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的微光隐匿起来,这座孤冷的城堡淹没在暮色之中,犹如黑夜中苏醒的吸血鬼,张开了獠牙,等待着它的猎物。
锦溪静室,一位年轻的医生正在给床上的女孩做着各种检查,从中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八个小时,在如此寒冷的冬日,明显能感觉到衣服早已被浸湿。
就在这时,年轻医生开口:“身体各项指标已经恢复正常,不日,将会醒来。”
“好,辛苦了!”
顾云琛眸底的薄纱一层层地晕开,紧握着女孩的纤纤玉手,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年轻医生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男人,没有多言,便走出了静室,来到自己的卧室,他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狠狠地饮上一口。
借着月色,洒在白皙的脸上笑容渐渐地舒展开来。
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平静的日子过惯,是时候,该加点料了。
就让这个世界在我掌中舞蹈吧。
一阵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主子,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次日,晨曦徐徐拉开帷幕,暖黄的微光透过窗棂,洒满整个静室,凝结的寒气,一丝丝的退却。
彻夜未眠的顾云琛,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戾气,可在见到女孩微微颤动的睫毛,瞬间,阴霾散去,眸底尽显温柔。
痛,,,
好痛,,,
头好痛,,,
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乔璃的意识渐渐地回笼,周围一片漆黑,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她这是死了?来到地狱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强烈地白光刺激着每一根神经,迷迷糊糊之中,好似看到了一个男人。
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在晨光的晕染下,多了几分妩媚。
好俊美的一张脸!
难道死后还有美人相伴?值了!
乔璃收回心绪,细细地打量着这张脸,莫名觉着多了几分熟悉感。
突然,头胀痛的厉害,不久,便晕眩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不断地涌现在脑海里,连刚才俊美的脸庞也有了自己的名字。
“顾云琛!”乔璃低语着。
依然处于混沌状态的乔璃,整理着记忆碎片,将自己所得的信息连成串,组织起来。
她发现,,,
竟然是顾云琛!
顾氏集团总裁。
号称帝都大魔头,谁见了不得颤上几分。
怎会在她身边?
一定是她搞错了,重来一次。
乔璃铆足了劲,睁开了眼,眼前人与记忆中的人竟然完美的重合了。
一向镇定的她,这时,也露出慌乱的神色。
“这是哪儿?”
“帝都。”
顾云琛黑曜石般的眸子若星光在熠熠生辉,语气极其温柔,这种温柔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
此刻,乔璃无瑕欣赏美色,她必须想办法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然时局对她非常不利,处理事情,就会显得非常被动。
“我饿了!”因是许久未开嗓,声音略带嘶哑,乔璃险些未能听出是自己嗓音。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阿璃,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顾云琛低沉的嗓音,宛如扣人心弦的谪仙,扰人心神。
待顾云琛走后,乔璃一点一点地打量着周围的陈设,全是陌生的气息,诺大的房间四面皆是墙,除了一些医疗设备,就只剩下一扇窗户。
原来她一直躺在这个房间!
乔璃支撑着孱弱的身子,下床,顾不上穿鞋,蹒跚地走到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的世界。
为什么她会睡在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跟她解释一下啊喂?
看来是没有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在了天桥,怎么一睁眼,帝都大魔王竟然守在自己的身边,要是是能梦的话,也太真实了。
莫不是还没死透,回光返照了?
窗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大半,雪后的梅花,更是明艳动人。
这样真实的世界,又怎会虚无?
荒谬,实在是太荒谬了!
上一世,荒诞的人生,草草结束,没想到,竟然重回七年前,那么这一世,她绝对不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这次就让荒诞的人生,在她的掌中活出精彩。
上一世,二十七岁,正直青春年华大好时光,却落得被族亲设计,含恨而终。
而今,老天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呵!
改变,她要怎么改变?
逆境中亦有新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顾云琛端着托盘进来,就看到乔璃站在窗户旁边。
他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衣架上的披肩,疾步来到乔璃的身边,将披风披在她身上。
“可是还有哪里不适?我立刻去叫医生。”
“无碍,”乔璃止住他的手,“就是睡太久了,想透透气,你不是端了粥吗?”
“这是我让人熬制了很久,现在还是热的,”顾云琛搀扶着乔璃,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顾云琛,”乔璃迟疑了一下,小心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瞬间,顾云琛深邃的眼眸,好似一下子抽掉了所有的光芒,他试着用尽全部的力气,张了张口。
“认识!”
怎会不认识!
阿璃,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光亮,是我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仅存的一丝善意。
顾云琛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乔璃的发丝,脸上挂着不露痕迹的笑意。
“等下能带我出去走走吗?”突然,这么近距离接触,乔璃来不及避让,一下子,感觉耳尖微微地发烫
“好。”
女孩娇羞的模样,真实的,下一秒就要消散似的。
他好想紧紧握住,握住他的全世界。
乔璃摸不准顾云琛的心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少言少语,总不会吃亏,她可不想重来一次,就血溅当场。
尤其是刚才那一笑,简直温柔的不像话。
可她心里忍不住发毛。
真要说,跟顾云琛认识,得追溯到前世,在她油尽灯枯的一刻,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此前从未有过交集。
愣是她想破脑袋,也未得到答案。
帝都郊区某别墅。
男子慵懒的倚靠在椅子上,手上把玩着唐刀,似是有些不耐,嘴角浅浅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啧,,,好戏开始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