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另一边传来秦素略带沙哑的声音，“菀清。”

　　温温柔柔，一如记忆中的音调。

　　苏菀清湿了眼眶，“妈。”

　　她想到乔斯思说的那些话，心忍不住抽痛。

　　如果说和苏赟之间的战争最伤害的人谁？那无疑是秦素。

　　苏菀清甚至都不敢想象她此刻的模样，她迫切的想要见到她，却又知道不能。

　　“你身体还好吗？”

　　“还好。”秦素说。

　　话落，又归于寂静。

　　苏菀清眼底湿润的光泽更浓烈了，她声音中都隐隐带上几分哭腔。她尽可能的遏制住，保持平静的音调，“照顾好自己。我听人说您住院了，是吗？”

　　秦素笑了笑，“小毛病而已，没事。”

　　这话令苏菀清抓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如果……如果可以她愿意和苏赟和好，愿意让秦素不再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感到忧伤。

　　可苏菀清心里更清楚这不过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美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

　　“我……”能见见你吗？

　　最终，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

　　苏菀清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妈，你照顾好自己，你和他永远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让他太过于难堪。”

　　这是她能给予最大的许诺。

　　至于其他，都只能化作奢望，无法提及。

　　秦素心口闷闷的，她眼神中露出几分茫然，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好好一个家竟然变成这副样子。

　　苏赟变了。

　　苏菀清也变了。

　　只有她固步自守，奢望的曾经的美好。

　　以为只要留在原地等候，一切都能挽回。可随着蜻蜓和和赟两家公司越发紧张的交锋，和赟的节节败退就仿佛是击打在苏赟身上最用力的一拳，他现在提起苏菀清眼中只剩下愤恨。

　　没有半点身为父亲的温情。

　　这让秦素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悄悄地叹了一口气，秦素哑着嗓子说：“我知道了。”

　　电话至此挂断。

　　苏菀清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屏幕，无言以对。

　　许久，她才调整好心神，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与此同时，乔斯思那里。

　　她裹挟着满身狼狈回到和赟，她脸颊上印着微不可察的五指印。

　　走进公司之中，不少人都在同她打着招呼。

　　一句连着一句，“乔经理好。”

　　都没有换来乔斯思半句的回应。

　　乔斯思回到办公室之中，助理到了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看见这杯咖啡，乔斯思就想起在咖啡厅内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声音中都泛着寒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被苏菀清给收买了，联合她一起羞辱我！”

　　这话说的毫无逻辑。

　　助理不知道发生在咖啡馆内的事情，她有些惶恐，“乔经理，我没有。”

　　咖啡是乔斯思吩咐的，她这个做生活助理的，每日见到杯子空掉，都要准备一杯咖啡端上来。

　　没想到今日就触碰到了她的眉头。

　　乔斯思可不管这些，她怒极反笑，一个巴掌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