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桑莫痕·贰
很长一段时间赵叔都没有来接桑莫痕,他很开心,这样每天就可以陪着母亲了。
母亲每次在房间里做着手工活,桑莫痕都看着母亲给他买的各种书籍。
他很聪明,从来没有上过学,但是上面的东西他都懂。
这天一大早起来,莫兰就给桑莫痕穿戴整齐,小莫痕心里明白了些什么,乖巧的穿好衣服,和母亲道了声“再见”就上了赵叔的车。
桑家客厅里,桑家主正逗着孙子,才一个月的宝宝粉雕玉琢的很可爱,桑莫痕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桑家主看着他的动作,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那女人都把你教成什么样了,见人不会叫?”
听着桑家主严厉的声音,桑莫痕一个哆嗦,往后小小的退了一步。
桑家主有些失望,自己的小儿子上不得台面,以后也只能养在暗处了,叫来赵叔让他带桑莫痕去上户口。
桑莫痕是个黑户,母亲被囚禁在那个屋子里面和自己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桑家主不知道是突然发什么疯想起自己这个小儿子,想要弥补他,发现他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失望极了,但是总归是自己的血脉。
办完户口,赵叔送桑莫痕回去告诉了莫兰这件事情,莫兰有些开心,有户口了孩子终于可以上学了。
桑家送来了很多学前书籍,桑莫痕开心的抱着书睡觉,很快就迎来了九月份,桑莫痕开学了,赵叔反复叮嘱他,以后他就叫桑莫痕,不叫莫痕了,懵懵懂懂的桑莫痕点头答应。
开学后小朋友们都很友好,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小朋友都成群结队的玩耍,他不敢,只能看着他们玩。
桑莫痕也很争气,在学校里面每门功课都是第一,桑家主听着赵叔的汇报满意的点头,过几天办酒宴再把桑莫痕介绍给其他人。
桑莫痕对桑家的酒宴有心里阴影,早早的就待在角落里乖巧的坐着,母亲说大家都很忙,自己就不要再去麻烦其他人了。
看到小宝宝面前的大蛋糕,桑莫痕咽了咽口水,突然台上有人叫自己名字,桑莫痕被赵叔领着上台。
听到桑家主给别人介绍自己,桑莫痕往台下看去,只看到了探究吗,嫌弃的眼神,心里一缩,低下头去,旁边的桑家主不满意,在他耳边说道:“想做我桑家的孩子,你就要昂首挺胸,自信的笑。”
桑莫痕想到母亲说的,做不了桑家的孩子就没有书读,他还是很喜欢读书的,于是挺起胸来,挤出笑容看着台下的人。
慢慢的,他越做越好,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学会了昂首挺胸,自信的笑。
桑莫痕连跳三级,十一岁就上了初中,成为年纪最小的人。
桑莫痕升初中的时候身后天天跟着一个尾巴,桑植。
他对这个侄子很宽容,在他看来桑家也只有这个侄子算得上是一家人,渐渐的长大,他明白了桑家主有多畸形。
每次只要自己做错一点什么事非打即骂,这时候小小的桑植都会拦下来,桑植是整个桑家的宝贝。
每天小叔叔小叔叔的叫着桑莫痕。
桑莫痕住在桑家的保姆房里,房间阴暗潮湿,但是也比和母亲住的房子好,只有周末的时候,桑家才会让桑莫痕去母亲那里。
桑家的佣人明面上叫着桑莫痕小少爷,背地里却讥讽着他是个私生子,他从来不理会。
桑莫痕初中想住校,桑家主没让,桑莫痕回到自己房间里,蒙头大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在桑家就是个隐形人,他是被饿醒的,起床到厨房找吃的,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吃的,打开冰箱看到佣人给桑植做的甜点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轻轻的关了上去。
突然腿边一个肉包子抱住了自己的腿,桑莫痕低头看下去,是桑植,藕节一样的胳膊上吃力的拧着一大袋零食。
“小叔叔,没吃饭饭,吃这个。”
桑植蹲下去看着他手里的吃的,没有去拿,要是被嫂子知道自己吃了桑植的东西又要大闹一番。
回头向自己房间走去,桑植吃力的拖着手上的袋子跟了上去。
桑莫痕躺在床上,不去管身后的肉包子吃零食咔咔咔的声音,突然一只肉手拿着一根火腿肠塞进他的嘴里。
“小叔叔,我吃了一口,妈妈就不会说你了。”
桑莫痕一愣,到底是饿了,把手边的火腿肠吃了。
桑莫痕吃饱了以后,桑植拖着零食回到房间,放好刚要出门,伸出手比了比自己房间的大小,又回到桑莫痕的房间,没有自己的三分之一大。
晚上桑植窝进桑莫痕怀里睡的香甜。
早上起来,佣人发现桑植不在房间里面,吓得叫醒了陈素琴,陈素琴鞋都没穿就开始找着。
桑莫痕听到声音响了,抱起说着的桑植走了出去,陈素琴一看到就把桑植夺了过来,力气大的吓醒了桑植。
桑植看着母亲扭曲的脸吓得嚎啕大哭,想都没想陈素琴一巴掌打在桑莫痕的脸上。
桑植被吓得再也不哭,桑莫痕直勾勾的看着陈素琴,身上满满的戾气,扭头朝房间走去。
刚到房间,母亲电话打了过来,桑莫痕收起情绪,叫了声“妈妈”。
那边莫兰感受着儿子的语气不对劲,问他有没有事。
桑莫痕摇头说自己没事,让母亲照顾好身体,过几年等他大些了就可以赚钱养她了。
莫兰身体不太好,这几年总是反复的生病。
桑莫痕想等自己有能力赚钱了就可以脱离桑家,带着母亲一起生活。
越发努力的去学习,桑莫痕初二这年就参加了中考,顺利的考上了需要住校的重点高中。
他终于如愿搬了出去,桑植哭的像个泪人一样,不让他搬走,桑莫痕叹了口气,摸了摸桑植的脸跟着赵叔踏上了去学校的路上。
这所学校是小中高一体的,没想到桑植居然会跟了过来,每天桑植放学后就站在桑莫痕教室外面看他。
周围的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经多方打听,原来是叔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