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楚柯乐呵呵地拎着两个大袋子下车,结果看到余落正在书店外面锁门,冰言站在一旁。
“去黑市办点事。”
“又去黑市?带上我呗。”
楚柯眼巴巴地凑过去。
“带上你拖后腿?”余落颇为嫌弃,“大晚上的你又来做什么?”
楚柯晃晃手上的袋子,“找你一起吃烧烤啊!我昨天新发现的一家店。”
余落把钥匙塞给他,“你分缕元神来人间主要是为了吃喝玩乐吧。今晚我没时间,你在书店等余越吧,他应该快从段爷爷那回来了。”
“唉,别啊,真不带上我?我跟冰言换换嘛——”
“滚犊子!”
甩了楚柯,余落和冰言一起再度进入黑市。面具一戴,混入来来往往的商客之中。
“落公主,你想怎么进入哈哈馆?”冰言见余落悠然自得的逛着,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余落背着手,一副老大爷遛弯的模样,“你在外面接应我,我自有办法。”
“我不同你一起进哈哈馆?”
面具之下,冰言神色略显担忧。
余落拿起一块白玉坠,付了钱,道:“你在外当我的后盾。”
冰言点头,“落公主,哈哈馆内有结界,无法隐身和瞬行,你多加小心。”
余落朝冰言俏皮的眨一下眼,大摇大摆往哈哈馆走去。
果不其然,在门口被卫兵拦住。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两个戴着恶兽面具的卫兵凶神恶煞。
余落淡然自若,“告诉和雅,落公主要见她。”
两个卫兵对视一眼,朝余落一抱拳,“落公主稍等。”其中一个进入大楼。
不一会儿,那个卫兵就回来了,这次态度更加恭敬,“落公主,请。”
哈哈馆从外看是一座华丽的中式大楼,一共四楼,像古时的酒楼。从内格局装潢也与传统酒楼类似,之前的拍卖会就是在一楼大厅举行,而二三四楼则是封闭的。
里面有不少卫兵巡逻,没有看到雾兵的踪影。
余落在那个卫兵的带领下走上木制雕花楼梯,直到三楼的一扇梨花木门前。
卫兵通报一声,“小姐,落公主到了。”
“请进。”
幽冷的一声,余落推门而入。
里面是一间书房,和雅一身黑色绸缎长裙,长发用一支羊脂玉钗挽成一个发髻,端庄大方,一双紫瞳又带着几分妩媚。
“落公主大驾光临,和雅有失远迎。”
和雅从书桌后走出,娉娉婷婷地行了个屈膝礼。
余落也不跟她客气,直接在一旁的小圆桌前坐下,桌面上摆着葡萄美酒。
和雅微微一笑,坐在了余落对面,“落公主找和雅所为何事?”
余落摘下一颗葡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你猜。”将葡萄放入口中。
和雅用盛着笑意的眸子注视余落,“落公主若是想打听与主上有关的消息,恕和雅无法告知。”
余落勾唇一笑,又摘下一颗葡萄,“你就不怕我对你动手?”
和雅笑道:“这里是哈哈馆,怕是由不得落公主放肆。”
“那你可低估我了。”
余落咬下一口葡萄甜美的果肉。
“唔……”
和雅突然一声闷哼,趴在桌子上不醒人事,而她的后方不知何时也站了一个“余落”。
“太弱了。”
余落又吃了一颗葡萄,分身归位。余落拿起桌边的手帕擦擦手指,将和雅收进一开始买的白玉坠内,手指随便在玉面上画了符封住。召出清平扇,将坠子系在扇柄上。
余落也不急着走,在这个不大的书房内逛了起来。
翻看书桌上的文件,用的是魔界的文字,可能与和雅是魔女有关,上面记载的都是些账本琐事。又翻箱倒柜一通,完全没找到与黑市主人有关的线索。
都已经这样了,余落拿出早就剪好的纸人,注入灵力,念句咒语,纸人化为和雅模样,惟妙惟肖。
不过余落现在终究没有恢复以前的实力,这种术法也只能维持个十分钟。
“和雅”将余落一路送到哈哈馆大门口,“落公主慢走。”
余落就正大光明的走人。
冰言守在哈哈馆附近,见余落大摇大摆出来了,疾步走去,“落公主,得手了?”
余落比了个OK的手势,“快走,去出口处。”
“不好了!小姐出事了!快去抓住落公主!关闭进出口!”
远远的后面突然一声尖叫。
余落知道纸人术失效了,拉着冰言赶紧跑路,后方很快有一队卫兵追上来。
“落公主,要动手吗?”
冰言见后方追的卫兵越来越多,已经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
余落拽着冰言拐进一处巷子,脚步不停,“出口暂时被封了,我们先躲一下。若是真跟黑市卫兵动起手来,免不得破坏市集,到时候惹起商客众怒就更难办了。”
余落就跟计划好似的带着冰言在巷子里七拐八弯,愣是把卫兵甩掉了。
“落公主,你早就料到会如此?”
冰言已经适应被余落拽着跑了。
余落推开一扇门带着冰言溜进去,“那可不。”
关上门,这是一处普通的房子,只是没有光源,一片黑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恶臭。
余落打个响指,所有残存的蜡烛全部亮起来。
“这里是?”
借着烛火,冰言看到了房子里的布局,四四方方的,不大,除了四面墙壁上的蜡烛,什么都没有,连门窗都不存在。
余落松开冰言的手腕,“这里是蛙兄以前的住所,我来过好几回。他现在离开黑市了,这里自然也空了下来。”
冰言回想起余落方才十分熟练的跑路,眼角眉梢染上笑意,“落公主,你这时倒不会迷路了。”
余落摸摸鼻尖,“来过好几次还能迷路就见鬼了。”
冰言抱起手臂歪歪头,“那我们该怎么离开黑市?你计划好了吗?”
余落实诚地摊手,“没有,怎么出去就交给你了。”
“我?”冰言一愣。
余落无辜地说:“我说了你是我的后盾啊。”
冰言无奈地笑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