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心海底针
不知道为什么,聂之禾对这个女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亲切到会收到对方的情绪所影响。
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神秘的东西了。
她是如何追上自己的车的?
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私人别墅的?
还有哪些报恩什么的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些,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知道。
现在,他要带着这个女人去医院见自己的爷爷。
他的爷爷刚刚被下达病危通知书。
还有一个月的寿命。
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看到聂家唯一的独孙,能够在自己走之前找到自己爱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结婚的原因。
W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内。
一个带着呼吸机的垂暮老人,正安静的睡着。
聂之禾带紫瞳进来后就一直一言未发,静静的等待老人醒来。
紫瞳看着这个坐在病床前的男人,身为堂堂蛇王大人,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情绪。
压抑的崩溃边缘。
这就是这个男人现在的情绪。
刚进门的时候紫瞳就发现躺在这个病床的老人有些面熟。
此刻她才想起来。
这个老人是当年公子身边的那个侍从,只是现在已经迟暮。
可是···为何聂之禾要说这个人是他的爷爷呢。
就算是经过了几生几世,他们的关系也不应该是爷孙的。
她很确信,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公子的后代或者转世。
那么···这个爷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紫瞳想出个所以然来,爷爷就睁开了眼睛。
“之禾···你来啦。”
老人家说话的声音很粗,就好像是直接诶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聂之禾淡淡的应了一声“嗯”,两人便无话了。
紫瞳站在旁边邹起了眉头。
这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双方的情绪,却都缄口不言。
人类的感情,当真是多余。
然后他就看见老人家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刷的一下就亮了。
说话的声音也洪亮了。
“之禾,这位小姐是?”
“我的妻子。”
聂之禾的回答毫无波澜,仿佛说的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老人家不是这么想的。
他激动的就要起身,脸上的表情除了欣慰就是激动。
嘴里连连说着“好好好”。
这操作,弄的紫瞳有些不会了。
她只当过蛇,可没当过人,看老人家激动成这样,就算是堂堂蛇王大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模样落在老人家眼里就成了害羞,落在聂之禾眼里就是不知所措。
“丫头,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爷爷热情的邀请这紫瞳。
紫瞳有些嫌弃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堂堂蛇王大人都修炼千年了,还被你个小不点叫丫头,你也不怕我那万千将士取你性命。
但是这家伙是聂之禾的爷爷,自己又在人类的地盘上,且忍一时吧。
她学着之前看过的那些村子里的那些个女人乖巧的模样,坐到病床前。
“爷爷,我叫紫瞳。”
“紫瞳呀,这名字还真是贴切呀,正好你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紫瞳呀,你和我们还聂之禾领证了吗?”
老人家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
紫瞳被问的有些懵。
领证?那是个什么玩意?能吃吗?
却听见聂之禾淡淡男性桑音:“领了,今天领的。”
紫瞳慢悠悠的从袖口取出两个红本本。
心里直嘀咕。
莫非···说的是这玩意?
老人家一看见紫瞳手里的红本本,立马拿过去仔仔细细的翻看。
确认是真的以后,嘴角都要列到耳后了。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就算我走了,以后也有人陪你了,再生个儿子,再是孙子,这以后的漫长岁月里,你就不会孤单了,我也就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老人家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
她抓着紫瞳的手,将一块只有一半的纯白色玉佩,放在她的手心。
“紫瞳,这个是聂家的祖传之物,这一半是给聂家女主人的,还有一半,在聂之禾那里,你一定要陪在之禾身边。”
紫瞳握着手里的玉佩:“这一世,我定然是要陪他走完一生的。”
区区几十年,我蛇王大人还是耗的起的。
一直在旁边低着头一语不发的男人,突然身体一颤。
他缓缓抬头,看见女人眼里坚定,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一样。
自从三年前,爷爷宣布他为聂家继承人后,那些对他家财富虎视眈眈的人们,便想着各种方法与他攀上关系。
更多的,是那些用尽手段想要成为聂家女主人的女人们。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这些女人们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习惯了这些女人千方百计的心机手段。
习惯了她们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也要爬上他的床。
而他,也对女人渐渐产生厌恶,甚至避之不及。
聂家,如果爷爷走了,整个聂家,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的财富,富可敌国。
可财富,却换不回那些他想要的。
他渐渐变得冷漠,寡言,甚至冷血。
从前那个对知识对书籍对未知充满热情的少年,在获得财富的那一刻,也彻底死去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逐渐冰冷,甚至带着丝丝寒意。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紫瞳···你又是谁派来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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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以后,聂之禾就将紫瞳带回了自己的私人别墅。
别墅非常大,几乎整座山都是的。
紫瞳化为人形的时间不久,这没走多久就累的不行,她现在,无比怀念妖界可以自由飞行的日子。
做人,可真累呀。
刚这么想着,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半分。
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就算不让飞行,难道还不许休息了,哼。”
走在前面的男人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去。
就看见小姑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坐在地上锤着腿,嘴里还嘀嘀咕咕的抱怨着。
看着这模样,他有些无语。
刚刚在进山口的时候,这丫头闹着要下车,说要好好看看这自己许多年没见的地方,非要下车走。
这会儿却没走几步路就走不动了,还坐在地上了。
真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呀。
他走到小姑娘面前,缓缓蹲下身来。
“刚刚不是还说要好好看看这里?现在不看了?”小姑娘抬起紫汪汪的大眼睛回看着他。
“我走不动了,以后住在这里,有的是机会慢慢看,不着急。”
说完还冲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甜甜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