜间长大的聂华,他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最起码知道人心隔肚皮,以后的路总归是要她自己走下去,能有些警惕之心,他走的也会安心一些。
聂正堂找到了夜曦,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难道你不想和她说说话吗?”
对于聂华她很同情,但也不能感同身受去开导,毕竟没有亲身经历,不知其中的滋味。
人,总归要长大,别人给予的坚强只是表面,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才能掌握,战胜了自己,便可做屹立不倒的长城。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劫难。
跨过了这道坎,以后她的路会更宽、更长。
如今她的修为虽只能帮助他们听到声音,但是,距离她进一步突破,只有一步之遥,若是能等上一等,不是不可以让他们见上一面。
“不了,知道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要面临再一次的永别,现在她不需要这些了,她已经长大了。”
夜曦尊重他的意见,“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聂正堂释然一笑,“来吧!”
夜曦双手掐了个复杂又优雅的诀,指尖快速的在空中飞舞,慢慢眼前出现了一个漩涡,逐渐变成一道金门。
“开。”
夜曦眼神一厉,娇喝一声。
金门打开,金光炸射,天地仿佛都成了金色。
“进去吧。”
“大师,我有个不情之请。”聂正堂看到金门,踌躇不前。
夜曦知道他想说什么,“放心,聂华以后,前途无量。”
聂正堂终于笑出了声。
直到金门关闭,那笑声才散去。
夜曦眼前渐渐消失的金门,内心对聂华也是羡慕的。
虽然母亲背叛了她,但她还有一个疼她、爱她、守护她的父亲。
而她,两世为人,父母不详。
她算不出自己的父母到底是现代人还是异世人,就连师父,也不曾看透过。
后来慢慢长大,对父母的期望少了,就想着随缘吧,若今生有缘,自会相见。
突然,一丝功德降临,如佛光普照,将夜曦笼罩在其中,刚刚那消沉的心思立刻消失不见。
显然,她的修为又增进了一小节。
送走了于觅风的母亲和聂正堂,身边还有傅含蕊,若是傅含蕊的事情解决了,估计她会晋升一小层,直接跨越第一重的第四层。
想想,还真是美哉!
怀揣着愉悦的心情和外婆养起了小鸡,种起了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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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君燕擎的公寓里,芝兰玉树的男人躺在床上想到昨晚那个吻,还有少女的霸道宣言,竟痴痴的笑了起来。
笑意之后,他就开始担心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心如明镜,应该是情绪激动导致病情发作。
是的,他的身体有个秘密。
每当情绪过度激动,就会引起病发。
思及此,他瞳孔狠狠一缩。
如果,曦曦看到他发作的样子,会不会被吓到?
又,会不会不再理他?
他颓废又无助的坐起身,想着该如何和她解释。
然而,当坐起身时,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试着动了动,又动了动。
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体好像和以往发作后的不太一样。
每每发作,痛不欲生,那种感觉,像是身体的每个神经都被狠狠撕扯,断裂,蚀骨的痛都不足以形容。
可昨天,他似乎没感到任何疼痛,连那种全身僵硬的后遗症都没出现。
若不是记忆没有出错,他都以为夜曦只是个幻觉。
不过,记忆里那食髓知味的吻,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怔愣的摸着唇,有些火辣辣的疼,许是吻得太用力了,嗑了几次牙才勉强学会一些。
回味那种甜到心里的感觉,又没出息的笑出了声。
尽量让自己平复情绪,摸了摸胸口。
那颗心不知怎么,一想到夜曦,就有种要跳出胸腔的感觉。
霎时想到昨天那句,“我夜曦的男人。”抿了抿唇,拉起被子盖在头上。
被子里,闻到了独属于少女的馨香,猜测出曦曦昨晚有可能睡在了他旁边。
一入温柔乡,做了温柔梦。
思及此,像个热恋中的毛头小子,幼稚的将头埋在她用过的枕头里。
突然,他又想到什么,掀开被,在枕边摸索出手机,直接打给段以云。
电话接通,君燕擎语气低沉,“你是怎么认识的曦曦?”
那头看到君燕擎的电话,差点从床上掉下去,连忙摆正好心态,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四叔。”
“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曦曦的?”
听出电话那头四叔语气好像不是很好,他脑子一时有些混乱,小心翼翼的问。
“四叔,曦曦…是谁?”
君燕擎,“夜曦。”
段以云遇到君燕擎一时紧张竟忘了夜曦这个人,这不就是昨天那位姑奶奶嘛。
“哦哦,您说的是姑奶奶?”
一时忘了改口,连忙解释,“不不不,您说的是夜曦?”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四叔发现了夜曦住在他那里?
惨了惨了,四叔最讨厌女人了,要是让他知道姑奶奶就住楼上,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怎么办?怎么办?
他急得成了无头苍蝇,心里慌得一匹,想着要怎么若无其事的蒙混过关。
这边,君燕擎的声音仿若千年寒冰,冻得段以云差点跪下喊爸爸。
当然,真叫出来差辈了不说,大概死得会更快。
“我问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别再让我重复一遍。”
浓浓的杀意让他不敢造次,赶紧把认识夜曦的全过程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你是说,她能看到那些东西,还帮你解除了冥婚?”君燕擎不确定的又问一嘴。
君燕擎半天没出声,段以云还以为四叔挂断电话了呢,看了看手机屏幕,通话仍在继续。
“四叔,您在听吗?”
君燕擎,“不许再叫她姑奶奶。”
然后,干净利落的挂断电话。
段以云懵逼的挠了挠头,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四叔会问起姑奶奶的事。
而且,他怎么知道姑奶奶的名字?
除非……
他倏然睁大双眼,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脑海,吞了吞口水,像霜打的茄子跪在了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