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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弱江祁 甄稹 3538 2024-11-13 02:25

  “怎么?海景是不很好看?”面具人弯腰,半撑在栏杆上,初凝则是被铁链锁在栏杆上,两个人,一个自由,一个束缚。

  初凝闻着海腥气,眉头紧皱,她第一次出海,相比于旁边闲适自得的面具人,她明显有些不对劲。

  面具人看出了初凝的脸色苍白,只是许是美色不足,或是那人本身的恶趣味,他丝毫没有怜花惜玉的意思。

  笑着问说,“听说初凝小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海过,大海辽阔无边,白云悠闲飘浮,若是没有见过,该多么可惜啊!”

  “你们,”面具人指了指旁边的两人,吩咐说,“找个冲浪板,让初凝小姐好好玩一玩。”

  说罢,一人转身回舱室里去找冲浪板,另一人则是调节了下铁链的长度,试了试长短,确保初凝可以好好玩而又不被淹死。

  初凝有些压制不住身体的自然反应,连忙蹲了下去,扶着栏杆干呕了好几下。

  那面具人见状,仰天大笑,“哈哈——”

  初凝回过神,对着他说,“我们认识吗?”

  笑声戛然而止,面具人甩来十分轻蔑的眼神,“我们这小人物,怎么有机会能认识堂堂周家大小姐呢?”

  说罢,他走上前来,右手掐着她的下巴,细细端详了几下,初凝看不出他的情绪,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熟悉感。

  “还是说,初凝小姐,想要用你来贿赂我?”那面具人说到“你”字时,语音明显加重。

  那种将女人视作可交易的货品、玩物的眼神,令初凝十分生厌。

  可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只能强忍着,扬起无辜的笑,懵懂的眼盯着他,“用身体来换自由,很值啊!”

  初凝这个人,对什么都报以无所谓的态度,女子最珍视的贞洁,在她眼里,远比不上她的自由、生命重要。现在她还没玩够,当然不想早早丧命。

  所以,这在她眼中,是一个十分划算的交易。

  谁知,她这话一出,那面具人反而吩咐手下将链子留长些,摆明了是在故意整她的。他声音狠厉而无情,低沉的嗓音在初凝耳中无疑是最讨厌的。

  “初凝小姐如此大方,可惜啊,我本人还是很挑剔的,你这姿色……”他停顿了下,“啧啧”感叹两声。

  “未免有点不入流啊!”

  对女子最大的侮辱莫过于此啊!主动献身竟被人拒绝了,初凝压不住心中的火,怒道,“反复无常的小人。”

  话刚说一半,“扑通——”一下,她便连人带板被扔到了海里,猛呛了几口海水。

  长链系在船尾,初凝紧紧抱着冲浪板,她虽然学过游泳,可那都是在游泳池,顶多几个来回。

  可是这里是海啊!她一时间恐惧涌上心头,抓着板子的手指紧扣,长发被海水打湿,衣服也湿透了,整个人都显得狼狈至极。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沦落至此?

  这不合常理啊?初凝心想,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颊,她身体紧贴冲浪板,保持好平衡,在船的尾流中上下漂浮。

  面具人站在甲板上,看着初凝在海水中漂浮不定,扯开嗓子大喊,“初凝小姐,与大海亲密接触的感觉,是不是很奇妙?”

  初凝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见海水无时无刻地都向她涌来,开口便被呛到了,她不甘的眼神投向面具人。

  隔着大约三四百米的距离,站在甲板上的人,自然看不到她的眼神。

  这时,有手下捧着手机走来,“老大,您的电话响了?”

  面具人转身拿起手机,“喂。”

  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头的男人手指敲打着水杯,兴致盎然邀功道,“你交代的我可是都做到了?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面具人转头,手臂抬高,手机在高空中,传给那头的是劈波斩浪的自由之声,接着面具人说了句,“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那头的人听完,宠溺地笑了笑,看着暗下的屏幕,自语:“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接着,昏暗房间里,屏幕上光亮着,映出修长劲瘦的指骨,一则短信编辑后发出:“猫该抓老鼠了。”

  安城

  某个公寓,一个长相有些潦草的男的,在收到短信后,激动地站起身,骂了句,“妈的,终于沦到老子出场了。”

  说着,将刚点的烟扔了,用脚碾了两下,“许久不动,老子都要废了。”他眼神中迸射出那种单纯的喜悦。

  简直是个工作狂热爱好者。

  周家

  周轩坐在客厅一直等着,等到了晚上10点多钟。

  只听门口稍有动静,他便赶忙跑出门外。

  竹影照水,平潭映月。

  李文竹提着包走来,正迎上了周轩,温柔的嗓音响起,“轩轩,怎么还没睡?”

  她弯着身子半拥着儿子周轩,手轻拍着他的背。

  周轩仰着头,担忧问道,“妈妈,找到大姐了吗?”

  李文竹直起身子,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你大姐的消息,妈妈已经派人去查了。”

  周轩听着母亲嗓音沉沉,情绪也不是很高,他提着她的包包,直到到了客厅没人处,他才意味深长地问道,“您会为了大姐,放弃就任首席大法官吗?妈妈。”

  他眼神中藏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情绪,怀疑且谨慎,他不该拷问,因为她是母亲。

  听了此话,李文竹语气未变,身上依旧笼罩着母亲的慈悲光环,“轩轩,”她看着这个年少的儿子,或者他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被迫成熟了。

  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他所接触到的人和事,迫使他早早进入了成人社会,学会了权衡利弊、“正确”选择。当然,这也是他们有意为之的。

  他们将社会的阴暗与光明撕裂,露出灰色地带,他不可避免地也带上了有色眼镜。亲情是否禁得住利益驱使。

  她有些欣慰,又有些悲伤,不过总归是好的,“轩轩,”她又亲切地叫了他的名字,“如果是你,你觉得你会坐以待毙吗?”

  周轩斩钉截铁,毫不迟疑地回答,“不,不会。没有人可以用我威胁您。”

  李文竹满意点头,拉过周轩的胳膊,母子二人靠坐在沙发上,“对,如果是妈妈我,我也会这样的。家人是我们永远的底线。”

  然后她满怀爱意地亲吻了下,周轩的额头,启唇轻语,“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相信,你大姐她也不会坐以待毙的。她会安全的,一定会的。”

  水晶吊灯投下暖色光,西侧的巨大摆钟在滴答作响,一切都看似那么温馨,可是周轩明白,母亲她偷换概念了。

  当然,他也害怕了。

  他们只能假装美好,相依无事。

  其实李文竹派出去寻找初凝的人很少,因为在距离首席大法官一步之遥的现在,任何妄动都会给对手加重砝码。

  她相信她的女儿,有自救的本身。

  在跟着船航行的路上,初凝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五脏六腑移位、身体不受控制是种什么感觉。她头脑保持着绝对清醒,可是,这束缚的链子却是无法被砍断的。

  当然,以她的游泳技术,就算砍断了铁链,也无法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生存下去,她无论怎么选,好像都不会太好了。

  这时候,她有一丢丢的小后悔了,为什么出门的时候没有戴着那个白玉葫芦项链。要是有那个,他们怎么现在也该找到她了。

  初凝顶着大太阳,在海水中泡的时间长了,身体感觉明显不适,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一点都不好受。

  她头脑发昏,只希望那个废弃的码头能尽快被人发现。

  “阿弥陀佛佛祖在上,我主耶稣,万能的神……保佑保佑我吧!”初凝在心底默念,将所有能拜的神能求的佛,都念叨了一遍。

  甲板上,面具人看初凝这会宛若死鱼般,任由冲浪板带着她四处漂流,有些担心她死了,大声讥讽道,“喂,你不会是死了吧?如果死了,我们可不会带着你的,毕竟航海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了。”

  “你要是实在不行了,记得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先斩断铁链呀!”

  初凝听了,费力抬起头,张口便是,“滚你丫的,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她声音虚弱,说话也有些不清,不过面具人听到回应了,满意地笑了笑。

  转头便吩咐手下,“20分钟后,将她带上来。”

  只听两个黑衣人,中气十足地回复,“收到。”

  他转身走进船舱,在无人处,摘下了面具。

  只见,海风挑起他额前的一缕长发,摘下帽子,那如瀑般的乌发垂至腰间,英气上挑的眉,依稀能看见当年的桀骜。

  只是那双向来笑傲人间的眼,如今却变得谄媚而阴柔,他是他,却又不怎么像他。

  他终究还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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