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墓室就是一个冰窟,中间一口大“冰棺”。
在余落进来的那一刻,棺材板压不住了,直接飞起砸向余落,余落眼神一狠,掌心聚起灵力直接给它拍碎!
“竖子敢尔!”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棺材里向外荡开,钱子谦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头骨都要碎了。
他不知道的是,若非头顶那一团火焰,他已经碎成渣了。
余落冷冷地笑着,“你这招对我可没用,不要以为躲在地下修炼了两百年就可以在本公主面前撒野。”
刷!
一个穿着绣有锦鸡图案官服,戴着朝珠和顶戴花翎的干瘪老头直直飞到余落面前。
凸起的眼珠一转,“小丫头,老夫给过你面子,可惜你不懂见好就收。”
余落道:“究竟是你给我面子还是你害怕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现在可不是你那个朝代,当政的也不是你教出来的昏庸皇帝。”
余落的话似乎戳到老头的痛处,目眦尽裂,“你!你知道老夫的身份!你还知道什么!”
“不好意思,我是B大历史系毕业的,要是连你是谁都推不出来那真真是给母校丢脸。”
余落勾勾唇角,眼中的寒意一点点增加,“你生前明明受先帝所托辅佐幼帝,却以权谋私祸乱朝政残害忠良,死在你手下的忠义之士数不胜数!不仅如此,你还卖国求荣,未战先降!幼帝在你的教导下成为昏君。”
“勃安王起兵清君侧,一路攻至京城,你带着小皇帝逃至雪山脚下,结果发生雪崩,你们一行全部死在那里。正史虽记载你的尸体没被找到,但也传闻有你留在前线的心腹在战败后逃出,跑到雪山发现了你的尸体,将你带回故乡安葬。”
余落的语气降至冰点,“看来,有时候传闻也挺准。”
老头青灰色的脸上聚起黑云,手指咯吱作响。
被她说中了,都被她说中了!
原来他真的遗臭万年。
葬身雪山后,他感觉到自己的魂魄离体,有阴差来抓他。他知道自己这种生前作恶多端的人一旦被抓回地府面对的就是无间地狱,他逃了。
不知躲了多久,他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朝他这边走来,他认出来了!那是他的义子!
他这一生无子无女,纵有无数人阿谀奉承,老年还是觉得无限悲凉。所以在乞丐堆里捡了那个孩子,收做义子,给他无限风光。
勃安王造反,他派这孩子去前线作战。兵败的消息传来,他以为这孩子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找来了这里!
“义父,若您在天有灵,就让尹轩找回您的遗骨,带您回乡吧。”
冰天雪地里,渺小的一点跪倒在地上,滚烫的泪水落在冰冷的雪面上也只是转瞬即逝。
好孩子。
没白疼!
落叶归根,他何尝不想回到故乡。
这时的他已经拥有一些能力能触碰到活人了,所以他拍拍尹轩的肩膀,尹轩错愕地抬头,“义父?您听到我的话了吗?”
他回应不了,只是又拍了一下尹轩的肩膀,在平整的雪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那傻小子,鼻涕眼泪都冻成冰了,一通乱擦后手忙脚乱地跟着他。
肉身和魂体会有感应,他带着尹轩找到了自己被埋在数尺雪下的尸体。
看不惯那傻小子用手刨,这得刨到猴年马月,他对准雪层用力一挥手!
雪竟然被他刮开了!
原来他作为冻死鬼,可以控制冰雪!
若再修炼个几百年,岂不是可以东山再起?
被冰封的尸体保存完好,尹轩又哭了一阵后带着他的尸体离开雪山,一路南下,费了好些劲才把他带回故乡。
为了不让尸体腐朽方便日后重生,他一直用冰雪加固。
由于连年的天灾人祸,那个小山村已了无人烟。
“义父,尹轩知道您在这里,您想葬在何处?”
奔波数月,原来意气风发的青年将军已骨瘦如柴,蓬头垢面。
他早年也研究过风水学问,为自己挑了一处极适合养尸聚阴的地方下葬。
穿的还是死时穿戴的那一身官服,这象征着他的荣耀。
两百年来,他一直在下面修行,那小子按照他的指示将墓室挖得很深,他自己自然也出了力。
无论地上如何变迁,他一直都在地下修炼蛰伏,他的冰雪覆盖了这一片的地下。
期间倒是来过几个盗墓贼,他吸食了其中几个人的魂魄,特意放出一个被他冻得半死不活的人,雪男的传说散播开,无人敢靠近这里。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居然还有人敢动这里的土!
他寻着残留于土地上的气息在夜晚杀了那六个人,算是给那群人一个教训,没想到漏了一个发号施令的。
也罢,陪他们玩玩。
降低气温,设下迷阵。他们越害怕越绝望,他就能吸收更多的负面情绪,还能在他们绝望透顶的时候杀掉他们,这种魂魄可是大补。
然而余落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丫头一靠近村子他就觉得难办,她不止有功德金光,头顶还有神光,这是神女转世!
在没有确切的把握下,他撤掉迷阵,希望这丫头只是来看看,把困在里面的人带走,不要深究,他也不清楚这丫头现在背后有没有当今朝廷的势力。
结果她还偏偏找上门来!
没办法,只能杀了她。
余落讥讽地说:“老东西,死了几百年还这么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