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两桶黑狗血,三大盆糯米,虚无站在一扇大门前叽里呱啦念着咒语,不一会儿就用一柄大毛笔粘上黑狗血门上画着符咒。
“虚无大师,你确定这样有用吗?”
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白发老汉畏畏缩缩地凑上来问。
虚无一气呵成画好符咒,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符纸交给老汉,“卢村长,放心吧。你把这些符纸发给村民们,让他们务必在太阳落山前将家里的每一扇门每一扇窗上都贴一张,然后在门前撒上一片糯米。天大亮之前,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一定不能出门。若是自个儿出门找死,那可不要来怪我。”
“放心放心,您放心。”卢村长拿着那沓符纸点头哈腰,“我一定好好嘱咐他们。”
虚无端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那这个祠堂今晚就交给我了,记住,任何人都不要出门,更不可以靠近这个祠堂。”
卢村长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又提着心问虚无,“大师,这僵尸您觉得厉不厉害?”
虚无道:“还没见过,也没交手,不好判断。不过根据你们的描述,身体发绿,跳跃极快,不怕人和家畜,短短三天就吸光了整个村子里猪牛的血,还害了三个人,太阳一出就跑了。应该只是绿僵,问题不大,我足以应付。对了,那三个村民的尸体还没找到吗?”
卢村长连连摇头,眉头都拧成一团,“没有啊,估计也成僵尸了。虚无大师,我们这一村老小的性命就交给您了。”
“放心吧,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虚无胸有成竹,卢村长这才稍微安心。
——
回到W市的两天,余落也是一刻都没闲着。不是带着余越参观学校就是和审查楚柯挑出来的男公关,最后总算凑了七个,余落给他们打晕后全部扔上叶慕雪派来的魔界大巴。
余落把叶慕风也交给了叶慕雪,她当着余落的面没说什么,把万足万头虫制成的药膏给了余落。第二天魔界就传出消息,苍南王在人界不思悔改,作恶多端,被叶慕雪一剑捅死了,尸体现在还挂在魔宫前随风摇摆。
是魔界的作风。
余落揭开药膏的盖子,一股臭味冲出,很上头,余落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了。
冰言脸色也非常差,就差捏住鼻子了,“落公主,这是?”
余落忍着恶心,“这是我托叶阿姨制的药,能消除天雷留下的伤痕,转过来,我给你涂上。”
冰言虽然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但他一想到这是余落为他找来的,便老老实实脱了上衣让余落给他擦药。
“落公主,我这几天就不来人界了。我把药带回去,让路易帮我上药就行。”
余落故意加重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怎么?你是怕我嫌弃你吗?”
“这味道属实是……”
“你再多说一句你就永远别来我这了。”
余落说话一向够狠,冰言乖乖闭嘴。
上完药,整个书店都是浓浓的药味,好不容易有几个想推门进来的客人在门打开一条缝后全部落荒而逃。
余落耸耸肩,挺好,清净。
余越去段老那了,二神世界静谧美好,不过余落满脑子都是黑市主人的事。
“冰言,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哥那些狐朋狗友最近可有异动?”余落问。
冰言道:“风神水神这段时间常在一起行动,去的地方也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其他神仙也没什么异常。”
余落摸摸下巴,“那就奇怪了,难不成因为傲然,他最近收敛些了?对了,你这两天有联系萨缇吗?和雅逃了,她很有可能回黑市。听说萨缇就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萨缇接替了和雅的位置,和雅一定会去找萨缇。萨缇说不定会有危险。”
冰言听完余落的话神色也紧张了几分,立刻使用通灵术联系萨缇,可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不用找了。”
蛙兄突然出现在书店里,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手上是一把蚊虫干,他眉头一皱,“嘶——你这里什么味啊这么香?”
“……”余落现在没空跟蛙兄打嘴皮子功夫,追问道,“蛙兄,你知道萨缇怎么样了吗?”
蛙兄道:“昨天晚上和雅回了黑市,揪出来个内奸,正是接替了她的位置的冷琅,她可是你们说的萨缇?”
冰言焦急地追问:“她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我们这边还没收到消息?”
蛙兄道:“和雅抓到她后直接带她去见黑市主人了,也根本没对外宣传。我能知道那也是因为我昨晚正好潜伏在哈哈馆里,估计晚点你们其他的探子会传出消息的。”
冰言明显急了。
余落淡定地问蛙兄,“如果我们要救出她,是不是得去哈哈馆?”
“那我就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哈哈馆了。”蛙兄嚼蚊虫干嚼得津津有味。
余落道:“黑市主人不会杀她的,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我,说不定他抓萨缇也是为了布下陷阱抓我。”
冰言道:“落公主,营救萨缇的事交给我和战神就好。”
余落淡淡一笑,“我不参与,黑市主人怕是没那么轻易出面放人。我蓝余落从不受人威胁,他敢拿萨缇来威胁我,我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蛙兄朝余落竖起大拇指。
门外一只信鸽十分有灵气的用翅膀敲打玻璃门,余落一挑眉,“看,这不就找上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