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二天雁格醒过来时,屈星海果然恢复正常了。
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查看屈星海情况的的雁格松了一口气,屈星海被雁格弄醒了。
昨天晚上想着想着,他竟然也模模糊糊的睡着了,最近不间断的使用能力,果然还是有些亏损。
短暂的沉睡过后,屈星海不仅回复了正常,能力也回笼了不少。
屈星海感觉好极了。
看出了屈星海的状态不错,雁格也放下心,她轻松不少,询问屈星海接下来的打算。
昨天晚上睡觉前屈星海已经想好了,雁格此时问起来,屈星海立刻回答道:“找到我的族群,我想带你见见他们。”
雁格顿了顿,她看着认真的屈星海,很高兴又担忧他的族群不会接纳一个人类。
“他们会高兴见到我吗?”
屈星海点点头,神情雀跃,似乎已经见到了那一天:“一定会的,我这么喜欢你,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雁格搓了搓手指,每个女孩被男孩带着见家长的时候,男孩一定都是这么认为的吧。
这种感情纯粹而热烈,雁格如果不是也喜欢屈星海,她一定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热烈的期待。
雁格点点头:“嗯。那你要怎么找?”
屈星海顿了顿,他坐在床上,随后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慢慢找吧,你别担心,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雁格好笑的看着屈星海,这种事情,明显屈星海应该更要担心一点吧。
一个找不到家族的……人,安慰另一个被抛弃的人,还真是一件让人既高兴又难过的事情。
又一次在屈星海手里吃了瘪,段锰从病床上醒过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看。
身为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他有住在独立病房的特权,只是此时,段锰看着身边的病友,皱了皱眉。
他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变化了。
果然,知道他醒了之后,他的直属上司,特别行动处处长推开门走了过来。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段锰摇摇头,处长递给他一份文件,神情平静,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做下的决定。
“我知道你的能力,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你已经不适合待在这个岗位上。休息休息吧。”
段锰打开文件,看见了对自己的岗位调动指令,段锰明白了处长的未尽之意——你还是回去做警察吧,你太让我失望了。
段锰点点头,处长观察他的表情,段锰没有什么表情,神情也很平静。
处长踩着黑亮的皮鞋走了,段锰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猛的把文件撕碎了狠狠扔进垃圾桶里。
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的病友向他投来警惕的目光。
段锰被撤职的事情,雁格很快也知道了,因为有另一个陌生的人,带着段锰的小队来追捕他们。
雁格神情严肃,她认真的注视着对面的男人,那个男人穿着银白色的西装西裤,头发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像是一名战士,倒像是一个精英。
他银白色的西装西裤也不适合出现在战场上。
等会他倒在地上,就会脏的像一条泥鳅。
“雁格,我知道你是人类,也知道段锰跟你的恩怨,我不是他,我愿意接纳你和你的同伴。只要你现在走过来,我不会对你们做任何伤害你们的事。”
雁格恍然大悟,她挑挑眉毛,原来这位是一个谈判派人士。
但是这话说的,虽然很好听,但是充满漏洞,雁格不相信他。
他可能真的不会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但是——雁格看了看他身后荷枪实弹的战士们——他的战士们会做。
雁格握住身边屈星海的手,现在他处于隐身状态,别人看不见他也无法打中他。
“你能带我走吗?”雁格轻声问。
屈星海握着雁格的手晃了晃,雁格听到屈星海沉稳有力让人安心的回答:“嗯。”
雁格微微笑了笑,看着对面的战士,他们打了很多次交道,屈星海从来没有像别的宝石种那样伤害他们。
所以现在,这些人其实是放松警惕的,没那么认真,因为知道抓不住屈星海,也知道屈星海不会伤害他们。
他们的心情更多的是被迫加班的沉重,还有对这个银白色西装的不满。
雁格知道这群人是很排外的,从那天她加入这个战队后遭受到的待遇来看。
他们更期待抓捕别的宝石种,这个宝石种太棘手了。
雁格握紧屈星海的手,随后说:“跑。”
屈星海就拉着雁格,像是拽着一只风筝,雁格的双脚几乎离地了,手臂被拽的十分疼痛。
雁格叫了一声,就被屈星海察觉到了是为什么,他风一样的抱住雁格,就这样用踩着风火轮的速度冲出了包围圈。
冲到银白色西装的人面前还特意把人家绊倒了。
雁格哈哈大笑。
银白色西装爬起来,身边的队员对他偷来鄙视嘲笑的目光,他气的跳脚:“混蛋!”
队员们收起武器,交流了目光,统一的表达出一个意思,队长还会回来的。
处长不会让一个只会耍嘴皮的人在这个战队里待着。
屈星海带着雁格又一次风一样的逃跑,雁格被猛烈的风吹在脸上,她眯着眼睛看这个世界。
阳光是十分灿烂的,往常这个时候,是最适合洗衣服后喝一杯奶茶,在阳台上的秋千上光着腿晃来晃去了。
屈星海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雁格飞扬的头发也落了下来,雁格伸出手把它们理的平顺。
屈星海把雁格放到地上,他伸出手拍了拍雁格的裙子,随后捏了捏雁格的脸,被雁格一手拍开。
雁格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小动作了?”
屈星海轻笑一声:“没有学,这是自然而然的,想要摸你的头发,捏你的脸,还想——”
屈星海的视线落在雁格粉嫩的嘴唇上,雁格冷哼一声,撇他一眼:“想着吧。”
雁格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废弃的厂房。
对厂房的记忆,原来她是没有什么深切体会的,现在只有一个体会,莫名的有些恐惧。
毕竟,她人生中第一次被绑架,就是被绑在厂房里。
“这是哪?”雁格问。
屈星海看了看四周:“不知道。我们去看一看有没有人吧。”
毕竟这个厂房看起来其实还是挺新的,不像是一个废弃的厂房,只是雁格下意识地把它当做一个废弃的厂房。
听到屈星海这么说,雁格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点点头。
“嗯。”
屈星海走在前面,雁格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雁格浑身的寒毛直竖,她总觉得有人跟着他们。
雁格快步走了两步,握住屈星海的手,屈星海看她一眼:“怎么了?”
雁格摇摇头,没有说自己被吓着了,她若无其事的回答:“没事。”
屈星海拉着雁格,继续向前走,走了一会儿,他停住了,缓缓握紧了雁格的手。
雁格意识到不对,她没有说话,屈星海看着四周,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的敌意。
这种敌意是来自同类的。
这有同类的敌意,才会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出来。”
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现身,雁格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