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花店在哪哈?”
“就在前面。”
言予安指了前面的一家写着“慎独”,慕微吟缓缓停下脚步看着牌匾,露出了悲喜交加的神情,言予安走到门前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回头看向他的那刻双瞳一震的看向他。
月光余下,却仿佛看到了身穿柏坊灰蓝色的鹤氅,腰间佩戴着一片白色的枫叶,他双瞳一颤的看着那半束长发的他。
“怎么了?这么愣在原地?”
慕微吟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般,他回头看也没有人,而言予安眨了一下双眼后眼前的他却恢复了原样后摇头镇定道:
“没事,进来吧。”
“嗯....”
慕微吟缓缓的跟随言予安进去的那刻,扭头看向一座房屋的屋顶上一只乌鸦正端详看着他,四目相对,他不禁云淡风轻地冷冷一笑:
“是红烧好吃呢~还是清蒸呢~”
慕微吟转动手指摇头晃脑的走进去的那刻大门便自行的关上。
“?”
言予安打开灯,听他口中喃喃自语道的话才想起他似乎已经一下午没吃饭了,便接着问道:
“是饿了吗?”
“不饿~”
慕微吟眯眼一笑的回答,仰起头看着树枝所环绕在天花板形成颗颗如星般的灯光,与这大大的落地窗前摆放工整、开的许好的结香花与摆放在窗台前的香豌豆花,和墙面上排排的花朵与一些干花。
他轻闻着空气中的淡香,悠然一笑的扶着中间木色长桌一直走到前台,看到了还未插完的花束,不禁感叹道: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居靠海湾,听浪插花,在这生活真好。”
“你诺喜欢这里,便可以在这里长住。”
“!!”
慕微吟心中一颤,他回头看向那朝他温柔一笑的言予安,有所感动,可当他要开口说时,外面突然传来阵阵乌鸦声。
“哇——哇——”
“.....”慕微吟双瞳有些害怕的垂下眼沉思,双手放在身后试图压下那阵阵压迫感,言予安察觉到了外面突如其来的乌鸦声后便走到窗前拉起了窗帘,疑惑道:
“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乌鸦的叫声,更不可见过,今天不知怎么回事。”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嘿嘿~那啥我有些热想出去一下....”
慕微吟绕头苦笑,言予安扭头平静的瞥一眼后点头走向他身旁,轻声道:
“早些回来,我先去帮你整理房间。”
“好....”
慕微吟还没说声谢谢,言予安便走进了左侧的房间里头,慕微吟看他关上了门后,稍息松了口气后看向门外,不急不慢的走去开了门,便一眼看到了前面栏杆上站着的乌鸦,而那只乌鸦缓缓扭头那双血红色的双瞳紧紧的盯向他,露出了杀意。
而慕微吟垂眼冷笑的,眸中泛滥杀意的冷嘲道:
“乌鸦还是红烧了好吃。”
.....
“啊呀~~困了——”
沈沫提着公文包,边走边打着哈切,一脸昏昏欲睡的漫步在栏杆后,手中也还紧握着那株枯竭的梅花,她睁开眼看着这异常平静的海浪,便回想起去公司的凶险....
当她乘坐电梯来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个多小时在原地盘转着,咬紧刚做没几天的指甲而苦恼着。
“咋办咋办!万一董事长责怪下来,没有听我的狡辩可咋整,万一失去了工作那完了!!!”
沈沫焦炉到极致,举起手准备敲门可却又不敢,而刚巧门突然打开,一位气场高雅,淡妆的女同事走出来看了她一眼后便无事的走开,而董事长正站在天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拿到了吗。”
“!?拿到了....但是出了些小状况....”
沈沫身体一颤的艰难的走进将画纸放在桌面上,董事长那低沉浑浊的声音,便可听出他的心情微显凝重。
而董事长似乎习以为常的叹息回头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些墨丙辰的设计,一字一句道:
“丢了哪张?”
“....欸....是标记着枫叶的那个.....”
“!?”墨董事长立马狠狠的拍打桌子,怒气冲天的对站在那瑟瑟发抖的沈沫哑口无言,沈沫立马弯腰九十度,颤颤巍巍道:
“对不起!!!下次一定不会了!我这就向墨总监赔礼不是!!!”
“你啊你,在丢一次就不用过来上班了!”
董事长的大怒的扭头不愿在看她,挥手示意她出去。
到这沈沫想起时还会不禁的打了打自己的脑子自责道:
“记得了,不要在丢东西了!董事长今天被你气的,害....”
沈沫低头叹息,但她看到远处的一家花店门口有一位男子,弯腰似乎拿起了像只鸡的物种,而他的脸颊上有着一道流着血的伤痕,她眯起双眼努力想看清的时候,那位男子也似乎注意到了他扭头朝她方向看去。
“我去!?”
沈沫吓得手中的花枝也掉落在了地上,颤抖的后退了好几步,她双瞳震惊的看着远处那名男子眼中呈现出的红色,却是那么的瘆人,她不由打颤的咬唇当作没看见的缓缓扭头立马大步跑去,口中还不停念叨着:
“是梦是梦,一定是你看错了,近视...对!我近视,对!我困的迷糊,回家....回家!!!”
而那名男子看着手中被烤熟的乌鸦后立马扔进垃圾桶后,走去沈沫刚刚停留的地方,看到了那株梅花枝,弯腰捡起,拿在手中的那刻梅花两旁出现了蓝白色的线条环绕在枝上后瞬间开出新的花苞,而他的双瞳也随之恢复了普通人的瞳色。
那寒冰冷血气场消失在空中,他看着已长出新的花苞,眼神也随之柔和。
“微薄之力也愿意救我....奈何梅花高雅,渲染天空救赎了我,可惜天不做美,空壳一个何来救赎之有。”
他眼中犹如无尽的深渊般无一丝光芒,怜悯的眉眼看着手中的花枝所动荡,似乎在他的四周毫无微光,他那麻木的四肢无法动弹,似乎被无数双地狱而来的手所牢牢抓着,而他眼中一缕微蓝也随之变为血色之时,耳畔传来了轻巧地脚步声,黑暗化去,随之传来了那唯一治愈他,能让感受道温暖的声音:
“慕微吟回来吧,天寒以免..!?”
慕微吟立马扭头,大步的向他跑来,一把抱住了拿着外套向他走来的言予安!言予安闻到与他身上那似有似无的梅花香,和刚刚一般在害怕什么而颤抖着,言予安一看没有因反感而推开他,反而伸出手轻拍他的背,温柔言道:
“回屋吧,天寒了。”
“嗯....”
在月光下,言予安将外套披在他的肩上后便扶着他回去了花店中,而海澜也随之回到了平常的微浪,夜空中的行星照耀着海面似如林中的“喜林”。
而坐在床上抱着怀中抱着一只龙猫,在那埋头沉思着,
“我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虞落不顾额头上的伤口裂开,一直敲打着被子,精神恍惚地抬起头直起腰,左眼却流露了一滴眼泪,划过脸颊,右眼却红了眼眶。
她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那一刻她眼中烙印出那晚她磕头与地似乎在祈祷着什么时,耳畔传来了一缕温柔如丝般的喊道:
“虞落———”
“!?”画风突变,她睁开双眼看是谁时却回到了那片满山枫树的山顶上的那座阁楼下,虞落紧捏拳头冲坐窗台上的女子喊道:
“为什么!?你又出现了!你到底是谁,刚刚那个画面你是不是搞出来的。”
“....”
那名女子沉默不语的伸出手接住那一片落叶,低沉的回答道:
“无名之人。”
“你?!?”虞落对于她这很是敷衍的回答感到语塞,她摇头的想离开时,那女子立马叫住了她!
“别动!!!”
“嗯?!”虞落回头一望身后却是一片死海!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她身处的地方却是那么的山清水秀人间美景,可却在阁楼前却是如人间般还恐怖的深渊火海,满地白骨,枯树遍野,地面断裂,汹汹大火还在侵蚀着白骨。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颤抖的后退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不是辽阔的美景吗?”
“....美景吗……我且问你,人间什么样的。”
女子跳下天窗,轻盈的双脚落地,她举止端庄地走去虞落的身旁时,脚下却与着脚步长出了鲜花,虞落扭头看了一眼她后如实回答道:
“你口中说的人间是现实世界吧,那啊~美景风光,繁华灯火。”
“是吗?那我为何整夜听到哭嚎声...”
“什么意思??”
虞落听她这番话心中产生疑惑的看向白纱后的她,神情似乎有些凝重,可她怎么看都看不清她长何样,而那名女子悠悠叹息的看着那些白骨,便挥起袖子将景色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回头边走边说道:
“林中被汹汹大火包围烧尽的哭嚎,树叶为美,你却不知它也有灵,也会痛。”
女子停下脚步,看向咬紧嘴唇的虞落便轻淡一笑道:
“……算了那些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突然出现的画面或梦境,虽然虚但却实,记得...突然的出现视为提醒。”
“你也要记得,夜晚少出林,如今的你似人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