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鬼还并不是很怕火,她顺的火符根本没用,苗青萝的蓝条又要空了,她的蛊对小鬼这种没有生命的物体根本起不了作用,她只能躲。
又是一个小鬼向苗青箩扑来,试图想要掐断她的脖子。
一道白光突然闪来,一把短刃便直直的插进了那个鬼脑袋,小鬼的脑袋炸裂,流出来的不是普通的黑血,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油亮的虫子。
左左丘懿迅速把苗青箩拉起来,抱在了他的怀里。
苗青箩抬头看着左丘懿流畅俊朗的下颌线有些发怔,她从小就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还没有人保护过她,这种感觉,还蛮奇妙的。
左丘懿护着苗青箩和张琪很不方便作战,不多时,被小鬼撕咬住了的大腿,伤口处瞬间发黑
“怨鬼?”苗青箩和左丘懿对视一眼。
湘西怎么会有恶鬼?
陆家寨向来炼的是死婴产出的普通小鬼,若是普通小鬼那许是陆家寨哪个人学艺不精放跑了自己的小鬼,可现在湘西却无故出现了怨灵鬼。
怨鬼是取活婴放在火上生时炼烤,直到皮开肉绽,接着喂养,等半月余小鬼身上的伤口腐烂,在进行二次炼烤,总之要不停折磨,这样的小鬼念力更强,怨气也更重,再得取生他之人的血,供养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洗净怨气,生人炼鬼是有违自然法则的,所以在苗疆是禁术,向来是不允许的。
可现在是谁在湘西用禁术炼鬼呢?用已经长大的孩子炼鬼?未免太残忍,苗青箩有些不敢想象,看着躺在地下被黑虫不断啃食的小鬼心里有些恻隐。
眼见着小鬼越来越多,树林里也传来了沙沙的声音,他们打算先撤,几人回到住所,苗青箩以照顾左丘懿为由,清了场。
“脱裤子”,苗青箩盯着坐在床上的左丘懿有些不自在,自己害他受伤了。
左丘懿有些犹豫,目光沉沉的看着苗青箩并没有说话。
苗青箩向来耐心不佳,漂亮的眉头皱了皱,有些不耐烦了,“脱裤子啊你,看着我干嘛。”
眼见着左丘懿的脸上有些发红,苗青箩有些不明所以,随即左丘懿薄唇微张吐出了奇奇怪怪的话,“你要行驶男女朋友的权利吗?”
“?”苗青箩有点看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疗伤,什么权利”。
左丘懿很震惊的看着她,倒是没想到她愿意帮他疗伤,毕竟她向来爱折磨他。
左丘懿垂眸,长长的睫毛锁住了眼底将要流露出的笑意,他乖乖的脱了裤子
本来心无杂念的苗青箩看着他精壮的大腿,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很疼,今天真的履行不了权利”左丘懿笑出声,忍不住想故意逗她,他眼睛弯弯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湾清泉。
苗青箩脸红了,她没想到,左丘懿笑起来是这个样子。
看着自己不争气的爪子,苗青箩恨不得剁掉,美色惑人啊!
苗青箩叹了口气,掏出在左丘懿身上顺的疗伤符,摁在了他的伤口上,划破手指抵了上去,可是小鬼怨气太重,一点血根本净化不了。
苗青箩咬咬牙,划破手腕摁了上去。
很疼,净化的同时像有刀在刮肉一样,苗青箩脸色逐渐发白,身体瑟瑟的抖着,背后全是冷汗。
左丘懿伸出手,轻轻的抚着苗青箩不停轻颤的脊背,看着苗青萝蹲在他腿间,眼泪汪汪的样子,左丘懿没忍住,指腹在她鄢红的唇上使劲撵了撵,他回忆起了自己上次咬她时的口感,像是绵软的棉花糖,他将指尖向里探了探,他想看看她的舌头是不是也是这般红,却被苗青箩瞪了一眼。
左丘懿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苗青箩疼的有些发红的眼角,无奈开口,语气中带着些眷恋,“对不起,休息一下吧”,他掏了一张符烧毁,敷在了苗青箩的手腕上,把她抱上了床。
苗青箩躺着看着天花板有些无语,她们苗女的血可真好用,整天济世救人。
左丘懿开门的时候,陆云澈正站在外面,看着左丘懿的腿,他若有所思,却什么也没有吱声。
晚上,陆云澈便突然出现在了苗青箩的房间。
“等下,别过来,你想干嘛。”大晚上的,苗青箩有点警惕,慢慢向床边退着,她现在蓝条还没恢复,可能打不过他。
陆云澈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慢慢向她走进,苗青箩悄悄扔了一只蛊虫下地。
“苗青箩,你的血可以净化怨气吗?”陆云澈看起来眼睛亮极了,他看着苗青箩,眼里散发着兴奋的精光。
她知道异能的人谁看见顶级法器没有能不兴奋的,这个法器是自己除外,苗青箩有些欲哭无泪。
苗青箩知道陆云澈的目的,小鬼有天鬼和怨鬼,天鬼就是他们说的普通鬼,怨鬼也就是他们在墓地看到的。
陆家寨一直不能炼怨鬼的原因除了苗疆不允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无法漂清小鬼身上的怨气。
而刚刚陆云澈亲眼看到了左丘懿腿伤口怨气的消失,猜到了苗青箩的血可以漂鬼,陆云澈想试试。
“不可以,那是左丘懿自己漂的,和我无关”苗青箩尽量拖延时间,等蛊虫爬过去。
“没关系,试试就知道了”,陆云澈也是个行动派,一剑插进了苗青箩的身体的,血痕随着他的剑身,慢慢的向上攀爬。
陆云澈的剑通体是黑色的,苗青箩的血顺着剑细细的向上爬着,像是一朵开花的曼陀罗,丝丝缕缕的。
苗青箩心里苦,反派不都聊聊天的吗,她遇到的反派怎么都直接下手,这一次次的太疼了。
苗青箩看了眼,蛊虫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上,她迅速掏出盒子伸手,施咒,陆云澈疼的表情有些扭曲,他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球像要爆开一样,向外突出着,脸上不断的浮现出一道道血纹。
不过小伙子蛮坚持的,硬是没有松手,还把剑往里扎了扎。
苗青箩疼的闭了闭眼,下定决心,再有3秒钟他不松手,弄死他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