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丑类恶物VS璞玉浑金?
越子羡那边发生了什么,江月柔一概不知,她此刻正安安心心准备着月考。
她觉得越子羡那边已经稳了,这次她绝对要被踢出圣索邦。
裴天语虽然看起来是娇媚的小可爱,但实际上比她还要善妒,尤其是此次是专门为了越子羡而造谋布阱,她可不信越子羡这次真的有能翻天的滔天本事。
卧室灯光明亮,俨如白昼,蒙下一层惨白的光。
江月柔漂亮的轮廓在皎白的光影中辉映,她的眼眸半垂着,几分恶毒几乎毫无遮拦地溢了出来。
叩叩叩。
门外传来的的敲门声让江月柔瞬间变了色,那一瞬那张般般入画的脸因控制不了肌肉记忆而扭曲得不行,故作的温柔和实在的恶毒交融在一起,整张脸显得极其别扭。
“小柔,你睡了吗?”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中年男声。
是江父。
江月柔努力克制住声音里的嫉恨,她压低了声线,努力恢复到平日里温柔女儿的形象:“……爸爸,我还没睡,怎么了?”
听到卧室里女儿的声音,江仲这一颗老父亲的慈爱心才刚刚放下,几乎是立刻就察觉的女儿的异样,那颗担忧的心又高高悬了起来。
听到开锁的动静,江仲迅速推开门,但并没有走进来,而是静静地靠在房间的门框上,望着他乖巧的女儿,问道:“小柔,今天怎么没跟你哥哥回来?是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仲何其敏锐,他看见江月柔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她瑟瑟发颤的哆嗦动作。
“我……”
江仲是个奸诈狡猾的商人,尤其是他那身让人噤若寒蝉的气势让人望而却步。
即便知道此人是疼爱她的父亲,但她被江仲洞若观火的眼神看着也很难不害怕。她根本不敢在明面上搞小动作,她可不敢保证她那些小把戏不会被揣奸把猾的江父察觉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句话似乎戳破了江月柔的胆子,她弱柳扶风的身姿摇摇欲坠,几乎是把话从口中抖出来的,“哥哥今天跟星星哥哥打了架,现在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医务室……”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江仲一眼,娇娇柔柔地补充道,“……他们是因为子羡打起来的。”
“越子羡?”
听到这个许久没出现的名字,江仲难得开了口。
“……是的。”
江仲今天下午已经从助理那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只是没料到事情的发端竟是一个女生。
他对越子羡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毕竟从街头浪儿一跃而成圣索邦只此一例。加上她之后跟小柔还是挺要好的朋友,还曾到江家来玩过几次,但后来听说不仅成绩一落千丈,泯然众人,就连人品都有问题,手脚不干净。
他当初还感叹,果然是一个泼皮癞狗,无论圣索邦再怎么好,这个破落户儿都积习难改,他都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生出这头社会败类的父母。
该夸的是,她的父母得多明智,才会在出生的时候就把这个社会败类扔出门,不用老年伤怀;该骂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她的父母到底得多烂才能生出这种畜生女儿?
这种丑类恶物根本无法跟他璞玉浑金的女儿比。
但这样一个寡廉鲜耻的人竟然引得范江两家的继承人大打出手,这实在是出人意表。
得好好处理一下了。
江仲脑子飞速运转,余光瞥到江月柔那阴毒的眼神。
与其在酿成更大的危害之后亡羊补牢,不如现在就把那头狼崽子给扼杀在摇篮里。
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爸爸,我……我不喜欢越子羡。”
江月柔涂着蔻丹红的长指甲深深的陷在掌心中,极力咽下所有的嫉恨,嘴唇缓缓蠕动。
屋内陡然一静。
她的心在不停地颤抖,紧紧提在嗓子眼,小腿因紧张而痉挛似地不断抽痛。
只有江月柔知道自己到底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把这句话说给江父的。
她的真面目牵扯了她所伪装的一切,发生在她身边的一切谎言都是一环扣一环,一招不慎,她所有的一切都会在顷刻颠覆。
她在赌。
她要越子羡要彻彻底底的烂在泥里,还是得靠大人物。裴天语终究还是个戏子,不像江仲这种呼风唤雨的掌权人般一语定死生。
她知道自己在铤而走险,但大人物是江仲,权势滔天的江仲是她的父亲。
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不是吗?
江月柔抬头看江仲的反应。
听到女儿这番不同寻常的话,江仲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骨节修长的手插在西装裤里,倚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漠,只是黑眸中流动着幽幽的光泽,似乎是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一下,“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眼睛里,裹挟着危险与死亡的风暴,无端地让人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