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屁话很多的情报贩子
在场的人无一不静,看着组长,等待组长的下文。
“春时,在这里,没有人永远是孩子,在这个组织,每一个人都会长大。春时,组织里的人,没有人可以确保自己的时间是充足的,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保证自己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无论是你,还是我,甚至是阿代。”组长盯着面色苍白的春时。
春时突然感觉到头痛欲裂,那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变成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她的身体。还有那个男人,那个唇角弧度冰冷的男人,他的话象是一根刺,蛮不讲理扎进她的心里。
“春,你需要我。”男人说。
“小梅,我希望你拥有冬日里梅花的品格与勇气。”师傅说。
“小梅,勇气并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在惧怕的同时,怀揣着坚定的信念,哪怕知道前途是迷茫的,是痛苦的,也要怀抱着恐惧向前走,这才是勇气。小梅,只有冬天来临,春日才会跟随而来。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师傅已经不再年轻了。应该说,能力地流失让他显出老态,从前坚毅地五官也变得苍老,黑色的发丝也铺上银霜。
没有人可以保证拥有充足的时间,哪怕是师傅那样强大地男人,也会有迟暮地一天。
春时伸出手,慢慢抚摸固定住发丝地梅花状发卡,“他,需要长大。”
组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春时。“嗯。正好可以给阿池一个长大的机会,并没有危险不是吗?”
方沏吞下自己的言语。她不知道春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在坐的各位经历了什么。在这里,她没有资格去评价任何人。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给予这个温柔爱操心的前辈一个安心的陪伴。
......
“醒了?”混血男人将手中的托盘放下,给床上的少年倒了一杯水。
沈秦池刚刚醒来,大脑不免有些不清醒。他看着这个男人,迟钝的大脑控制着他的身体下意识接过那杯冰冷的水。
“你好,我是西斯蓝·霍巴隆,是一名情报贩子。当然,你的到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是家兄为了三十万的美元才将你囚。禁在这里。不过家兄已经向我说过了,雇主没有要求结束你的生命,那么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毕竟你是一个拥有发展潜力的客户,对我来说只要是个有一点点机会能给我钱的生物,那就是我的潜在客户。顾客就是上帝,所以你可以放心。”混血男人的话十分多,和他病弱的外表完全相反。在沈秦池看来,这个身体纤瘦孱弱的病弱男正是因为身体不被允许发泄精力,才会把自己精力用在嘴巴上。
但是男人话多是话多,但是关于话术的掌控十分精准,完全是一种自言自语地吐槽。比如“今天的天气很好”“昨天看见了多少的人”“吃饭的时候吃了什么”这一类没有什么营养地话题。
没有接收到有利信息的沈秦池逐渐烦躁,却不得不按耐住自己。此时的他迫切的希望可以借这次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以让春时完全放下对他的管束。内心的深处却是完全信赖春时,他毫不动摇地相信春时会像从前那样救下他,毫不犹豫地救下他。
“你该进食了。不用担心我放了什么。事实上,下悬赏令的正是组织【门】。我认为你对这个组织的行事风格很熟悉,你还在法定未成年范围内,完全不用担心你的生命安全。”
到了这个地步,西斯蓝也没有必要欺骗他。虽然名义上是禁锢,手脚却完全没有被束缚。既然没有生命安全,自然不可以亏待自己,何况等一会还要试着逃出去。
等沈秦池用完餐,西斯蓝就端着盘子出去了。显然他的废话也讲完了。
端着盘子的西斯蓝出了囚禁室,便看见正在与雇主通话的哥哥觅斯笛尔·霍巴隆。
“好的哦,欢迎下次光临哦~啊,对了,如果有什么富婆想要包养小白脸记得联系我哦~”男人的声音甜腻又软乎,常人实在难以想象这个黏糊糊甜腻腻的男人会在没有言能力的情况下荣登里世界第一杀手的宝座之位。
“......哥哥,你就放弃吧,不会有富婆愿意包养一个杀手的。”西斯蓝理智地提醒自己的哥哥不要白日做梦,“现在是晚上,不要做白日梦。”
“不不不我的弟弟,你要知道总会有富婆愿意的。你要对我们的脸自信点,我们可是混血!是纯血种没有的独特的魅力啊!再看看我的身材,富婆们怎么就不会喜爱了呢?”觅斯笛尔神情陶醉,显然已经陷入了被富婆包养从此以后可以躺着赚钱的美好梦境中。
“不,不会有的。哥哥你与其陷入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还不如想想怎么还清你那足足有十亿美元的债务。”
“......哎呀这个弟弟不要也罢。”
这是一家几乎没有客流量的酒吧,昏黄的灯光,低迷的音乐。在这里唯一可以吸引人的,估计只有美貌的调酒师和甘美的鸡尾酒。
男人放下手中的电话,招呼调酒师再给自己一杯白兰地。不远处的座位上是一位想要上前搭讪的成熟女人。
女人的举手投足间无疑是成熟的,充满着熟女的妩媚多情。而她的目标,就是那个不久前放下手机的男人。她看上那个男人了,虽然不指望可以有什么感情上的收获,但是一夜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她看上的这个男人好像对旁人的目光不怎么敏感,只是呆呆坐在那里品尝着白兰地。明明就在刚才,这个男人还在询问她是否介意香烟的味道。等待了许久,女人终于打算主动出击了。
“这位......男士?”女人端着酒杯上前,“是一个人吗?”
“的确是一个人。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女士。”男人的反应有些慢半拍,他慢吞吞地放下酒杯,目光直视女人的面部,定格在女人眼睛下方一寸。这样的举动让女人身心舒畅,不由得对男人提高了评价。
“我想和你喝一杯,如何?”女人手指那边的调酒师。
“啊,是我的荣幸。”男人的声音很温吞,带着一股子慢悠悠的感觉。他好像没有听懂女人的暗示,只是单纯的认为女人只是想和他喝一杯酒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