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之侨让别的老师替了金盏晚上的课,让金盏赶快回家,“你都几天没回家了,哪有你这样的,把媳妇一个人扔在家里几天不闻不问的?”
“咱们这不是忙嘛,采青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能理解的!”金盏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脖子,
“人家不是小孩子,但是个女人,不光需要哄,还需要你的爱,你懂不懂!”黄之侨催促金盏赶快回家,“再说了,你也需要休息,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都交给你一人打理,我这过意不去啊!”金盏拍了拍黄之侨的肩膀,
“我光棍一个,又没人需要我爱,不用这么怜悯我哈,”黄之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朝金盏摆了摆手,“赶紧回家去吧!好好哄哄人家,弟妹挺可爱的,你不要老欺负人家。”
“好,好,好”金盏收拾了下东西,“那就都拜托给你了。”
“see you!”
“see you!”
……
镇长媳妇刚从小卖店出来便碰见金盏。
便赶忙追上去,“金盏哪,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是啊,婶,好几天都没回家了,今天回家看看。”
“那我们飞燕还在上班吧!”
“是的,飞燕还在辛苦地工作。”
“那,那”镇长媳妇吱吱唔唔,“她,她在工作上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哦,没有,没有”金盏急忙摆手,“飞燕工作很努力的。您放心。”
“哦,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婶,”金盏不好意思地说,“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啊,是我们家采青不懂事,把飞燕给打了,我一定好好说说她,您和叔都别记恨采青啊,她人不坏,就是有点小心眼。”
“啊,哦,恩,没事,没事,我们家那丫头就是心太大,嘴不饶人,她小时候就喜欢和你一起玩,从来也没拿你当外人,有时候就没个分寸,你和采青可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不会,不会。”
“恩,恩,那你快回家去吧!”
看着金盏离去的背影,镇长媳妇满意地笑了,金盏这孩子从小就和一般孩子不一样,又懂事学习又好,人还宽厚大度,要不是被温采青抢了先,这金盏早就应该是自己的女婿了。
……
回到家,温采青在洗衣服,看见金盏回来了,“没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回来啊?”
“哦,没有,忘了。没事,我自己洗。”金盏看妻那洗衣服的双手都冻红了,心又软了下来,“怎么不烧点热水洗,看手都冻红了。”
温采青一听,哇地一声便哭了,
“怎么哭了呢?”金盏急忙走上前去安慰,“别哭了啊,我最近确实很忙,陪你的时间太少,你别生气啊,等过去这段时间,我好好陪你,啊!”
“我不是生你不陪我的气,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温采青哭着说。
“什么事没告诉你了啊!”金盏不解。
“那个莫从容的弟弟莫从雨,他在你那上课,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温采青哭声越来越大。
莫梧桐伫立在大门前,听到莫从雨的名字也不禁颤抖了一下。莫从雨,莫从雨怎么会到金盏那上培训班了?难道是她妈去找的金盏?
“哦,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金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在我看来这就算是大事,是不是莫家那个贪心的妈妈找你去了?”
“没有,是我叫莫从雨来上课的。”
“什么!”温采青扔下手中正在洗的衣服,腾地站起,”你竟然还自己送上门去哈,你还真打算跟他们家这一辈子都纠缠不清啊!“
看着莫名其妙又发脾气的妻,金盏停了好长一会儿都没接话,
“你说话啊,金盏,不要装聋作哑,”
“采青,”金盏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慢慢地说道,“我认为你应该能理解我这么做的心思。”
“总让我理解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呢?你做这种决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把不把我当你的妻子?”
看着妻不依不饶的模样,金盏头都要大了,双手捂住了脸,脸上分明写着疲惫至及,
“采青,我回家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莫从雨是昨天才来听课的,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忙得确实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但我认为,至少你不应该因为这事来和我吵架。”
“我,……”温采青一时语塞。
二人都开始沉默不语。
……
众树看着二人在屋里吵个不休,也都焦急不安,
以前如胶似膝的夫妻二人,日子虽然过的清苦些,但夫妻关系尚且和睦,现在日子过的好了,二人反倒开始吵起架来了,唉,……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盏起身去另外一个房间躺床上睡觉去了,留下温采青一人面对着一盆的衣服发呆,一会儿又开始默默地流泪,一会儿又一边流泪一边洗衣服,晾好了衣服,便去厨房做饭了。
……
莫梧桐看见温采青把饭菜都端上了桌,之后又去喊金盏起来吃饭,双手抱着金盏,边哭边说,
“金盏,你不要生气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在你最忙的时候给你添堵,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金盏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拍拍妻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我没生你的气,早知道你会因为这件小事而不高兴,我应该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温采青一听,松开抱着金盏的双手,泪眼朦胧,“真的,没生我的气!”
金盏看着妻摇了摇了头。
“金盏,都是我不好,我不过是因为太爱你了,心里总怕你离开我,怕你不在意我,怕你,怕你有了钱以后会嫌弃我……”
金盏笑了笑,“傻瓜,你是我的妻,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当初是你不离不弃地陪在我的身边,我又怎会嫌弃你!”
“真的!”温采青一听,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当然是真的,你把我金盏当什么人了,除非是你不要我!”
“我哪会不要你!”温采青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关于莫从雨来上课这事,你可不能再因为这事儿生气,”
“恩!”
“莫从容就这一个弟弟,而且从雨这孩子不错,今年就要高考了,在我有能力的时候,我只是想多替从容做些事,假如她还活着,我相信她肯定也会这样做的。”金盏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梧桐树轻轻地说着。
“恩,我知道。”温采青点头。
金盏的话令伫立在大门前的莫梧桐颤抖不已,
金盏啊,金盏,我又怎能不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