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菀清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但事情太过于久远，有些事情早就已经变得异常模糊，纵然当初乔斯思的一些话语存有漏洞，却没有办法证实。

　　苏菀清捂着脑袋，口中发出小小的呜咽。

　　她的眼中更是被愤怒和怨恨紧紧的霸占，她就像是一个小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异常的可怜。

　　顾少霆走到苏菀清身边，他将手中端着的茶杯放在一侧，抬手轻轻的搂住苏菀清的肩膀。

　　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无心的一句话竟然将苏菀清伤害的如此之深，他轻拍着她的肩膀，低低的喃呢，“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顺着苏菀清的耳朵攀爬进鼓膜，顺进脑海，勾着大脑的中枢神经微微颤动。

　　顾少霆他怎么又给她道歉了？

　　苏菀清原本混沌的意识变得有些清明，她抬起头，看向顾少霆。她的眼中还含着一层薄雾，似乎有泪水随时能凝聚而出。

　　顾少霆感觉更加心疼。

　　他的一整颗心都紧紧的揪在一起，更加悔恨他刚刚的无心之言。他还是伤害到了她。

　　苏菀清眨了两下眼睛，眼角凝聚的一滴泪珠滑落，“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她没想哭，这纯粹只是生理反应罢了。

　　顾少霆抬手轻轻的擦去苏菀清眼角的泪痕，“别哭。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说你了。”

　　哪怕是无心的，伤害却是确确实实的存在。顾少霆恨不得能代替苏菀清承受这份苦楚。

　　而当事人苏菀清只觉得大脑懵了一下，瞬间有些浑浑噩噩，然后缓了缓，突然明白了过来。

　　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菀清扶着额，看着顾少霆，略微挑眉，“你觉得你刚刚的那几句话就能伤害到我？那我未免有些太过于玻璃心了。”

　　顾少霆感觉他被苏菀清给嘲讽了。他沉默着，没有出声。

　　苏菀清却是神采飞扬，她仿佛已经从刚刚的情绪当中走出，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姿态。她勾着唇，含着一抹浅笑，“顾总，我刚刚不过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是脑子有坑，感到伤感罢了。”

　　那么蠢，那么傻，被乔斯思耍得团团转，她难道不应该为曾经的自己，掉的几滴眼泪，缅怀一下吗？

　　尤其是乔斯思有些把戏其实并不高明，可是那个时候的苏菀清偏偏要秉承着一股义气，无论乔斯思做什么，她都要坚定的站在她这边。

　　难怪会落得那种下场。

　　活该！

　　呸！

　　将自己嫌弃的体无完肤，苏菀清的内心可谓是相当的精彩纷呈。

　　顾少霆毫无所觉，他看着突然之间变得开心的苏菀清，沉默不语。

　　他发现他越来越不了解苏菀清了。

　　这人的情绪就像南方秋天的天气，说变就变，一点预兆都没有。

　　苏菀清耸了耸肩，她拍了拍顾少霆的肩膀，表情真挚，“顾总，其实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说一声谢谢。你刚刚点醒了我，让我意识到我究竟可以蠢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