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口上的一片轻雪
「柔姐姐,你现在方便接语音吗?」
「柔姐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只要事情不违法不犯罪,我都可以帮忙哒」
……
江月柔讥笑着看着手机上几乎是一秒一句的消息,她都能想象得到对方现在有多慌乱。
毕竟这么大个谎言一戳破,就什么东西也没了?她所有的财富、地位和别人的爱慕,都是这个谎言带给她的。
「我在上课」江月柔可以说得上是心情愉悦地敲出这几个字。
对面立刻接话,很懂事地回复道,「那我等柔姐姐下课,么么哒╰( ̄ω ̄o)」
裴天语几乎是算好时间发过来的消息,下课铃声一响,微信页面上的消息不断刷新。
江月柔随意扫了一眼,每句话虽然明面上都是问她要帮什么忙,实则都是在试探栖霞山的事情。
啧,干着卑鄙的事,又恐惧被暴露。
她懒洋洋地敲出一行字,「你说我把这些消息发给卫伯初,他会怎么想?」
对面立刻停住了刷屏的消息,似乎又陷入了纠结当中,页面上不断浮现着‘正在输入中’的字眼。
江月柔没有理会对面的纠结和恐惧,她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能理解她在暗示着什么。
她慢悠悠地上了江家的私家车,闲情逸致地在家里休整了很久后,才抽空给对方回了个消息,「后天来我家」
对方似乎等待她很久了,在她发出这个消息后不到一秒就回复了,「好的」
—————————
三天后,一条娱乐报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热搜第一。
【呜呜呜,我女鹅终于要上综艺了吗?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想哭】
【哇,我真的好期待啊,听说还是和卫伯初一起欸】
【别TM什么事都扯上我家初哥好吗?最烦裴某了,只知道拉着我家初哥营销】
【别吵了别吵了,都官宣了,初哥和天语要上同一部综艺,地点在圣索邦】
【圣索邦?!!是我想的那个圣索邦吗??那这个综艺我一定会看的】
……
“伯初哥哥,你能不能不看手机,看看我呀。刘导让我提前过来熟悉环境,他们要等录制那天再过来。我提前来,你开不开心呀?”
少女的声音又娇又软,像极了撒娇,让人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看向她。
就连陈望这种万花丛中过的浪子也不由自主地探头看去。
女孩子有着一张跟声音相符的长相。
一绺如飞瀑般飘洒下来的亚麻色羊毛卷下,露出一张光滑白净带着些婴儿肥的鹅蛋脸,琼鼻秀挺,粉腮泛红,眉眼清亮,尤其是一笑起来,嘴瓣儿像恬静的弯月,十分俏皮可爱。尤其是女孩子还穿着奶酪黄的小裙子,让她看上去就像是轻轻一掐就会流出甜浆的奶黄包。
裴天语,娱乐圈的新晋小花。
“呜呜呜,伯初哥哥怎么不理我呢?”少女似乎很委屈,甜美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了点哭腔,“你是不是生气了,怪我没有提前说?可是……人家真的好想你,人家真的好像见到你。”
听到这段话,卫伯初刷手机的动作难得顿了一下,他觉得这段好像在哪听过。
见到卫伯初终于有了反应,裴天语有些激动,她认为自己的话刚好踩到了卫伯初的心坎上,声音越发娇了,“伯初哥哥,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不像我这么闲,但是只要伯初哥哥能跟我聊聊天我就满足了。”
“……”
卫伯初听到这段话彻底放下手机,施舍般的给了裴天语一眼。
他这会儿总算意识到这段话为什么感觉怪熟悉的,可不是嘛,前些天他跟越子羡说过类似的话。怪不得越子羡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当事人没感觉,但是别人听起来真的觉得真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他当时这么油的吗?
卫伯初皱了皱眉,决定把这段不利于他形象的回忆在脑海里洗去。
“我没有生气,你来我很开心。”卫伯初唇角弯了弯,似乎是带了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分明是浸着的是疏离淡漠之色。
似乎是被卫伯初这句话逗得开心了,裴天语漂亮的眸子里亮得熠熠生辉,声音更嗲了,“那伯初哥哥可以去陪我找子羡姐姐吗?我真的太久没见她了,有点想她了。”
裴天语知道自己这是在得寸进尺。卫伯初虽然一向待她极好,但她能感觉得出那仅仅是一种礼遇而已,他从来都不会对她有那种亲昵的问候。
他原本以为他对所有人都是这种态度。
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一副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遗世独立的君子之态。
这就是为什么引得全国万千少女为她飞蛾扑火的原因,因为他就像冬天里的那一捧轻雪,悄悄地、静静地落在人的心上。
没有人不会为卫伯初心动。
她也不例外,更何况卫伯初对她极好,那种好让她觉得自己在他心中是最特别的存在,她不止一次设想过他们的未来,直到——
越子羡出现了。
她一开始是真的没把越子羡放在眼里。
虽然衣服看着还挺干净,但那衣服因为洗得太多次都彻底褪色,衣角边还露着没有缝合好的针线。裴天语毫不怀疑,只要越子羡动作稍微大一点,这套衣服就会彻底散架。
一个穷鬼。
这就是裴天语对越子羡的最初印象。
她跟越子羡见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见她差不多都是穿那两件衣服,后来了解到她甚至连手机都没有,靠着摆地摊勉强维持生机后她更是连交好的欲望都没有了。
一个勉强苟活的寒酸户跟一个端庄典雅的大小姐比起来,怎么看都是后者更具有威胁。
即便后来从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流言说越子羡喜欢卫伯初,她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暗恋卫伯初的人那么多,又不差越子羡这一个,而且就越子羡那上不得台面的乞穷俭相,她可不觉得她的伯初哥哥会自跌身价喜欢上对方。
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她也记不清了,毕竟娱乐圈的事情很忙,伯初哥哥给她铺路铺的太好,她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辜负他的信任。
但她回过神来,她就发现她那丰姿潇洒、出尘之表的伯初哥哥从神坛上走了下来。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越子羡在他心底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