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佳蕾神色落寞,“是我看走了眼,他是我大学的校友,追了我两年,家里有点钱,为了讨我欢心没少花功夫。我其实一直都有点心动,可是我知道我们家庭差距大,就一直没答应。去年我爸爸生病住院,他跟着忙前忙后,还托人找关系给我爸安排病房,不然我爸只能睡走廊。我就,就被打动了,觉得他很可靠。”
“在一起后,刚开始他对我特别好,每天接我上下班,还带我吃很多好吃的,给我买很多奢侈品,带我……”
“打住,说重点。”郑清看付佳蕾有一点沉浸于过去美好回忆的苗头,立刻掐住。
付佳蕾哦了声,“没一个月他就说他爸妈给他买了一个两室的新房子,想跟我同居。我有点犹豫,毕竟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我也没想过跟他结婚。可是当时我爸爸治病花了很多钱,我的工资都拿去补贴家里,实在是也没钱付房租。他还跟我说有两个房间,我们一人住一间,他不会不经我同意就碰我的,一个星期后我同意了。”
“鬼话。”郑清早已看透。
付佳蕾越说表情越难受,“一开始真没碰我,我下夜班他还会给我煮夜宵。他生日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点酒,就,就自然……”
郑清和余落同步翻白眼,余落都重新开始吃上炸鸡了。
“那晚之后,我们关系更亲密了。他很黏人,很喜欢吃醋,经常跟着我去工作。我当时在一个剧组工作,给配角们整理头发和造型。剧组嘛,难免有长得帅一点的演员,他只要一看到我碰他们就吃醋。一开始只会吵架,后来就开始动手了。”
说到这,付佳蕾不由得瑟缩一下,“在外面还好,他只会甩脸色。回家后他会责怪我,我就解释,他每次都不听,还会推我打我,然后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说他是太爱我了。我,我就心软了。”
郑清狠狠剜了陈才一眼。
“有一次剧组一个男演员送了我一个他粉丝做的小章鱼娃娃周边,他看到了,回家之后他就跟发了疯一样打我,他从来不打我脸,因为第二天就不好出门了。我跟他说我要分手,他就,就用自己的脑袋撞墙求我跟我道歉。”
“你又心软了?”郑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付佳蕾缓缓点头,“他也挺可怜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他爸爸离婚走了。他爸爸也不管他,只知道赚钱,不开心就打他。”
“怎么不打死他。”余落无语。
付佳蕾说着说着就哭了,“我,我觉得他是有童年阴影才这样的,他平时对我还是很好的。我也很可怜他,他之前对我那么好。”
余落摇摇头,男人啊,都这德行,没得到的时候鞍前马后,上刀山下火海,得到了就不珍惜,还动手打人,甚至起杀心。
啧!该死!
长灵感应到余落的心情变化,捆得更紧了。
“行了,别心疼男人,心疼他就是害自己。”余落踹了陈才一脚。
郑清眼里有些心疼,“王星张薇薇不知道吗?后来你又怎么下定决心终于分手了?”
付佳蕾道:“我不敢跟她们说,而且她们都刚刚参加工作,都很忙,也没怎么见过面,就是在网上聊聊天。后来他又因为那个男演员闹到剧组去了,导演很生气,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趁他被他爸带回老家祭祖,我收拾东西赶紧搬出他家,然后发信息跟他提分手,把他拉黑了。为了躲他,我搬到了这里,公司那边也安排了其它的活,没想到他还是找来了。”
“Ok,盘完了。”余落打了个响指,“渣男我待会儿处置,你们俩彼此之间还有话要说吗?”
郑清和付佳蕾对视一眼。
付佳蕾再度诚恳地道歉,“郑清,对不起,这些年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你放心,叔叔阿姨那边我会帮忙照顾的。”
“用不着。”郑清一扬头,“我爸妈有我姐姐姐夫照顾,我放心。你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别再看走眼了。还有。”
郑清注视着付佳蕾,“对不起,我不该吓你。其实我也是有很大的私心,以前和王星张薇薇一起玩的时候我不只一次吃醋,我希望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朋友,想独占你。看到你跟我生疏却跟王星她们交好,就很嫉妒,很生气,对不起。”
付佳蕾咬着嘴唇又要哭了。
余落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无法感同身受。不过如果代入冰言,冰言跟其他人交好而疏远自己,余落估计也会发疯。
不不不,冰言绝对不会这样。
余落摘下一次性手套,面向郑清,“话都说完了吧,该去冥界了,你一直留在人间徘徊在亲人朋友身边,对他们不好。实在不想投胎你可以去冥界考个公务员,还能积累阴德。”
“冥界也有公务员?”
付佳蕾郑清异口同声。
余落发出一声笑,“干嘛这么惊讶?冥界没公务员事情谁办?”
郑清笑笑。
余落召唤出冥界大门,郑清看了付佳蕾一眼,付佳蕾也意识到这次是真正的永别了,不经湿了眼眶。
“还有一句话。”郑清走到门前回头,朝付佳蕾笑笑,“傻丫头,以后不要别人敲门你就直接开门了,警惕点。”
“知道了。”付佳蕾又哭又笑,“你在冥界好好混,我死了下去投靠你。到时候谁欺负我我就说我在下面有人。”
郑清被逗笑了,消失在门里。
与此同时,一点功德金光飞入余落眉心。
付佳蕾泣不成声。
“别哭了。”余落关闭大门,踹踹陈才,“还要收拾这家伙。”
付佳蕾胡乱抹了把眼泪,“要不报警吧。”
“报警?”余落不以为意,“便宜他了。”手隔空一挥,一把刀子从陈才裤子口袋里飞出来,悬在空中,“这家伙就是想用这个杀你吧。”
“你,你不会要杀了他吧?”付佳蕾莫名胆寒。
余落勾唇一笑,长灵鞭解开化作指环飞回余落手指间。一声咒语,陈才双眼猛地撑开,拿起刀就冲出付佳蕾家里。
“他去做什么了?”
付佳蕾目瞪口呆。
余落笑道:“我答应了郑清,要处理他。后面的事你不用管了,与你无关。”余落从书包里找出一张纸递给付佳蕾,“这是我的银行卡号,把钱打到这上面就行。”
付佳蕾愣愣地接过。
这次余落没有消除付佳蕾的记忆,毕竟以前消除委托人记忆是不想被警方和特殊部门的人注意。以后禁书男指不定要搞什么事,余落免不了要跟两方打交道,也懒得消除记忆了。
余落背上书包伸了个懒腰,“完事!你回头把这尊关公神像送走吧,家里没有什么值得他镇的,放在家里反而不太好。”
“好。”
见证了余落的本事,付佳蕾自然是唯余落是从。
“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