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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尘缘终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们不会以为三言两语就能策反她吧?她跟在我身边整整三年!还是说,你们真把她当成了心善之人?哈哈哈!”

  村长阴恻恻的笑声贴着后背袭来,每一步逼近,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胡美玲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像一道屏障般死死挡在门口,脊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

  “美玲姐,到底是为什么?你明明恨他入骨,我们冒着危险留下来救你,到头来,你竟和他是一路人?”

  叶舒晚眼底翻涌着失望与不解,她怎么也想不通,村长那般折辱残害她,她现在竟能冷眼旁观,甚至助纣为虐。

  村长斜睨了胡美玲一眼,冷声示意她上前看住陈秋秋,自己则跨步上前,一只铁掌骤然掐住叶舒晚的脖颈,指节用力收紧,恶狠狠瞪着挣扎的陈秋秋低吼:“再动一下,我立刻捏断她的脖子!”

  骇人的力道瞬间扼住呼吸,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扁,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叶舒晚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飞速涣散。

  胡美玲缓步走到陈秋秋身边,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颤了颤,迟疑片刻后才拿起绳索,快速缠上了陈秋秋的手腕,看似捆得紧实,实则暗中将绳结留得极松。

  缺氧让叶舒晚的脑子陷入混沌,魂魄仿佛都要飘离身体,恍惚间,腕间印记骤然泛起刺目红光,那是生命飞速流失的警示。

  朦胧中,墨羽的身影浮现在眼前,他唇瓣轻启,一道清冽又清晰的声音,直接穿透混沌,稳稳落入她的心底。

  “清醒点。”

  刹那间,腕间红光尽数褪去,印记恢复成温润的银白色,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原本微弱的心跳骤然变得强劲有力。

  人在濒死之际,总能爆发杀出绝境的潜能,叶舒晚原本无力垂落的手,骤然聚起全身力气,从背包侧袋抽出画符的狼毫笔,用尽浑身力道,将笔杆狠狠扎进了村长的右眼!

  村长全然没料到,一个被掐到窒息的人还能拼死反抗,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掐着脖颈的手猛地松劲。叶舒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生机,奋力挣脱了他的控制。

  剧痛之下,村长一把将叶舒晚狠狠掼在地面,本能地想去捂眼,可笔杆还插在眼眶中,稍一触碰便是撕心裂肺的疼,滔天怒火瞬间扭曲了他的面容。

  可这怒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村长的嘴角竟诡异上扬,扯出一个疯癫又瘆人的笑,他拍着手,笑声越来越癫狂,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地上晕开点点血花,看得人头皮发麻。

  “好,好得很!你这小丫头,倒是比我想的有种!可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伤得了我?”话音未落,他伸手攥住笔杆,咬牙猛地向外一拔,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将染血的笔狠狠砸向叶舒晚。

  紧接着,他摸出怀中那枚黑石,径直按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黑石里微弱的光芒骤然暴涨,不过眨眼之间,受伤的眼睛便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陈秋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瞬间被浓烈的无力感淹没,黑石的能力太过逆天,这般耗下去,她们毫无胜算,终究是死路一条。

  但叶舒晚却在慌乱中抓住了关键破绽——村长只会用黑石疗伤,压根不懂如何用它攻击,只要能抢下黑石,她们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她掌心紧紧攥着仅剩的符纸,眼底却燃起决绝的光芒。此前符纸能对村长产生克制,说明符咒依旧有效,只要用符咒控住他的行动,抢过黑石,就能破解此局。

  可陈秋秋还在胡美玲身边,贸然出手,一旦激怒村长,陈秋秋必然会陷入险境。叶舒晚下意识看向胡美玲,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精准捕捉到胡美玲眼底一闪而过的暗示,那眼神分明在说:放手行动,我会配合。

  起初叶舒晚始终不解她的“叛变”,可看清黑石的逆天能力后,她瞬间豁然开朗。胡美玲跟随村长三年,深知他的阴狠手段,贸然反抗只会全军覆没,她不过是假意归顺,暗中等待反击的时机。

  “怎么不折腾了?我倒要看看,你手里还有多少符纸能挥霍!”村长把玩着黑石,满脸狞笑,彻底放松了警惕,俨然把她们当成了囊中之物。

  叶舒晚低头摸出空白符纸,狼毫笔虽然没了,但她没有半分犹豫,掏出随身的匕首划破指尖,滚烫的鲜血涌出,她忽略刺痛感,快速在符纸上勾勒符文,画出一张一级定身符。这类符咒时效极短,仅有十秒,可用来抢夺黑石,已然足够。

  一切如她所料,定身符催动的瞬间,村长便浑身僵住,动弹不得。叶舒晚则快步上前,轻而易举便将黑石夺入手中,而后瞬间与他拉开距离。

  村长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只当符纸只有攻击之效,从未想过还有定身之力。十秒时效一过,他瞬间挣脱禁锢,气得暴跳如雷,朝着叶舒晚怒吼:“敢动我的东西,我让你身边的人给你陪葬!”

  话音刚落,原本看似顺从的胡美玲,骤然松开了挟持陈秋秋的手,长长舒了一口气,颤抖着蹲下身,快速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结,彻底站到了叶舒晚她们这边。

  “胡美玲!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村长气得双目赤红,看着空空的手心,当即失去理智,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疯了一般朝着叶舒晚扑来,妄图鱼死网破。

  可没了黑石的庇佑,他不过是强弩之末,这番挣扎,终究是螳臂当车,毫无意义。

  她们合力将村长制服后绑起来,关在了屋子里。

  另一边,苏起云四人终于将密室中的白骨搬开,白骨堆下,一块巴掌大的圆形图腾赫然显现,与古籍记载的阵眼印记分毫不差。

  苏起云上前,将爆破符精准贴在阵眼之上,沉声吩咐:“先撤离密室,等所有人出去,我再引爆符纸。”

  伏城刚缓过劲,脸色依旧苍白,听到这话,立刻转身往楼梯口走,这阴森压抑的密室,他一刻也不愿多留。

  可走到密室门口,他用力推门,房门却纹丝不动,全然打不开。“不好,我们暴露了,秋秋她们肯定有危险!”伏城心急如焚,顾不上身体的不适,侧身狠狠撞门,可房门坚固异常,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几番尝试无果,他只得作罢,转头看向元柯,语气焦灼:“怎么办?村长会不会已经找上她们了?要不直接用符咒炸门?”

  余令冷声打断:“密室空间狭小,贸然爆破,先被毁的未必是门。”苏起云没有多言,默默蹲下身,仔细摸索房门四周,寻找开锁的线索。

  就在众人焦灼之际,一声轻响传来,紧闭的房门竟从外面打开了。

  “嗨!你们这边破解得怎么样了?”陈秋秋探着脑袋,笑着开口,伏城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她的瞬间,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你们没事吧?村长呢?”元柯警惕地看向两人身后,叶舒晚简短地讲了刚才的惊险遭遇,苏起云听完,忍不住扬眉夸赞:“做得好,出去给你们颁奖。”

  叶舒晚浅浅一笑,摊开掌心,那枚黑石静静躺着,沾着些许她的指尖血,在微光下透着几分诡谲的光泽。

  “这东西也太变态了,又能疗伤又能攻击,要是我们能学会用,以后都不用浪费白符画低级符纸了。”伏城凑过来,盯着黑石满眼好奇。

  元柯却摇了摇头,语气严谨:“这确是异界之物,但看不出是什么,这类物件不知名物件一般都有严苛的使用限制,具体用法和禁忌,要带回学校交给校方专业鉴定。”叶舒晚点头认同,为了稳妥,还是将黑石交给了元柯保管。

  众人陆续走出卧室,苏起云从背包里拿出创可贴,递到叶舒晚面前,声音温柔又认真:“这里环境复杂,伤口极易感染,指尖的伤别大意,赶紧贴上。”

  经他提醒,叶舒晚才察觉到指尖的隐隐刺痛,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眼眸,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一次次危难中的相助,这般格外的关照,让她心生困惑,偶尔揣测背后的用意,却又在这些细碎瞬间,被悄然触动。

  她接过创可贴,自然地道谢,低头认真贴好伤口。

  站在院落中,胡美玲依旧神色不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局促地站在叶舒晚身侧,眼底是多年苦难积攒的惶恐与茫然。

  苏起云闭目念动口诀,地下室的爆破符瞬间被催动,脚下传来轻微震颤,紧接着一声巨响,村长的房屋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胡美玲望着眼前的断壁残垣,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歇斯底里的解脱,眼眶却通红一片。

  “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沉默良久,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决心,转身快步跑开。

  叶舒晚心头一紧,那个方向是关押村长的地方!她察觉到不对,立刻迈步追了上去。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此前被绑住的村长,此刻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脖颈处连中数刀,鲜血喷涌殆尽,早已没了气息。

  房间角落,胡美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那把刀直直插在她的心口,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衫,触目惊心。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刺鼻又压抑,叶舒晚僵在门口,被眼前的一幕震得失神,直到对上胡美玲虚弱的视线,才猛地回神,冲上前想要施救。

  其余人也相继赶到,看到这惨烈的场景,脸色纷纷变得苍白。

  胡美玲轻轻按住叶舒晚的手,阻止了她的急救,抬眸缓缓扫视众人,声音虚弱却无比释然:“谢谢你们……我活着,就为了报仇,现在大仇得报,我终于能安心睡去了……”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渐渐涣散,鲜血不断涌出,脸色惨白如纸,生机彻底消散,当场没了气息。

  此时警笛声已经越来越近,六人来不及感伤,迅速撤离了现场。

  随着阵眼被毁,笼罩村子的迷雾尽数散去,村子终于重新显露在世人眼前。

  后续,警方在废墟下挖出大量人骨,尘封九年的连环失踪案彻底告破。案件因性质恶劣、疑点重重,引发全网热议,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更有目击者爆料,相关联系电话回拨后竟成空号,各类流言猜测层出不穷。迫于案件特殊性,整件事很快被全面封锁,不再对外公开。

  返程的路上,伏城满脸不解,低声呢喃:“她好不容易报了仇,明明可以活下去,为什么要选择自杀?”

  元柯望着远方的废墟,语气沉重:“这些年,她被村长逼迫,做尽了违背本心的事,那些黑暗的过往,早已成了刻进骨血的折磨。她活着的唯一支撑,就是为死去的孩子讨回公道,可大仇得报后,她再也回不到正常的生活,那些伤痛永远无法磨灭。对她而言,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村长种下的恶因,终于得到了报应,而他们这场布满凶险与诡异的旅途,才刚刚走过开端,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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