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离别
铁门后是一个宽阔的院子,院子里盖着几个遮雨棚,底下堆满了废弃钢铁。
王嘉丽大步上前,踹开正中间屋子的门,灰尘在阳光下扑簌簌的下落,她捂住口鼻,手挥打着空气,“什么玩意这么臭?”
一股腐烂的臭味混杂着令人呕吐的酸味在空气中传播开,危素皱起眉,叫住要进屋的王嘉丽,“别进去,报警吧。”
王嘉丽愣住,脸色大变,“不会吧?前几天还看见他在滨江大饭店呢。”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立刻打电话报警了。
一群人在等待警察的过程中,666突然开口。
【宿主,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主系统检测到我们违反人设的行为,给我们发出了警告,并完善了关于人设的漏洞。】
【人设崩坏值:49%】
看到赤红的49%。危素微挑眉,这比她想的要低啊。
只是可惜了这工作,她还没干几天呢。
滴嘟滴嘟的警铃声从远到近,一亮蓝白相间的警车穿过铁门开了进来,车停下,两个男警察从车上下来,他们询问谁是报警人。
危素站出来,警察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们等下和我去局里做个笔录。”
危素点头,“好的。”
两人进屋检查,出来后就将现场封锁了。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晚上八点了,一伙人晚饭都没吃,个个饥肠辘辘。
危素想到以后不能和再干这个了,打算晚上和她们告别一下。
她想了下,说道,“想吃什么?我请客,顺便和你们说一件事。”
“哇塞,危姐请客。”王嘉丽瞪大眼睛,故意打趣道,“那我们可要好好想一下。”
她是知道危素的经济情况的,并没有选很贵的地方,而是选了一家综合性饭店,“去缘来轩吧,这家店的菜不错,吃累了还可以唱歌。”
“好呀好呀。”斑斓会的姐妹们都赞同的点头。
大家都同意了,危素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打车过去。”
包厢内,王嘉丽拿着菜单点菜,“危姐,你吃花菜炒鱿鱼嘛?”
“我都可以。”
“哦对,你不挑食。”王嘉丽嬉笑道,“危姐你这样可真好养活。”
危素笑笑,“那你可说错了,我从不委屈自己。”
王嘉丽摸摸蓬松的红发,“也是,危姐有能力,自然不能委屈自己。”
说话期间,斑斓会的人已经开始玩闹了,她们画着浓妆的脸上终于露出欢快的轻松笑颜,任谁也无法想到这群穿着古怪的女孩干的是暴力催债。
她们身材并不强壮,与身型彪悍的男人相比她们纤细的过分,可就是这么一群人,干着与众人观念相悖的事情。
且不说事好事坏,如果有的选,想必她们之间没有一个人会想干这种事情。
可现实往往现实的可怕,她们没得选择。
危素支着下巴突然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嘉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这些年她吸纳的姐妹,不知为何,忽的有种想倾诉的欲望。
她垂下眸哑然失笑,真是的,她都二十六怎么能向一个小孩倾诉呢。
虽然没认识多久,但王嘉丽知道危素远比她的年龄更可靠。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肌肉一下子松垮下来,透过浓妆可以看出她格外疲惫的神色,不过一瞬间,她就侧头端起桌上的酒重新勾起笑,“能有什么打算,继续干这个呗,能干多久就多久。”
这几天,危素也大概了解了这些人的情况,要么妈不疼爹不爱,要么无家可归,是王嘉丽将她们聚集起来,给了她们一份工作以糊口,某种意义上说,王嘉丽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老大老大,来唱歌呀。”有人跑过来喊她。
王嘉丽笑着摇头,”别来烦我,你们自己唱。“转头看向危素耸肩,”怎么突然问这个了?有你在我们肯定可以一直干下去的。“
危素说道,“就算没有我,你们也干的很好。”
她愣了一下,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想干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她下意识就开始挽留,“是钱太少了?我可以给你多抽一点。”
危素指节轻叩桌子,“不是,是我要回去好好念书了。”
王嘉丽这才想起她还是一个学生妹呢,不由的有些羞愧,这才几天,她就对一个小孩生出了依赖,真是太不应该了。
唉,王嘉丽,你的霸气呢?
她闷了一大口酒,叹气,“是呀,是得好好读书,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给爷爷治病,她也不会辍学打工赚钱,虽然现在不愁吃喝,还买了一套房子,可读书是她心头的一块执念。
王嘉丽还想说什么,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白色的人影跌落进来。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包厢除了音乐的伴奏声立刻安静了下来,纷纷打量起地上的柳皎。
柳皎浓密的黑发凌乱的散在耳边,她仰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看向桌子边的危素,声音凄楚,“请救救我,有人想强迫我。”
危素微眯起眼,拦下站起身的王嘉丽。
只见大开的门前又出现两个面相含煞,肌肉结实的背心男,它们用威胁的目光的看着包厢里的众人,“别多管闲事,她我们家小姐。”
柳皎在男人靠近时惊恐的尖叫,“别过来,我才不是你家小姐,你们不要被骗了,呜呜呜,她们要强迫我。”
“小姐别胡闹了,跟我们乖乖回去。”男人粗鲁的捏着柳皎的手臂,就要架着她离开。
柳皎大力挣扎起来,朦胧的泪眼无助的望向她们,哽咽祈求,“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我不能跟他们回去,他们会毁了我的。”
男人一巴掌拍到柳皎脸上,“闭嘴。”
哪有保镖敢打自家小姐,这一举动似乎让人确定了柳皎的小姐之说是假的。
斑斓会的众人看向王嘉丽,她们虽然动了恻隐之心,但她们也知道这种时候最好是看老大的意思。
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多的她们惹不起的存在,更何况她们游走在黑白中间,对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