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命油我不油天!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卫伯初懒得管这两人吵得翻天覆地,陈望可不敢。
虽然说四人明面都是海市世家的骄子,但陈望知道自己不是。他虽然是陈家明面上的少爷,但他既没有大哥能力强,又没有其他私生子受父亲喜欢。要不是傍上范江两家的少爷,他父亲都吝啬给他一个眼神。
所以他根本不敢,也舍不得让范黎星和江褚洲两人的割席分坐。
但他显然解决不了江褚洲,更强迫不了范黎星,只好来从他们吵架的源头——越子羡下手了。
但他的威胁对越子羡来说就是虚张声势,毫无作用。
相对于陈望被急得火烧眉毛,越子羡倒是这会儿被陈望逗乐了。
她毫不顾忌地说,“狗咬狗可是件大喜事,要不是政策不允许,我都想点鞭炮庆祝一下。感谢你送来的消息,这让我今天的快乐又多了一分。”
“你TM……”陈望差点被越子羡幸灾乐祸地语气给气死。
他闭了闭眼,吞了口气,这事必须得解决!既然越子羡不吃硬的这一套,他就来软的,他就不信了今天拿不下越子羡这个女人!
“越子羡,那我就把话说开了吧,咱们握手言和行不行?”
“我承认,我的私生活是有些乱,但那是遇见你之前的事了。”他的语气越放越软,“我是头一次遇见你这种清纯不做作的女孩子,所以试图用一些小把戏吸引你的眼睛。”
“我的确故意欺负你,只是因为我想赢得你的芳心,好引起你的注意。”
他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了几丝款款深情,“我承认这个行为的确有些幼稚,但是……我喜欢你啊,不是因为我拿你当出气筒,也不是因为受江月柔的指示,只是因为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相中你,你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这种浪子回头的桥段他可熟悉了,小女生可吃这一套了。
女孩子嘛,都觉得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哪怕不喜欢那个人,但只要知道自己占据了对方心底的一个特殊位置都会有一丝心软的。
尤其是对她们说了喜欢和爱的男生,她们简直心软得不要不要的。
这俗套的手段的确对大部分女孩子来说有效,奈何越子羡不是寻常人,她非但不觉得这段话戳人,相反她的脚趾头都快抠出三百六十平米的大别墅了。
【陈望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我命油我不油天】
系统听到陈望这段话,适时插嘴。
【估计是每天没有洗脸就出门了,脸上那么多自信】
【我真都要替他尴尬了,这货不知道是从哪个古早言情里跑出来的,怕不是大庆油田成精化人了】
越子羡脚趾抓地,她真的很多年没有替别人尴尬了,她真的头一次见识到脸皮比她还厚的人。
见陈望还想叭叭,越子羡赶紧晃了晃手打断了他的油田计划,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这糊弄学水平还得回去深造,你讲了五分钟自认为感人肺腑的发言,我来总结一下。”
她一边扳着手指头,一边开口,“一是缓和咱俩关系,二是暗示我之前受欺负都是拜江月柔所赐,三是解决范黎星。”
她朝陈望扬了扬眉,“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愿意去帮你,是咱们的关系不够烂,还是狗咬狗的戏份不好看?”
她顿了一下,发出会心一击的嘲弄,“啧,着急的显然是你不是我啊。”
陈望彻底裂开了。
这就是他讨厌越子羡的原因。
明明是个无衣无食吃百家饭长大的流浪儿,却靠着校长的赏识进了赫赫有名的圣索邦。
明明在学校整日一副被欺负坏了的软柿子模样,却活得跟根野草一样,宁死不屈。
她常常让陈望觉得自己很没用。
就像现在,她心思缜密,寸步不让,把陈望逼得无处可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把吐了出来,咬牙切齿道:“越子羡你真是好样的,我总算是知道你之前为什么被欺负的那么惨了,真是欠扁!”
他拳头捏紧,全身崩得跟即将离弦的张弓,下一刻就要挥起拳头施展暴力。
鹿尔风一直盯着陈望的动作,眼见着不对劲,想要上前阻拦,但越子羡拦住了他。
越子羡眯了眯眼,神情悠哉,不像是面对一个潜在的暴力对象,而是一个任她宰割的羔羊,脸上挂着稳操胜券的微笑。
“怎么,你想打我?我要是你,我就会调查一下,为什么范黎星这一次会为了我跟江褚洲翻脸,毕竟之前揍我的是他日常,那到底为什么现在他开始为我说话了呢?”
“你说,要是我现在跑过去跟范黎星说,要他把你打残,你说范黎星这条疯狗会不会真的把你打残?”
“你TM闭嘴!”
陈望颤栗的瞳孔里倒映着越子羡的身影。
女孩儿身材高挑却骨瘦如柴,肌肤是那种带着病气惨白,唯独那双透着乌黑发亮的眸子还透着些活气,跟街头奄奄一息的瘟猫似的,只是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锋利如刀。
“范黎星是条疯狗,江褚洲是头智障的蠢猫。但他们好歹家世摆在那里,至于你,狐假虎威惯了,还真当自己是头纯血赛级。”
陈望不得不承认,越子羡每一话都说得非常对,每一句话,都精准的踩在他的雷点上。
而且因为她每一句话都恰中了他的人中命脉,他不得不后退一步。
他现在骑虎难下。
越子羡没有见到范黎星那疯的模样,他可是见到了。范黎星和江褚洲吵架时表情,他毫不怀疑他会持刀捅人。
假若越子羡真的跑去跟范黎星提要求,他也绝对不会怀疑范黎星不仅把他的腿打折,还附赠一百八十份骨折套餐!
范黎星是条疯狗,越子羡也不相上下,她绝对有这个狠心去唆使范黎星的。
陈望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踱步,终于意识到他怎么也不可能有其他办法制服范黎星这头疯狗,他彻底放下了身段,服软了。
“我错了,姑奶奶。”
他目呲欲裂地望着地面,掩盖了一切不甘心,只是咬牙切齿的语气透露了他不宁的心绪。
“我不该招惹你的。这样,我也不求和你和解了,只要你之后不再提我的名字,尤其是在范黎星和江褚洲面前,最好是当做压根不知道我。”
“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