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很快给余落回了信息,只是希望能当面见见余越。余落想着晚上正好有时间,便订了家餐厅,邀请段老一起吃晚餐。
余越这小子整得还挺紧张的,直到进了包厢还不停暗自深呼吸。
挺可爱。
余落头一次发现余越也会有这样一面。
段老来得不算晚,一进来就笑眯眯的同余落打招呼,看到余越时略微有些惊讶。
“天生阴阳眼。”段老又看向余落,心道不愧是姐弟,都这么不平凡。
段老道:“先吃饭吧,落落,吃完我想和余越单独聊聊。”
“没问题。”余落点头同意。
段老倒是没问余落为什么不亲自教余越,想来心里也是清楚余落这种天生的神仙同凡人修炼方法不同。
一顿饭吃得很平常,余越有些拘谨,余落倒是是时不时问问段老之前那个通讯器有没有用,最近W市有没有什么异常之类的话。
吃完饭,余落先回书店,留余越和段老单独说话。
余落本来想看看鬼片等余越回来,结果看着看着就无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平板电脑没电了,天也亮了。
余落揉揉眼睛,这人界鬼片确实平淡无聊,还都是假的,没意思。
吃完余越准备的早餐,余落喝着牛奶问:“段爷爷怎么说?愿意收你为徒吗?”
说实话,若要给余越找一个师父,余落只认可段老。
余越点头,眼里带着笑,“段老先生同意了,昨晚就让我奉了一杯茶,算是拜师了。”
“那你就该改口叫师父了。”余落眼珠一转,“段爷爷打算教你什么?怎么教?”
余越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线装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段老先生,不,师父让我自己先看这本《梅花易数》。”
余落拿过那书翻了翻,里面还是繁体字,还有一些批注,“啊,原来如此。”
“姐,你看过这本书吗?我昨天看了几页,有些没看懂。”余越有些泄气,“是我没天赋吗?”
“不。”余落道,“我没看过这书,只听说过,是华国古占卜法之一,我就这么一翻看了也迷糊。这个是需要你自己用心去悟的。”
“所以你不会占卜算卦?”
余落一挑眉,“准确来说是不会你们的那种占卜算卦,我自有术法可用。这方面我帮不了你,等以后你学到画符了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下。段爷爷是你师父,你就好好按照他说的做。”
余越若有所思地点头,拿着书坐到一边去看了。
余落单手撑着下巴,“你现在没有封住阴阳眼,在我身边还好,若是单独出去可能会被邪祟盯上。在学得术法之前,拿好我给你的护身符。再者,可以背一下《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能辟邪驱邪,念得越虔诚越好。”
既然余越要做阴阳先生,即便未学成出师,也是有了这份因果,再加上他的天生阴阳眼,只怕跟鬼怪打交道的机会会越来越多。
禁书男也不会无视余越,余越的确要变强。
余越看着余落,认真地点头。
这时,书店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约莫三十岁,戴着银边眼镜,相貌普通的男人走了进来。
“余落小姐,您好。”男人对着余落微微一笑,接着说,“我是楚氏集团总裁秘书殷乘风,楚总目前在医院休养,他想见您。”
楚逸?他不是在医院吗?蛊一除他这么快就能见人了?
余落不太想见他,“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时间见他,我需要看店,小本生意,走不开。”
殷乘风转头看了余越一眼,余越抬头,不由得皱起眉。
殷乘风再度转向余落,脸上客气的笑容没有丝毫松动,活像是被人画上去的,“余小姐,您弟弟不是在吗?可以帮您看店。楚总是想和您谈一下关于二少爷的事,希望您能赏脸。”
余落挑挑眉,这是非要她过去不可了?连楚柯都搬出来了,不过为楚柯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余落笑道:“既如此,那我便随你走一遭吧。”
到了医院,楚逸住在最顶层的豪华病房,走廊的装饰都和楼下不同,要不是偶尔有医生护士路过,都快让人觉得这是酒店的走廊了。
殷乘风带着余落敲门进入楚逸的病房,楚逸正好好地坐在床上看书,完全看不出来前一天还半脚踏进阎王殿。
殷乘风把余落带到后就出去了,病房内只剩余落和楚逸。
楚逸见了余落,露出斯斯文文的笑容,“你来了,坐吧。”
“不用了。“余落的笑容得体又官方,“楚总要说什么就早些说了吧,家里还有孩子呢。“
楚逸笑出了声,似乎很开心,“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有趣。”
有趣个鬼。
余落腹诽。
楚逸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你和楚柯是怎么认识的?”
“夜店认识的。“余落张口就来。
楚逸的表情有点惊讶,“你还去夜店?”
“没错,不可以吗?”余落一脸坦荡。
楚逸点头,“楚柯倒是没和我说过这个,不过他也不太喜欢跟我说话。”
嗯?这是要煽情了?
楚逸道:“你应该不知道我和楚柯从小关系就不太好,楚柯不爱搭理我这个哥哥,我有时候也会觉得爸妈太偏心他了。楚柯从小就比我优秀,不仅学习成绩好,性格也乖巧懂事,很讨爸妈欢心。”
不是,跟她讲什么兄弟故事?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爸妈车祸去世后我继承了家业,楚柯跟我也越来越疏远。大学毕业回来后他就搬了出去,也不愿意在集团工作,我们逢年过节才会见上一面。”
哦。
余落面无表情。
“可是自从三个月前他出过一次车祸后,一切都变了。”
合着楚家人跟车祸都有缘。
余落微不可测地皱皱鼻子。
“当时很多专家都说他活不成了,一夜过后,他居然奇迹般地醒了,不仅身体恢复得很快,性格也开朗了很多,还愿意和我好好说话好好相处了。就是整个人变得纨绔起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
说到这,楚柯直勾勾地盯着余落的眼睛,“我觉得楚柯可能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