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媳妇都出家了
“吹蜡烛,许愿吧!”
他说。
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来到林清溪面前的餐桌上,上面摆着的正是他定做的小仙女造型蛋糕。
小仙女穿着公主裙,手里举着一只迷你陀螺,形状和林清溪平时手里转的一模一样。
谢锦川点燃那只陀螺,让林清溪对着它许愿。
原来那是蜡烛做的。
林清溪看了看四周,闭上眼睛,许愿,将烛火吹熄。
谢斯航拿来刀具,递给林清溪,仰头看着林清溪说:“姐姐,切蛋糕,这个蛋糕可是哥哥亲手做的。”
林清溪意外,再度看向谢锦川。
谢锦川没有避讳她的眼神,那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分明的含义。
一个男生送给一个女生亲手做的蛋糕。
那分明是……
喜欢……
叶惊鸿笑着摸摸脑袋说:“没想到咱们老大还会做蛋糕呢!”
真尴尬,老大居然告白,挑这种时候,万一小仙女拒绝,那可就惨了。
他们的存在会不会多余,要不要撤退。
夜鹰是不怕死的,笑说:“可不是,咱们头儿为了做这个蛋糕,花了不少心思。”
“是啊,可从来没见咱们老大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
雪狐也跟着说。
林清溪听得真切,囧得不知是不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找个未婚夫,他也做得太称职。
他不会是想假戏真做?
还是真的喜欢她?
“呵……谢谢……”
林清溪傻笑一声,低声道谢。
每次她都是以这种低分贝跟谢锦川道谢,每次也都泄露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她从来不是个很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
谢锦川见她害羞了,眼神从她的脸上移至其他人脸上,那冰冷的温度,瞬间让其他人噤了声。
林清溪拿起谢斯航递来的刀,开始切蛋糕。
其他人开始开香槟,香槟酒快活地喷涌而出。
病房的门是关着的,房间也有很好的隔音效果,也不用担心影响到其他病人。
叶惊鸿等人有的喝香槟酒,有的吃蛋糕,有的吃早就预备好的晚餐。
福伯则把热腾腾的长寿面从保温桶里取出,还有楚文慧亲手做的素菜和点心。
林清溪吃得很开心。
谢斯航还用小勺挖了一小块蛋糕送进林清溪嘴里,林清溪受宠若惊。
“谢谢,你自己吃吧,别管我。”
林清溪不好意思叫谢斯航喂。
谢斯航乖巧地点头,小身板就坐在林清溪身边。
他一勺一勺地品尝着美味的蛋糕,大眼睛水汪汪地瞧着林清溪的餐桌,很好奇,“姐姐为什么只吃素菜?”
福伯笑回:“因为我们小姐是出家人。”
林清溪笑笑,继续低头吃素菜,并没有反驳。
谢斯航却瞪大了双眼:“出家人——”
福伯脸上的笑意不减:“我们小姐像小少爷这么大的时候,就出家了,跟着一位很厉害的高人修行,所以很少时间待在家里。”
众人原本在嬉笑打闹,闻言都先后怔住,他们听到了什么词,出家。
谁出家?
小仙女?
叶惊鸿等人无不是吃惊的神采,表情别提有多一致了。
林清溪感受到身边的气氛改变,不好意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挤出一丝淡淡的笑。
“福伯,别说了。”
像她这样的女孩真的不多,如果不了解情况,真的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只不过出于信任,福伯才会说出来,应该是看见他们待她如家人一般。
她下意识观察了一下谢锦川的神情。
谢锦川坐在沙发上,身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块蛋糕,还有特色美食,正在干饭的他,专心致志,听到出家两个字的时候确实停顿了几秒。
只是也仅限于几秒,过后,他便如若无事地夹菜吃饭。
意识到林清溪的目光,谢锦川也若有似无地瞟了眼她。
林清溪赶紧移开视线,装作什么没发生,继续吃饭。
在场的人也就她能如此镇定自若,当然,还有他们的头儿。
这人都出家了,还住这婚房,额,不,是……
俨然,床头上挂着的亲密合照是那么地辣眼睛,这对出家人来说,不是一种亵渎么?
难怪小仙女如此清心寡欲,清丽脱俗,原来,是个小仙姑啊……
最受打击的便是谢斯航,吃得津津有味的蛋糕忽然变得没有那么可口,原来姐姐并不喜欢这个生日晚会。
只是因为照顾他的感受,才会……
谢斯航的心一点点变沉,他想跟林清溪道歉,欲言又止,又转头看向埋头吃饭的谢锦川,那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没心没肺地吃菜喝汤。
他这可都是为了哥哥的终身大事着想,怎么哥哥听到出家这个两个字,这么淡定。
老婆都出家了,他,还吃得下去!
气死人了!
“谢锦川。”
谢斯航生气了,一下子跳下床,来到谢锦川面前,气势汹汹,好似他的长辈一般。
“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忙到现在,你为什么不核实情况,姐姐都出家了,你还吃饭?”
小阎王的架势暴露了。
谢锦川冷冷地睨着面前的小人,一点不在乎他气得铁青的小脸,不屑一顾,“我早让你别弄,你非要弄,献丑了,不高兴?”
听闻这话,小阎王眼里怒火狂飙,“你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家里给你找的媳妇又出家了,难道你要一辈子待在那个鬼地方,孤独终老么?”
火爆的脾气,将周遭的氛围升高了几度,仿佛有什么在炙烤着人心。
林清溪停下筷子。
其他人的脸上如同被掌掴了一般,竟然有人敢对他们的头儿训话,还是个毛孩子。
福伯更是如履薄冰,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小的年纪,就让人感觉背脊发凉?
谢锦川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竟然变成了主角,还是因为从来不碰女人这回事。
“关你什么事?还有,如果你再侮辱我的职业,别怪我……”
林清溪不知何时来到谢斯航的身后,将谢斯航抱住,带离茶几边缘。
“你怎么能这么对哥哥说话,他是长辈……”
她虽然是这么说,但却明显是维护谢斯航,深怕谢锦川对谢斯航发怒。
虽然不清楚,谢斯航怎么那么在意这件事,但看得出来他很爱惜谢锦川这个哥哥。
家人之间,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怎么能动不动就接人你家短。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被林清溪护着的谢斯航,像是炸毛的小狮子被捋顺了毛,可是对谢锦川的怒气还是没有消除,又担心再发火,又会惹林清溪不高兴。
于是,他纠结犹豫,要不要继续发飙,揭谢锦川更多更多的短处。
谢锦川的眼底如同结了冰,与谢斯航冒光的眼敌视着,可很明显,后者的气势不及前者。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谢老师,斯航还是个小孩,他生气也是关心你。”
林清溪不许谢斯航与谢锦川对视,因为她感受到谢斯航的气势不敌某人。
那么明显的,以大欺小,仗势欺人,林清溪也是看不下去了。
平时林清溪受了欺负,哪里有现在这般骨气,谢锦川撵着筷子的手不着痕迹地加重几分力道。
青筋涌现。
他的目光重现落在林清溪怀里,但已经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谢斯航。
没有想到谢斯航找到靠山了,这么老实,平时有谁敢这么抱他。他不让人打断那人的狗腿,就谢天谢地了。
“我教训弟弟,用得着你教?”
林清溪微怔,她的确是没有资格插手他的家事,毕竟未婚妻这个身份,是他临时安排的。
过了烈风这个事情,他们就取消婚约了。
谢斯航的双肩又在微微颤抖,像是压抑了许多委屈,两眼眼泪掉豆子般落下,声音哑哑的,“姐姐,他根本没有把我当弟弟,我根本不是谢家亲生的孩子,我是外面抱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