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日子莫梧桐过的都很开心的,白天做树,晚上做鬼魂,来去自由,不受约束,现在的她也非常灵活地掌握了和梧桐树分身和合体的方法,还和不少鬼魂都做了朋友呢!
只是她还没搞清楚为何她变成鬼魂之后柳树大哥、石榴大姐和香椿大姐却看不到她呢?他们平时不是都可以看到那些鬼魂的吗?自己这个鬼魂和那些鬼魂有什么不同之处?
莫梧桐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认知,即使有什么特别之处她暂时也无法感知到,倒不如好好地享受自己现在日子。
白天她就伫立在大门边,看着金盏忙忙碌碌,折断的枝干她也在用力地自我修复,争取早日长出新的枝干,即便心里很急,但再也不原来那样只顾野蛮地长高,现在的她拼命地让自己的树干和枝干长的更加粗壮,只有这样才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此时正值中午,金盏吃过午饭才会去上班,公司招了不少人,金盏慢慢也捊顺了思路,偶得清闲可以稍做休息。
莫梧桐远远地便瞧见那个瘦长的大嘴巴的赌棍金不换,正闷着头向着金盏家的方向走来,这家伙定是又来借钱的,修房子没花完的钱都被他赌输了,这镇子上的人现在都躲着他,哪个还愿意再借钱给他?
只有金盏,傻乎乎地,整日地在家和公司之间两点一线,对于这镇上的人和事基本是不关注的,哪里又能知道这个金不换是个啥样的货色呢?
众树看到这个金不换又来了,都气愤地直冒火,
“这个无赖,”石榴大姐气呼呼地骂道,
“好吃懒做不说,借了那么多钱,这个镇上的人哪家的钱他还过?”香椿大姐也同样气的浑身发抖,
就连那小片月季也愤愤不平,“就是不明白,这种靠着借别人钱来生活的人,为什么还活得如此嚣张,”
“就是,就是,梧桐,你怎么看?”两棵芭蕉也附和着,
梧桐一听,不对呀,这平时大家有个什么事情都是让柳树大哥给意见,怎么现在变成问自己了呢?可这怎么行呢,柳树大哥是大家伙最尊敬的长者,她一个小辈哪能做这种不仁之事?
“我说芭蕉姐妹,你俩这样可不对啊!在咱们这个院子里,柳树大哥最大,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想陷我于不义!”
听了梧桐的话,两棵芭蕉瞬间蔫了,“不是,不是,不是,我们只是随口一说,哪里敢有这种想法,对不起啊,亲爱的梧桐,你可不要介意啊!”
看两棵芭蕉瑟瑟发抖的样子,梧桐接道:“你们应该向柳树大哥道歉,不是向我。”
两棵芭蕉急忙对着柳树大哥说道:“柳树大哥,对不起啊,我俩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尊敬最可爱最信任的大哥。”
看了看梧桐,又看了看两棵向自己谄媚的芭蕉,柳树心里明白,那两棵傻芭蕉不过是想向梧桐表达爱慕之意,而梧桐也绝没有什么所谓的争权夺利的意思,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没什么其他的意思,也都不要想多了,对我们而言,长在这个院子里一天,就得守护主人一天,不可懈怠。”
柳树大哥话音刚落,大家伙便看见那金不换双手背在身后,摇晃着瘦弱的身子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门,一进大门,立马变成哈腰的姿势,表情也变得委屈起来,
这个家伙,不去演戏都太屈才了。
“金盏表舅啊,你还得再帮帮我啊!”一进大门这个无赖货便又开始嚎叫起来,
听到叫喊声,金盏连忙从屋里出来,
“金不换啊,怎么了这是,怎么又哭起来了?”
“表舅啊,上次你借我的那五百块钱,这房子才修了一半,就花没了,你还得再帮帮我啊!”
“五百块还不够啊!”金盏一脸不解。
“是啊,谁知道现在什么都在涨价,什么水泥、白灰、沙土,还有人工,都很贵啊,我这么多年也没修过房子,哪里会晓得五百块不够啊!”
看着金盏没有立即答应,金不换竟然坐在地上又开始哭嚎起来,“你可不知道啊,表舅啊,我现在连吃饭都一天只吃两顿饭啊!”
“唉”,金盏叹了口气,弯腰去扶金不换,“起来吧!大男人家坐在地上哭,是个什么样子!你这样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
“表舅啊,谁又说不是呢,要不是生活所迫,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拉下这张老脸来找你借钱啊!”
真是个表演的天才!满院子的花草树木都啧啧赞叹。
“那你问了没有,到底修好屋顶需要多少钱?”
“我问了工人,说是还得、还得”金不换边看着金盏的脸色边转动着眼珠子,“还得要五百块。”
“还要五百块!”金盏提高了嗓门。
“哎,哎,表舅,实在不行,四百块也行,我就赖着点他们的人工费。”
“你这个人,人家干的是力气活,本身就不容易,你竟然还想赖着人家的工钱?”
金盏有些脑火。
“那你说怎么办?”金不换居然把问题抛给了金盏。
“唉,算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钱。”
看着金盏进了屋,这货立马从地上起来了,刚站起来准备拍拍身上的土,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咣当’一声砸在了他的脸上,
“唉--哟”金不换又发出鸭一样的叫声,
捂着被砸的半边脸,金不换转着圈直骂,“谁,是谁,居然敢砸老子,”
瞅了一圈,没什么人,只发现一个石榴就在他不远处,气急败坏地走过去,捡起石榴,心想,难道是这石榴和这口水井一样成了精,不用人摘都能自己把石榴砸在我脸上?
想到这里,怒气冲冲地走到石榴树旁边用手使劲拍打石榴树,还小声骂着,明显是不敢让金盏听见:“你这个该死的石榴精,竟然敢拿石榴砸老子,看我哪天不把你给砍了,……”
从屋里出来的金盏看到金不换站在石榴树边正在打石榴树,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着什么,看着很气愤的样子,便大声说道:
“金不换,你这是干嘛呢,我家的石榴树咋惹着你了,你打它干嘛。”
金不换一看金盏出来了,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表舅啊,不是,不是,是这石榴树,你看看,我这脸就是这石榴给砸的。”
金盏一看,那脸确实是红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金不换,我说你拿我当孩子呢,这石榴难不成自己还长了腿往你脸上砸?”
“真的,是真的,表舅,你刚进屋,这石榴就自己朝我脸上飞来,把我的脸给砸伤了,”
这小子定是在这没事找事,一棵石榴树也能惹着他?是他自己硬摘个了石榴非得讹我钱吧!
想到这里,金盏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胡说八道了,我家的石榴长在我们家多少年了,不可能会发生你说的事,你要还在这胡言乱语,这钱我不借了啊!”
金不换一听,不敢再争辩,“别,别,别呀,表舅,”
一边打着自己的嘴一边继续说道:“估计我刚才是被什么迷了心智了,才胡说的,你别介意啊!”
立马从金盏手里拿过钱,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