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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同路人

  “宇珑,在这之前你梦见过屁屁吗?”

  “有,但是很少有特定的地方,昨晚这个梦就指明在这里,栏杆与亲水台阶都很清晰。真的太神奇了!”

  “那你怎么从左边过来的,不是直接从公园里走过来呢?那样不是远吗?”

  她笑着说:“我在公园外就已经看到你,一个人走着,我就悄悄地跟着你,只是你没有发现。”

  “宇龄,我们一年多没见了,你还是记得我很清楚。”

  “恩平,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啊!”

  她接着回答:“当然记得你了,你样子那么特别,你知道吗?我差不多一个月来一回,但是一次都没有碰见你。让我好失望的。”

  她又拿手锤子,敲了我几下过过瘾。

  “嗯,经常过来,我租的房子就在那边,就是因为可以看到海,离这里不是太远。”我往左边方向指了指。

  “恩平,那怎么都没有碰见呢?你一般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没有固定时间的,有时候连着好几天,甚至一星期,然后再休息几天不定,早中晚都有的。宇龄珑,你一般什么时候呢?”

  “哦,怪不得,我们很难碰见。我过来都是今天中午这个时候,我不住这里的,隔着几个地方呢。”她叹道。

  “宇珑,那真是不可预测的,

  我过来,你没有过来。

  你过来,我没有过来。

  你过来,我早上或者晚上过来,也没有用。

  所以我也是一直碰不到你,

  我还以为你任何时候都可能过来,所以有时候就在这里成天守候,

  一个星期的等,早上七点守到晚上七八点,

  我带上面包与水,小便就在边上趁没人时候或者灌木丛中解决,就在栏杆与亲水台阶与周围能够一眼看到你的地方。

  我以为你就在这里住,怎么一个星期总会逛一下的,可是仍然碰不到。

  几个月下来人也没有心情了,也以为你不住这里的,只是旅游刚好遇见你。

  以后就随缘的心态,几时想你了就出来逛逛。”

  我不知不觉就把之前,等候她的过程说了出来。她全神贯注的听着,是一个良好的倾听者。

  “恩平,谢谢你这么有心。”

  “宇龄,你不也一样,一个女孩子跑这么远,还每个月都来,我也要谢谢你,太有心了。”

  “都是你呀,恩平,你知道吗?有好几次,我都感觉有个远去的背影像你,我就当做我自己没有白来一回,总是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见面。”

  我拉着她的手摩挲着。

  “你知道吗,宇珑,等着的感觉有点幸福的期待,难熬,又非常的害怕,最怕遇见你时候,你忘记了我,或者爱答不理的样子,或者根本无视我的存在。

  不过一切都在我心中想到过,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你知道吗,宇龄,

  我一直都坚信你一会出现的,

  并且我们会有美好的交集,因为你不仅仅是我的梦中人,那天你的一笑,我的心从此就没有了其他的方向。”

  我们就这样平静的,诉说着各自的心路历程。

  “恩平,你知道吗?我总是担心怎么样让你喜欢我,想着在各种遇见情景下,

  怎么样说话,

  怎么样方式,

  怎么样寻找话题,

  怎么样才能留给你最美好的感觉,

  有时候一个人也会心烦意乱,想着要是你结婚了或者已经有女朋友的,我又该怎么办?

  每每一想到这里,我就有点气馁,有点不敢过来这里,害怕自己这是自找麻烦,可是最后我还是认为你是单身的。

  每一次过来,事先我都会好好的化妆,搭配认为最美的服装,我一定要让你把我放心上。”

  “哈哈,宇龄,你就是不化妆,无论穿任何衣服,我都会喜欢你的。”

  “真的吗?可是这样子,我自己感觉会没有什么信心的。”

  “在我眼里,喜欢的只是你的人,不在乎其他的外在,我这个人一根筋的。”

  “嗯嗯,我也是。我就只要看见你,就会开心。

  每一次过来的车上,都是充满着期待。

  那次遇见你以后,总感觉你就是我,我生命中注定的,那种感觉有点神奇。”

  她若有所思、想到什么说:“恩平,你平常都是这么爱哭吗?”

  她笑着拧了一下我脸。

  “怎么可能!平常我不会哭,很坚强的。”我露出男人习惯性的表述。”

  “我不信,你个大哭包,感觉你应该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这个倒是有点的,我有时候看电影都会哭,你会哭吗?宇珑。”

  “也会啊!有时候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好像把自己代入进角色里面去了。就像那个电影泰坦尼克号,最后杰克沉入水中那一刻,我会忍不住的哭,实在好感人的。”

  “我也哭了,应该大多数人都会这样的,我们总是期待一个美好的结果,可是当出现强烈反差预期的时候,美好瞬间就被打破,杰克与露丝对于爱情的执着,在这那一刻,就变了折磨人的巨大悲伤,引起我们情不自禁的感同身受。都怪导演的,他就想赚取人们的眼泪。”

  “就是!人家好好的情侣被他导演成这个鬼样,他这是打悲情牌,赚票房,完全不顾人家死活的。”

  她有点义愤填膺的。

  “宇珑,你知道吗?我自己一直以为你就想找一个像杰克一样的人,你实在太美了!因为那天你眼睛一直盯着海面,所以有时候我非常的自卑,认为配不上你。”

  “咯咯咯,现在你知道了!我那是逼不得已,你的眼睛与众不同,有点忧郁的眼睛里藏着一种异常坚定的力量。你知道吗?恩平。当我第一次看你眼睛的时候,内心里仿佛被你什么都看穿了,吓得我赶忙躲避。”

  “宇珑,你眼睛好美。”

  “真的吗?恩平,你眼睛里让我感觉像大海。

  “真的美,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宇珑,你就是我的妖精,我投降了。”

  我举高着双手。

  “好!你要一辈子都只有向我投降,知道吗?”

  “我心爱的妖精,我同意!”我笑着说。

  “你还要听话,知道吗?”

  “好!”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来,这里亲一下。”

  她用手点着左脸。

  “遵命,…”“这里,”她又点着右脸。“遵命,…”我说:“还有吗?”她扑了上来……

  海水来来回回的,

  轻轻的吻着台阶,

  一种天荒地老般的执着。

  我们都在追寻着人生的真理,

  在扑朔迷离的人生道路上。

  只要拥有一丝希望,就绝不会放弃。

  她,就是我真理的一部分。

  “恩平,你的眼睛有一种大海般宽广的视野,又藏着不可知的力量。

  我一直以来,都有注视人眼睛的习惯,唯独在你眼睛里感受到一双带着爱的眼睛。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我想肯定与你的内心是连在一起的。”

  “有吗,我眼睛这么厉害?那别人的眼睛是怎么样的?”我有点享受。

  “好多人的眼睛,都是不怎么的坚定,会飘忽不定,要么带着狡黠,或者透露一丝邪气。

  眼睛漂亮的很多,但是缺少一种力量感,缺少自然流淌的大气,或者缺少足够的爱。

  有些看起来自私,有些看起来狡猾,有些看起来宽容,但是极少看起来有爱又坚定。

  恩平,你是我所有看见过里面,最舒服的眼睛。”

  “那我算有爱又坚定的那种咯,”

  “是的,这也是让我情不自禁靠近你的一个原因。”

  “谢谢你宇珑,你讲的我太好,我怕以后愧对你了。”

  “恩平,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我只是有啥说啥,快说一下,你的故事。”

  “从哪里说起,”“从你小时候。”

  她热切的眼睛,等待着一个生命的征途。

  “小时候,我是在海边度过的,那是一个渔岛。那时候海边的海水很干净,不像现在都漂浮油污,滩涂上极少垃圾。

  姨娘家两个小表哥都对我很好,照顾我,记忆中每天都会到海边玩,

  在滩涂上抓螃蟹、挖蛏子、抓跳跳鱼,在码头上钓鱼、网鱼。

  网到最多的是河豚鱼,都是很小很小的,

  你知道吗?宇珑,你只要碰一下河豚鱼,它就鼓起肚子,像一个气球,然后就用脚踩,发出“啪”的声响。

  “我知道的,是很有趣的鱼,我也干过,咯咯咯,我家也在海边不远。”她回道。

  “好巧,我们都是海边长大的。”

  “嗯嗯,”

  “是挺有趣的,撒在地上河豚鱼越多,踩起来就像放小鞭炮“啪啪啪啪啪啪,”宇珑,但是玩多了,我就感觉这样有点残忍,以后我就很少这样弄,

  可是他们无所谓,网的河豚鱼越多越开心,可能海岛的人比较强悍一点,

  为此经常‘嘲笑我’胆子小,或者太善良,

  其实是我不愿意这样干了,我就觉得让它们活着,好过我们一时的痛快。”

  她用手握成拳头,大拇指向上:“恩平,我支持你。”

  我继续道:“当然海岛的人也不全都是,我一个表弟就不会这样干,家里信佛的人就不会杀生。”

  “对,特别善良和信佛的人不会干的。它们也好疼啊。”

  “踩的慢肯定会疼,踩的快点估计还好,因为它们没有反应过来就报销了。”

  “嗯嗯,是这个样的,不过还是不要无缘无故伤害它们,比较好的。恩平,我那时也是小不懂事,只觉得好玩、才跟着闹,现在不会了。”

  “宇珑,我也是,善待生命就是善待人类自己。”

  “恩平,你说的对。现在都流行文明方式,讲究生态平衡和谐了。”

  “不过以前是没有这样的思想与意识的,所以时代性也就决定着大环境,大环境也决定着人的思想与行为。这个大环境真的太重要了!”

  “人是环境的动物,”她说了一句生物学格言。

  “有道理,宇珑,是这么回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祖宗几千年的智慧了!”

  “孟母三迁,岳母赤字,都是如此。”她抛出两个历史典故。

  我赞到:“没错,大环境不仅对于一个人,更是对于人群的思想与行为起到改变的根本。”

  “是啊!以前河水都可以直接喝,现在有些地方洗手都不敢了。幸好现在有了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会慢慢好起来的。”

  “宇珑,你说的对。正是因为对于生态环境的重视,才使得人心慢慢得以改造。

  以前随意丢弃、倾倒垃圾在河里的人,才会明白生态环境对于生存的重要性。

  可是,生存环境是否可以变得更美好呢?”

  “生态环境与生存环境既有独立性,又有相互性,恩平,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得更美好!”

  这一刻,我懂得了她与我是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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