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29 广播站(上)
2009年10月19日,星期一,阴。
束缚、无知、绝望……
“THE DEVIL……”訾麒坐在房间内的落地窗旁边的红色牛皮沙发上,手中紧握着一张揭示着“恶魔”寓意的塔罗牌。室内暖气宜人,即使他身着宽松且质地优越的黑色丝绸睡袍,也无法遮掩其卓越的体态,清晨的阳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少爷,早上好。”年轻的全能管家泷毕恭毕敬地伫立在房门一侧。今晨,訾麒罕见地早早醒来,而泷作为一位面面俱到的管家,早已习惯于随时为訾麒的一切需求做好准备。“浴室已备妥,我即刻安排人员为您准备早餐。”
“泷,今天我想到学校去享用早餐……”訾麒带着一丝不悦的情绪从沙发上起身,他厌恶自己这种预感的能力,尽管能够隐约感知到某些事态的进展,却无法真正采取行动。他的视线悠远地投向窗外,“提一句,小寻寻,她已经昏迷了五个日夜。”这感觉仿佛他正独自与自己的内心对话。
泷闻此言,神情一愣:“发生了什么?”
訾麒手中把玩着一副塔罗牌,话语中透露出无奈与困惑:“我也正寻找答案。据说是因为低血糖导致的昏迷,但经过全面检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状况。那个一直在暗中跟踪秦雨寻的助手报告说,在五天前的那个下午,小寻寻和小雨雨两人去医院探望小小曦后,小寻寻就再也没从医院走出来。因此,我派人去调查,获取了一些零碎的情报,然而,这其中包含了许多让人费解之处。”
“……那您的意思是?”
“我有预感小寻寻今天会出现。”
“然而,您昨天似乎也有同样的预感吧……”泷以一种直言不讳的口吻回应道。
訾麒闻此言,瞬间从座位上弹起,动作之大惊扰了正在脚边酣睡的Whiskey:“这……这倒是……”
沐浴过后,訾麒换上了校服,对着镜子审视了一番后,因不满其外观而将其抛至一旁,继而挑选了一件黑色的普莱达的外套披上。在全校范围内,訾麒几乎是唯一一个会穿着私人服装的学生——这似乎是他独有的特权。门口处,Whiskey抬起头,看着即将出门的訾麒,流露出依恋之情。訾麒察觉到爱犬的情绪变化,遂俯下身去,充满溺爱地抚摸着它的头,随后才转身离开,走下了楼梯。
……
自医院归来的秦雨寻,被那段梦境深深缠绕,无法挣脱其魔力。在那个梦里,那对男女的形象鲜明而陌生,未曾与她的记忆相交叠,然而他们身上承载的故事却仿佛真切地烙印在了时光的某个角落,尤其那名男子,竟与汀川如出一辙。最终,秦雨寻决定不再深陷于梦境虚实的困扰中,明白现实生活才是当下的重心。
她在医院足足昏迷了五个日夜,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秦建桦那满溢着焦虑与担忧的脸庞。而意想不到的是,炎曦和颜雨归竟也守候在病榻之侧。
经历了长时间的静默,秦建桦最终打破沉寂,对两位年轻人关切地道:“你们俩这几天真是辛苦了,何不先回去休息一下?”两人凝视着秦建桦,默默地点了点头。秦建桦继而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雨寻啊,你已经沉睡了整整五个日夜。医生已为你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结果显示各方面的身体机能均无异常,只是醒不来的原因仍旧不明……这两个小伙子执意在此守护,就为了能随时有个照应。”
秦雨寻的目光落在炎曦身上,关切地询问:“你没事了吧?”
炎曦微微颔首,同时瞥了一眼颜雨归,回应道:“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先走了啊!”
秦建桦待那两位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外,他将目光转向秦雨寻,用一种难以忽视的郑重语气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秦雨寻察觉到父亲此刻严肃的气氛,不得已用撒娇的口吻回应:“爸爸,我好饿!”
面对秦雨寻这番回答,秦建桦脸上的神情瞬间流转,然而他迅速调整回来,绽放出平日里温暖如常的笑容:“我们回家吧,我给你准备美味佳肴!”
回到家中,秦建桦透露她在睡梦中频繁低唤“汀川”二字,为避免引起父亲的猜疑,秦雨寻巧妙解释道,这个名字源自她近期热衷的一部电视剧角色。秦建桦幽默地调侃秦雨寻,笑言她已深陷电视剧的世界无法自拔。对此,秦雨寻报以微笑,心中却明白,“汀川”背后的真相,暂时还不适合向父亲透露。
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事件后,秦雨寻终究回归学校的生活。
步入校园,秦雨寻留意到公告栏前簇拥着许多人,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也挤入人群,朝公告栏投去一瞥。公告栏中央贴着一张引人注目的海报,海报上的女孩面容姣好,神似一些知名的韩国女星,让人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位韩流明星亲临现场。海报正文赫然写着:“与蒋妍深度对话,《艺术生》特辑,敬请关注学校广播站,播出时间为10月19日中午12点15分……”
秦雨寻对“蒋妍”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尽管她从未有机会目睹其本人风采。蒋妍来自本校高三艺术班,关于她的传闻在学生间流传颇广——据说她在幼时便被星探发掘,开始了童星生涯。如今,蒋妍已参演众多广告作品,尽管秦雨寻自己较少接触电视,对蒋妍的具体情况了解有限。然而坊间盛传,蒋妍不仅拥有出众的美貌,更是集影视、歌唱、古典音乐才华于一身的才女,是X市具代表性的一颗闪闪新星。
——不过,这些都是秦雨寻道听途说的,因为蒋妍经常在电视台,所以鲜有机会在学校见到她。现在居然有这个机会可以目睹蒋妍这个小美人儿——海报上说,广播演讲后有个粉丝见面会,应该很多人都会去吧,秦雨寻暗自思忖,自己何德何能竟能与这样的名人有所交集。
说起艺术生……
秦雨寻不禁想到訾麒。
他虽以一口略带异国韵味的中文交流,却也说得颇为流畅悦耳。訾麒仪表堂堂,一身时尚英伦打扮,加之音乐天赋出众,纵使秦雨寻对名牌服饰并无深入研究,但从他的穿着品味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判断,其家境必定优渥。然而,訾麒的行为举止有些古怪,甚至给人一丝难以名状的奇特之感。正当秦雨寻如此揣测之际,訾麒竟然现身在不远前!
真是白天别说人,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Hey,小寻寻~早啊!”訾麒隔着远处朝秦雨寻打招呼,她决定实现瞬间消失大法,趁他还没靠近之时,她果断启动她的小马达,试图以一种酷炫的方式留给对方一个潇洒的背影。
然而,“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句格言尚未在心中完全回响,訾麒已经出乎意料地迅速出现在她的退路前方。当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成功逃脱时,訾麒已稳稳立在她跟前,那邪恶又迷人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面对訾麒,秦雨寻内心祈祷着那块神秘的防读心巧克力能在此刻发挥其神奇功效。
訾麒的目光紧锁在她的身上,仿佛正在竭力解读她心中的秘密。随后,他的笑容慢慢凝固,一贯高傲自信的他此刻有些愕然的表情显得颇为突兀。
“嗯……您是……“秦雨寻故作镇定,佯装记忆中搜寻对方的身影。尽管在大半个月前的校运会上她与訾麒有过一面之缘,但此刻他似乎并未洞察出她的内心思绪。她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一身引领潮流的装扮,显然不是那种会墨守成规、始终穿着校服的学生类型。秦雨寻的目光停留在他那件黑色外套上醒目的标志,即刻辨认出那是著名奢侈品牌“普莱达”。即使秦雨寻对时尚界了解有限,也知晓这个品牌的商品均价非同一般,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真是个挥金如土的家伙!
“真是有趣,你是不是忘记那个帮你洗刷耻辱的人呢?”訾麒扬起眉梢,注视着秦雨寻。而她决定继续保持这份假装的无知,既然訾麒未能洞察她内心世界,她表面上保持善意的微笑,但心中却默念:你监视了我那么多天,化了灰我都认得!
“啊,原来你就是那个人啊?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呢!”秦雨寻轻轻点头致意,“那我现在得去上学了,由于我家庭并不宽裕,所以无以为报……”言毕,她便转过身快步地走向教学楼。
“等等……”訾麒再次挡在秦雨寻的前方,坚持道:“我可不信你会忘记我。”他贴近她,温柔地梳理着她肩头纷乱的发丝,訾麒那张完美的脸庞就这么近在咫尺:“这样,想起我是谁了吗?”秦雨寻迅速推开他,心中暗想:就算你是个大帅哥,也不能这么随意亲近人啊!她冷冷地瞥了訾麒一眼,丢下一句:“没印象!”然后疾步奔上教学楼。
訾麒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疾步离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抹欢快的笑意:“真是有趣极了,你是在故意隐藏你的想法吧?不过这倒也不错,这样一来,这场游戏岂不是更富挑战性了吗?”
秦雨寻悄然返回教室,这一幕除了宋海游子以外,无人察觉。在这样一个存在感微弱到几乎可以被忽视的女生身上,即使一个学期未曾露面,恐怕也难以引起他人的注意吧。然而,宋海游子却对她关怀备至,尽管絮絮叨叨的问候不少,却也让秦雨寻心中有点点暖意——尤其对于秦雨寻的身体状况,宋海游子的关心程度甚至超过了她的父亲秦建桦。
中午12点整。
秦雨寻整个上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恍若隔世,终于到了午间放学铃响起。下课后,许多同学纷纷离席而去,宋海游子似乎对蒋妍也饶有兴趣,午间放学后也匆匆离开,这时秦雨寻才忆起今日蒋妍有一场个人讲座,然后就是粉丝见面会。那些离开教室的人,想必都是奔向蒋妍的讲座,去感受那份热闹与喧嚣吧!
秦雨寻本想凑热闹,但她预料到广播站前定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于是便放弃了挤入人群的想法。于是她打算去茶水间打点热水,然后自行午饭。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三艺术班的蒋妍……”此时广播响起蒋妍悦耳的声音,秦雨寻无心欣赏,走到茶水间时,怎知,炎曦也在。他转身看到秦雨寻,琥珀色的眼珠子里面闪过一丝雀跃。
“嘿!你还好吗?”炎曦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啊!副会长!您……的病……”秦雨寻略显局促地脱口而出,一见到副会长炎曦,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尴尬,确认四周无人才再次询问他的病情。
“完全好了!以前总感觉心脏处有东西在束缚着,现在那个束缚不见了,从心脏泵出的血液一下子遍布我的全身……这种感觉好舒服!我尝试做一些我以前不能做的事情,譬如进行强度训练,我竟然全部轻松完成了……”炎曦满面春风,显然已非昔日病容。
秦雨寻紧握着手中的杯子,抬头凝视着滔滔不绝的炎曦,话语间带着一丝探寻:“你是说……”
“那天,当我从强烈的光线中清醒过来时,发现你手中似乎紧握着什么,眼神空洞而茫然,随后你就昏迷了五天五夜。”炎曦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感激,“你究竟做了什么神奇的事情,竟然让我恢复如初?”
“你的意思是我令你好起来的?”秦雨寻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关于那天的事情,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不确定……但当时我深陷痛苦无法自拔,当我从痛苦中挣扎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你……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向你表达感激之情,阿雨提及的许多事情,我……”炎曦欣喜之余,言语间显得有些凌乱。秦雨寻立在原地,内心翻江倒海,她只记得那天在医院,她手中握着那颗黑障石……她急忙搜索口袋,平时她都是贴身存放,如此看来那颗黑色的黑障石确实不见了!
“看来,成功了……”秦雨寻低声自语,“黑障石可以抵消另外一颗黑障石的作用。其实我手上有一颗成型的黑障石,我听说可以用来抵消其他黑障石的负面作用,本想着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怎知成功了!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阿雨曾对我说过,他已经跟你提起过……关于我的一些事……尽管我已经从疾病中康复,但是……”炎曦的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哀愁。
“嗯,”秦雨寻点点头,“放心吧,关于你家里的事情,我会保密的。但其实颜雨归很担心你,所以那天……他特意找我帮忙……不管怎么样,身体是革命本钱。你若能完全康复,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她突然想起贴身收藏的翡翠鱼鳞片,于是边说着边将其取出,“稍等一下。”秦雨寻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鱼鳞片,其表情从最初的惊讶转为欣喜,继而又浮现出一丝困惑。炎曦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禁问道:“怎么了?”
“其实,你能看到它吗?”秦雨寻托着鱼鳞片展示在手心。
“一片绿色的鱼鳞?”炎曦目光聚焦在她手心。
秦雨寻解释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鱼鳞,但你居然可以看到它——拥有它,就能洞察人的生命之火,用以分辨人与鬼魅——因为鬼并没有火光,而你又看不见,所以这个东西应该对你有帮助。”说完,秦雨寻将翡翠鱼鳞片递给了炎曦。接过鳞片的炎曦满眼兴奋,他立即对着秦雨寻举起鳞片,并惊喜地发现,自己竟能透过鳞片看到秦雨寻身上熠熠生辉的生命之火。
“之前我透过鱼鳞看到你身上的火光很微弱,但今日看来,你的火光完全恢复了,真是值得高兴。”此刻,秦雨寻不禁心念一动,想到颜雨归,料想他对于炎曦生命力的全面复苏亦会同样感到欣慰。
“好神奇!早有耳闻X市关于翡翠鱼的都市传说,没想过是真的!灵媒真是好处多啊……谢谢你……不管怎么样……”炎曦的声音逐渐低落,最后略带羞涩地转移了视线。
秦雨寻适时提醒道:“真正值得感激的是颜雨归,他对你的关怀之情深厚无比!因此你要珍视生活,对得起自己。”
炎曦沉浸于秦雨寻的话语中,脸颊悄然染上一抹羞愧的红晕,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片刻之后,他展现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尽管其中夹杂着一丝苦楚:“你说得对,我确实……曾是个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人。阿雨也曾对我这样责备过……好吧,我明白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如此放纵自己。”
秦雨寻点点头,此时,蒋妍的声音依然继续着。
“在众多同学的内心深处,常常萦绕着这样一个疑问:选择成为艺术生,是否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摆脱那些繁重的学习任务,仅需凭借一两项独特的技艺便足以傲视群雄?然而,现实并非如表面那般轻松惬意。艺术生的道路,并非一条单靠艺术天分就能一路坦荡的捷径,它同样充满了挑战与磨砺。
确实,艺术生需要拥有自己的看家本领,无论是绘画、音乐、舞蹈还是戏剧表演,这些都构成了他们在艺术殿堂中的独特标签。然而,这仅仅只是他们学业生涯的一部分,而非全部。他们在追求艺术造诣的同时,也必须面对和普通学生一样的文化课考试压力。无论是语文的诗词歌赋,数学的逻辑推理,英语的语言运用,甚至是历史的人文积淀,每一个学科都是他们通向成功的必经之路。
他们的生活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无忧无虑,他们同样是日以继夜地辛勤付出,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研读理论知识,去提升自己的综合素质。他们要在画室中挥洒汗水,也要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他们要在舞台上绽放光彩,也要在教室里攻克一道道难题。他们的努力,不仅是为了通过艺术科目的严格考核,更是为了跨越那一道道看似寻常实则艰难的文化科目门槛。
因此,艺术生的世界并非只有色彩斑斓的艺术创作,还有深沉厚重的文化底蕴。他们是用艺术点亮生活的一群人,同时,也是在学术道路上不断求索、砥砺前行的勇者。他们的经历告诉我们,无论何种专业背景,都不能替代对知识的尊重与热爱,以及那份为梦想付出不懈努力的决心。”蒋妍讲了很久,滔滔不绝。秦雨寻跟炎曦两个静静地站着听着蒋妍的演讲,突然,此时广播响起了杂音,秦雨寻皱了皱眉,学校的广播音质也太差了吧。
“如同我这样的人生,或许会引来不少人的艳羡目光,但实则背后的艰辛与苦楚,鲜有人能真正领悟……犹如嘶哑的电流声断断续续,艺术生涯就如同一场未知胜算的豪赌……嘶嘶嘶嘶……”尽管扩音器中杂音不断,蒋妍却坚定地继续着她的演讲。秦雨寻瞥了一眼身边的炎曦,发现他同样眉头紧锁。
“我有点……不好的预感……”炎曦突然低声说。秦雨寻表示赞同,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们所经历的人生磨砺……嘶嘶嘶嘶……”在这些杂音的掩映下,蒋妍的声音仿佛变得模糊不清。这阵噪音弥漫在整个校园,让秦雨寻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甚至毛骨悚然。此刻,数名学生从茶水间外冷漠走过,他们面无表情,宛如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秦雨寻和炎曦不由得都愣住了,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好奇怪……”秦雨寻喃喃自语。
“我们出去看看。”炎曦提议道。
于是,两人步出茶水间,发现走廊里空荡荡的。炎曦在前面引路,逐个经过各个班级,只见教室内的同学们皆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地聚焦于教室中央的扩音器上。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蒋妍的声音被这阵阵刺耳的杂音吞噬,让人无法分辨其言语内容。炎曦在这一片纷扰噪音中驻足不前,紧跟其后的秦雨寻因此险些撞上他。
“干嘛突然停下来!”秦雨寻对着炎曦的后背说。但炎曦仿佛被定身一般,久久未给出任何反应。秦雨寻不禁升起一丝愠怒:“你到底在搞什么?”她快步绕至炎曦身边,当看到炎曦此刻的表情时,她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此时的炎曦,神情竟与那些教室里的同学如出一辙,呆滞而无神,瞳孔紧缩成如同针尖般大小,令秦雨寻心头一紧。“你……”她轻拍炎曦肩膀,话语在喉头哽住。
炎曦突然间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瞳孔迅速恢复正常。他瞥见秦雨寻的身影后,转过头略带责怪地说道:“你这大白天的,可真是吓人不轻啊,小心我被你给吓得魂飞魄散呢!”
“你刚才……”秦雨寻手指向炎曦,话未说完。
“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吗?”炎曦一脸无辜,显然对自己刚刚的状态毫无察觉。
“你之前……”秦雨寻满心困惑,推测炎曦可能是受到了那个广播声音的影响,然而为何她自己却安然无恙?
正当此时,“吱呀——”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骤然从音响设备中爆发出来,唯有炎曦和秦雨寻下意识捂住了耳朵。而班级中的其他学生却依旧木然无神,仿佛未曾听见。那令人不安的声音在片刻之后戛然而止,广播也归于沉寂。然而,那尖厉声响的余波仍在校园中弥漫不去,弥漫出一种诡异至极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