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你刚刚,到底怎么认出我的?
“裴烁!你疯了!”杨廷一听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少年。
少年嘴角笑意浅浅,眼里没了温度。
“杨掌门我没疯,我这不是在帮您想办法留住天境大师吗?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办了什么错事一样。”
杨廷眼露凶光,但是却不敢上前,只能愤恨的盯着裴烁。
裴烁没管他,转头继续看向谢漾:“那天境大师觉得呢?这个方法我觉得还不错,毕竟是我们掌门做错在先,亲自登门道歉也是应该的。”
谢漾盯着裴烁看了许久,却发现不管怎样,她都无法看透这个人。
她并不清楚裴烁的做法是何用意,但是既然他都提出来了,面子也回来了,她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所以也就顺势答应了。
杨廷被裴烁堵的一句话也讲不出来,虽然很没面子,但是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那他丢点脸就丢点脸吧,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可是他真的以为谢漾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那他可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谢漾斜倚在门框上,先睨了一眼裴烁,又盯着杨廷看了一会儿,伸手示意他们先别急:“除了刚刚说的条件,还有一条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如果可以,我现在就过去。”
“你说什么都没问题!只要你能救我妈!”杨泞也不管刚刚发生的事情了,直挺挺的就打算往谢漾面前跪。
谢漾压根儿就不往她那儿瞧,轻敲着手机:“很简单,事情结束后向玄门联盟提出解散门派,理由呢,就说是我说的。”
“你说什么!为什么?!我们楚河门到底是哪里惹着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不求你行了吧!为什么非要致我们于死地呢?”杨廷一听腿一下就软了,人直愣愣的瞪着谢漾,眼眶通红,就差立刻哭出来了。
裴烁也有一瞬间的愣,随即瞪大了眼睛看向谢漾。
谢漾回敬给他了一个嫌弃的眼神,不再看他:“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我现在就走,下面还一团糟呢。”
裴烁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谢漾,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捏成了拳。
“不同意!绝对不可能同意!你这是要人的命啊!”杨廷瘫倒在地,大声哭嚎,半天不见一滴眼泪。
谢漾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自己造的孽还需要别人来帮忙收拾烂摊子,真以为我过来的时候没看见你们楚河门做的好事?”
时间回到谢漾几人开车上山的路上。
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外面的景色,要么看手机,要么就是对着镜子收拾,反正就是不看外面。
谢漾看出了外面村庄的不对劲。
整个村庄冒着浓浓的黑烟,像是着了大火,谢漾打开窗户,却没有闻到任何刺鼻的味道。
直觉告诉她,村庄里有问题。
上山的道路刚好经过村口,破败的大门下,聚集着几个老太太,几人不时的往路口瞟着,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看见有车来,其中一个花衣服的老太太跟着车往前走,见车开远还啊啊啊的叫着。
“等会儿上山了得跟杨掌门提一嘴,这大门放在这里好久了,再不修塌了可就完了。”黎姿也往窗外看了一眼,但似乎并没有看见追在车后面的老太太。
谢漾抿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
直到看见了裴烁,谢漾落实了心中的猜想。
楚河门,果真有问题。
“就你们做的这个窃取命道气运的法阵,我早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不是我说,做的真的很低级。
我应该也不用给你太太看了,她大概是去过山腰上的村子吧,不然也不可能遭到这么严重的反噬,至于你,本来一个活不过五十岁甚至没有修道机缘的命,却一路扶摇直上成了金丹期的修士,这大概也是夺了别人的气运吧?
你说说我刚刚说的条件,哪一样是委屈了你!你难道不该死吗?!”谢漾的声音抬高,犀利的目光几乎要把杨廷盯出一个洞。
“整整一座山头的人命啊杨廷!楚河门本就是你窃取了别人的机缘,我让你回到你原本的轨道,这事儿有错吗!”
谢漾从储物镯子里掏出一面类似于镜子的东西,触碰上面的按键,镜子很快显现出了图像。
是山腰上的那个村子。
但和平常看见的不一样,村子的门口突然多出了几个长相诡异的老太太,村子的上空也能看见不断浓郁聚集的黑烟,朝着山顶飘去。
杨廷还是不打算承认,硬着头皮否认:“那又能说明什么!不过是几个老太太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你也不能仗着你是大师就空口无凭的污蔑我啊!”
对此,谢漾只当没看见,将镜子的视角调低了一些:“地下那些蔓延开的金色符文,就是证据。
这些东西,你糊弄外行人可以,可你绝对不可能瞒过我,毕竟阵法这个东西,我还是能说的上点话的。”谢漾摆弄着镜子,眸中逐渐显出清明之色。
她刚刚的不适,大约也是受阵法的影响,也多亏是经常留意四周的情况和裴烁的出现,这才让她即时的把破解阵摆了出来,避免了危险继续发生。
杨泞不敢相信的看着身前,那个此时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父亲,泪光闪烁:“妈妈……是你害的?是你害的妈妈变成现在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我还奇怪,为什么妈妈原本前途一片大好,修炼速度是能达到开宗立派的程度,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成了活死人,倒是你,原本没什么水花的却突然成了天才!原来是你害了妈妈!
你是罪魁祸首,你居然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关心!你到底要不要点脸!”杨泞双眼红通通,脸也从苍白慢慢的涨红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是你爸!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插嘴!再说了,你妈即使是入道了又怎样?一个女人根本就不会有人听她的,想要开宗立派还是得我们男人来,一个女的是根本不可能受到认可的!我这是帮她解决了麻烦!”杨廷怒不可遏的朝杨泞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女孩儿痛苦的偏过头,眼里聚满了泪水。
趁着这父女俩自相残杀,谢漾拉着裴烁出了门。
“你在这里多久了?知道杨廷将他太太放在哪里了吗?”谢漾一边从镯子里掏着东西,一边问跟在身后,还在发愣的裴烁。
裴烁还处在震惊当中,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卧底了两三天还没头绪的事情,居然被谢漾这么轻轻松松的就给搞定了!
谢漾看出了裴烁的想法,轻嗤了一声:“这事不怪你玄门联盟不行,毕竟这样的法阵很少会有人用到,我很早之前就学过,但是在实际中看到也是第一次。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