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醒了，在找你。”姜白告知涂山崔崔说：“她昨晚情况有点儿凶险，但挺了过来。现在依旧在ICU里观察，医生说需要三天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听到这个消息，涂山崔崔喜极而泣。

　　“这个死柳子，算她命大！”她噙着泪抬起头来问姜白说：“黄妈妈她是不是……”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看姜白若有所思地朝她点了点头，涂山崔崔失声痛哭！

　　虽然她都没和黄妈妈说过话，但她是她师父的亲妈啊！

　　她无法想象黄莺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会作何反应！她替她心疼！

　　转念，她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遂问姜白说：“警官，现在黄妈妈在哪儿？”

　　“医院里吧……”

　　“医院哪里呢？”

　　“医院……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她们母女俩此刻是不是待在一起？”

　　“这……”姜白一脸诧异，“等等，我找人去问问。”

　　姜白一个眼神，燕子转身出去了。

　　不多会儿她带来的消息果真如涂山崔崔所说，母女俩都躺在了医院太平间里！解剖台上！

　　这两个解剖台两日之前刚躺过阴尸，还是涂山崔崔和黄莺亲手送上去的！

　　如今阴尸都被家属领走了，有的送入火葬场，有的送入法医实验室，解剖台空置了，母女俩却躺上去了！

　　“警官，还能再帮我一个忙吗？”涂山崔崔不客气，“如果你不答应我，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说。”

　　“你……”姜白被气到了，一拍桌子吼道：“够了！”

　　他还是第一次在审讯时被个嫌疑犯不断威胁！

　　审讯的节奏还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被嫌疑犯牵着鼻子走！

　　WTF?

　　“你不开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姜白放狠话。

　　“警官是要屈打成招吗？”

　　“法治社会依法办案！你可别造谣！”

　　“那就好。但很可惜，您办案的方向错了。”涂山崔崔的语气足够平静，“或者说，这个案子压根就不成立。”

　　“什么意思？”姜白眼角有道细疤，只有在情绪起伏大时会抽抽两下。

　　结果涂山崔崔接下来的话让疤抽了三下。

　　“警官，这就不是人间的案子。”涂山崔崔没有把黄莺被黑衣幽魂掳走的细节说出来。

　　刚才才说了“复活”二字，姜白师徒俩就把她当做了精神病人。

　　“不是人间的难道是阴间的？”姜白根正苗红，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涂山崔崔就没打算说服他。

　　“您不信也没关系，我只有一个要求。”涂山崔崔说不能让法医解剖黄莺，“不然后果很严重。”

　　“你倒是狡猾。”姜白笑了，“法医不解剖如何判断死因？你是想着找不到证据好脱身是吧？”

　　姜白是油盐不进，笃定涂山崔崔有猫腻。

　　“好吧。”

　　涂山崔崔无奈，只能试试plan B。

　　“警官，我要见一个人。”

　　“谁？你爷爷？”

　　“不是。”

　　“那是……”

　　姜白话音未落审讯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个小民警钻进来报告说：“姜队，有人要保释涂璀璀。”

　　“谁啊？”

　　“他说是她的经纪人。”

　　“经纪人？”姜白转头问涂山崔崔说：“你有经济人？”

　　他用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两下，又问：“你是艺人？”

　　“模特。”涂山崔崔随机应变，顺着姜白的话说。

　　她猜到来者何人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个人世间，在涂山崔崔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他有能耐保住黄莺的肉身不被破坏！

　　“要他等着。我话还没问完呢！”姜白白了小民警一眼。

　　小民警为难地说：“不是，他还带了个律师。那个律师……”

　　“律师怎么了？”姜白最讨厌的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律师。

　　“那位是您的前、前……”小民警吞吞吐吐地瞥了姜白一眼。

　　姜白明白了，烦躁地说：“好好的她来捣什么乱啊！”

　　能请动龙城的戴安娜大律师，经纪人大概是什么路数姜白也了然了。

　　他把案情资料朝桌上一甩，没好气地对涂山崔崔说：“小姑娘，这么晚了他们还愿意为你跑上这么一趟，看来你就是那棵新的摇钱树咯。”

　　姜白阴阳怪气的，涂山崔崔不明所以。

　　“姜队！”小民警推开门说律师和经纪人要保释涂璀璀。

　　“我说了我话还没问完，要他们……”

　　“等着”两字姜白还未说出口，经纪人和律师就出现在了审讯室门口。

　　“懂不懂规矩？审讯重地，闲人免进！出去！”姜白分外暴躁，“你们别知法犯法！”

　　听见动静涂山崔崔伸长脖子张望，正遇到凯文带着笑意的目光。

　　她没有躲闪，而是大大方方地回报了一个笑脸给他。

　　刚才她要求打的电话不是给老渔夫的，而是给凯文的。

　　凯文是鼎新娱乐的人，鼎新娱乐在帝国演艺圈又是旗舰龙头的地位。

　　旗下大大小小的艺人有数百名之多，法务也是出了名的厉害。

　　“姜队长，我来保释我的当事人。”律师叫戴安娜，正是鼎新集团里娱乐部的法务代表。

　　凯文一出手就请她来做涂山崔崔的代理人，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重视涂山崔崔。

　　“戴大律师。”姜白两手叉腰，一副挑衅模样，说：“你的当事人有重大嫌疑，被医院的人当场抓获。不能保释。”

　　“你们有直接证据证明她杀人吗？”戴安娜面无表情地发问。

　　姜白沉默。

　　他查过ICU门口的监控，涂山崔崔对黄莺几乎都没有过肢体接触，只有用自己的血画圈的奇怪行为。

　　“不行。”姜白就是不放人，“我有权扣留她四十八小时，期间我会突击审问，如果没有问题你们后天上午再来领人。”

　　他下逐客令。可戴安娜也不是毫无准备，随手就拿出了精神病院权威医师的鉴定报告。

　　“她都没上医院哪里来的鉴定报告？”姜白不认，说戴安娜作假。

　　“我作假？”戴安娜反击道：“你们警方可以调取监控，我们律师也能。正是监控画面让医师认定我的当事人有幻想症，必须立即入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涂山崔崔用剑划破自己的手掌，血流了一地她不怕，还画圈圈，完了还抹得眼睛血流不止。

　　这种种行为让戴安娜有了操作的空间。

　　姜白没法，只有放人。

　　涂山崔崔却说：“我不走，除非……”

　　“除非什么？”姜白倒想看看这个时而古怪、时而逻辑缜密的漂亮女孩要整出什么花儿来，“你说，我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