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女怨魄正在慢慢的抬起头,呆呆的看着那大槐树,幽怨的背影很是凄凉。
左璃悄悄的绕到她的身后,突然,一跃而起,几个箭步登上了她的肩头,在她头顶上掐出一个冥天决一把绿豆朝她的头顶撒去。
同时左璃的左手红鳞闪闪一把抓住她背上小孩的手臂,掐了一个离字诀大喊一声:
“起!”
只见那孩子的七魄便从女怨魄背上抽离了起来,她迅速打开乾坤袋,那被抽离起来的魄被陆续装了进去,就在装进5个魄后,最后两缕却不管左璃如何用力,总无法从女人背上抽离出来。
“起!起!”左璃双手合十,食指对中,弯曲其余指头在小孩魄上点击数次,毫无进展。
正焦灼之际,只听得。
“嗷!”一声,声音如怨如痴,如恨,如狂。
感受到背上孩子的七魄在抽离的女怨魄,突然,怒目威视转过身来,像疯了一般朝左璃扑面而去。
左璃镇定心弦,抬手红鳞前臂一个直冲猛拳打在女怨魄的胸口,打散了包裹了它几十年的祟气。
只见她猛然抬头,如怨如慕,两眼里流出血泪。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保护好你!”
说完,女怨魄黑烟散尽一头载进了枯井中。
圈里的潘云儿和袁树一看到这一幕,简直不要太惊讶。
“我去追她,你们记住不要出圈。芸儿接住这个。”
左璃咬破手指,在一张黄纸上快速画了一个字诀,
将已经抽离出来的5缕窍魄封在上面,递给潘芸儿:
“记住,你手上的香烧完我还没回,就把这个送到张婶手中,让她今晚务必烧化后贴到孩子肚脐。这里只有五魄,还有两魄,她再找人为孩子抢回来。”
“小璃!我错了!”潘芸儿带着哭腔拉着左璃的手说:“我就不该替你接了这活。”
“三万块钱呢!干嘛不接?我没事的,放心。走啦!”
潘芸儿紧着皱眉追在她身后嚷道:
“咱能退钱吗?这7魄已经收回5魄了,退她30%的钱,咱不干了!不值得把命搭这啊。”
“不能!”
“仙姐,你一定要回来啊!记得还有个袁树一等着你回来给开工资呢!”
说啥呢!潘芸儿赏给袁树一好几千个白眼,用脚踹他。
“......”
走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左璃给自己找了一堆,必须去找阮彩珍的理由,
哎呀,不是我左璃有多么不怕死,多么伟大,多么圣母。
是因为,如果阮彩珍心结不解,她永远卡在临界里。
天马镇会出现一堆没人管的熊孩子,把店里弄得脏死了。
......
再说,张婶虽然和咱们没啥矫情,可收了她这么多钱,
自己当面吹的牛,一定把佩婷的7缕魄找回来,总不能说就找了5缕,您将就用吧?
......
另外,阮彩珍是这院子的女主人,她要找她好好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当年爷爷会接下这个一定会丢命的单子。爷爷不傻,怎么可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
对了,那孩子的七魄不给找全,长到12,3岁依然会因为身体发育而神志混乱,变成大家嘴里的精神病患者,到时候张婶还是会投诉到工商部门,要求退款,退货,登门道歉,麻烦死了。
算了,上路!
......
左璃综合想了想觉得理由十分充足,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对枯井点了点头,红鳞臂闪闪而动,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几个健步跳了进去。
眼看着左璃跳入枯井,潘芸儿和袁树一虽然心急如焚,可又不敢离开左璃给她们画好的圈圈。
潘芸儿坐在地下,眼睛死死盯着守着眼前点燃的香,弯腰双手拢着那火苗,生怕它被风吹得太快,灭掉了,这可代表着左璃的命呀!
袁树一拿着铃铛,认真的走圈,不停摇铃,也不敢松懈。
潘芸儿都后悔死了,不该接张婶这活,万一左璃学艺不精,把命丢了……
万一……
哎!不想了……不想了……
约过了十几分钟,荒凉的小院更显凄凉,那枯井里没有任何动静。
潘芸儿对袁树一说:“小神兽,你转得我脑壳晕,左璃掉下去这么久了,不知是死是活,要不我们报警吧。”
“左璃没说让我们报警,我听她的吩咐。你脑壳晕就闭上眼睛。”
潘芸儿颓废的收起手机,站了起来,看见袁树一也停了下来,正要问他怎么回事,他回过头来却变成了该死的樊京辉。
他高挑的个子,黄棕色的头发,和小时候的帅样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心魔在作祟?潘芸儿暗自嘀咕。
“芸儿,今天是我俩的结婚日,你怎么还杵在这里?”
他居然说话了,这一抬头,人又不见了。
潘芸儿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看上去有点年代的屋子里。
屋里的家具、电器都落满了灰尘、那墙纸的图案陈旧而过时。
已经掉了油漆的木头桌子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那电视机的后墙上贴着很多奖状,全都是小学比赛的计算机冠军、作文冠军、各类体育赛事冠军等等。
“乔雅。”
潘芸儿一声叹息,这就是老爸嘴里的别人家孩子吧,从小就这么优秀,长大了肯定没的说。
她一低头,桌子上还有一堆相框,有几张是舞台上唱戏的女人,还有一张是一家三口的幸福合影。她拿起相框,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窗外的阳光折射了进来,让潘芸儿看清楚了玻璃地下泛黄的照片。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在某公园里的合影,只是潘芸儿看着这孩子莫名觉得眼熟。
是了,因为她长得和张婶的孙女有几分像,潘芸儿看看奖状,又看看照片上三口之家的幸福笑容......
奖状上显示的学校:西果园中学?
潘芸儿愣了一下,那不是自己毕业的中学吗?
正想着,再一低头,手上的相框玻璃开始碎裂,里面的人脸都变成了铁青色的诡样模样,跟着从照片后面开始渗出红色的血液,潘芸儿吓得赶紧丢掉相框,可是手上已经沾染了血渍,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吓得想要逃,却发现眼前的大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潘芸儿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还带着闻嗅的声音,一种被监视的恐怖感,让她惊慌失措,她抬起手臂一挥,手腕上的红绳叮当响起,叮当叮当,一顿乱响过后,那东西一下子砰的一下子,重重的甩到窗户上,从本就没有玻璃的窗户框里飞了出去。
再看去,潘芸儿的手上没有血了,掉在地上的相框玻璃已恢复原状,没有了血红。
潘芸儿抬起手腕放到嘴边,对着那手腕上的红绳手链像鸡啄米一样,关键时刻,还是左璃的神器靠谱。
她再一琢磨,不对啊,自己明明在一个荒废的院子里,怎么会来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