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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39 真与假

  2009年11月2日,星期一,晴。

  连续两天的暴雪洗礼后,X市终于在晨曦中展露出晴朗的面容。

  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秦雨寻终于将一条围巾编织完成,并将其精心摆放在桌上,附上了一张温馨的小纸条便睡下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那条围巾已被汀川悄悄取走。此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汀川的身影,心底荡漾起一股暖意。秦雨寻从床上起身,目光落在了温度计上:零下十五度的刻度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寒气,这是她人生中首次体验到如此严寒的冬日。这座小城以往冬季的最低温也不过零下几度,飘落的雪花轻薄而短暂,往往短短几天内就消失无踪。

  此刻,汀川正围着秦雨寻亲手编织的围巾,在皑皑雪地中驻足。他抬头望向枝头,任由几片飘舞的雪花缓缓落在掌心,瞬息间化为晶莹水珠。当他低下头,细细打量着这条充满心意的围巾时,发现了几处交织错乱的针脚,嘴角却因此勾勒出一抹明亮且温暖的笑容。

  尽管秦雨寻昨晚睡眠匮乏,但在晨起准备上学时,她却感到一种出乎意料的清新与舒爽。重返校园后,秦雨寻的视线落在了訾麒身上。他一如既往地身着名牌服饰,当目光与秦雨寻交汇时,嘴角扬起一抹特有的邪魅微笑。

  “嘿,早安,小小寻~”訾麒用他那惯有的戏谑口吻打着招呼。

  对此,秦雨寻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她轻轻点头回应:“早。”

  訾麒以招牌式的笑容轻抚了一下自己挺拔的鼻梁,察觉到周围众多学生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便提议道:“借一步说话?”

  秦雨寻也意识到在学校门口这样的公开场合和訾麒深入交谈并不适宜,毕竟訾麒是个备受瞩目的人物,于是她颔首同意,两人一同走向人群稀疏之处。

  到了相对隐蔽的位置,訾麒从口袋中掏出智能手机,向秦雨寻展示了一些内容。“我发现了一点东西。”訾麒一边说着,一边播放了几段他们日常熟悉的街道画面。初看之下并无异常,然而当视频播放至十几秒时,屏幕突然开始闪烁。訾麒眼疾手快按下暂停键,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一片废墟景象。

  訾麒接着逐一打开几个视频片段,每个片段都在闪烁瞬间切换为废墟画面。秦雨寻以她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关键,那些废墟场景竟然与他们所生活的城市惊人地吻合。

  訾麒察觉到秦雨寻也注意到了这个疑点,他追问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关于这座城市可能是虚假的说法吗?”

  秦雨寻依然紧盯着屏幕,满脸震惊与困惑:“我记得,这么说,我们所在的城市其实是一片废墟?可到底是谁……编织了这层繁华的假象,伪装了整个城市的生机勃勃?”

  訾麒回应道:“我正在深入调查,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出于某种目的极力维持着这座城市的安宁表象,遗憾的是他的力量已经快无法再支撑下去,所以这座城市将在不久的将来逐渐走向崩塌。”

  秦雨寻仍然难以接受这一残酷现实,她追问:“那么现在我们生活的地方……实际上已经成为废墟了?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呢……”

  訾麒再次操作起智能手机,打开了今晨的一则新闻报道,标题赫然写着:17岁少女杀手在拘留所离奇消失。他借此强调说:“我们的世界,一半是虚幻,一半是真实的。这说明,这个城市……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假的。”

  秦雨寻看着这个标题,想起了被关起来的梁慕澄。看来,她逃狱了。

  “我曾说过,梁慕澄早就已经死了,如今又人间蒸发一般……这实在是耐人寻味!”訾麒面对这样的新闻,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饶有兴致;然而,秦雨寻却感到了一股寒意透骨——这意味着,梁慕澄会以一种未知的形式再度作恶。

  “倘若梁慕澄已失去人类形态,并借助黑障石之力,恐怕将变得极其棘手……我们必须谨慎行事,我会提醒会长们提高警惕。”此刻,秦雨寻不由得微微渗出了冷汗。

  訾麒对此深以为然,他点头应和,却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对了,上次在电视城,你觉得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戏弄我们?”

  秦雨寻被訾麒这突如其来的猜想让秦雨寻一时间感到困惑,她思索片刻,仍无从下手:“我想不到,会是谁戏弄我们两个?”

  訾麒嘴角挂着笑意,眼神中却流露出复杂的思绪:“我看那人是有意把我们困在那里,甚至不希望我们活下来。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正当秦雨寻准备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时,宋海游子背着书包适时出现。她似乎对他们两人的对话并无兴趣,径直走来,亲昵地与秦雨寻握手问好。

  “雨寻,原来你在这里。”宋海游子那巴掌大的脸庞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眼睛专注地凝视着秦雨寻。

  “哎呀!游子,早啊,没事了,我们这就回教室去。那么,下次再聊吧!”秦雨寻一见到宋海游子,便迅速拉起她的手离去,唯恐她听到刚才与訾麒的敏感对话。訾麒则默然目送她们离去,脸上笼罩着冷峻而严肃的表情。

  今日,学校管理层似乎突发奇想,竟然决定组织全校师生进行一场校园积雪清扫活动,并将其变为一个竞赛,胜出班级将荣膺11月的文明班级称号。

  于是乎,一千多名师生集体投入到这场铲雪大战之中。然而,许多人对此类看似琐碎低级的活动毫无兴趣,纷纷在集合亮相后就悄然溜回家中。加上部分学生并未到场,秦雨寻扫视操场上的人群,实际上参与人数仅相当于总人数的三至四成左右。像她这样低调且守规矩的学生,若是此刻选择离开,大概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正当聚集在操场上的学生们正卖力劳作时,广播突然响起:“请全体学生会成员立即前往学生会会议室集合!”秦雨寻心中暗忖,这平日里似乎无所作为的学生会,终于有了一次较为有意义的行动。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铲子,疾步奔向会议室。

  这样一来,许多学生都不愿继续铲雪。铲雪的人便更加少了,留下了大部分的老师。

  到了学生会,由于团委书记这一位置已经由宋海游子来接替,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坐在颜雨归旁边的位置。而秦雨寻也很识趣地将自己埋在角落。会议的内容她大多数也没听清,不过她也无所谓。只见颜雨归身旁的人都向他投以崇拜的眼光,尤其是宋海游子和夏可然。他们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颜雨归的。而炎曦,则一直自顾自地转笔,显然也是没有用心听讲。秦雨寻觉得有点好笑,觉得全会议室的人,就剩自己和炎曦的思绪在天外吧!

  过了十几分钟,颜雨归开始总结:“那么这就拜托你了,游子。今天要讲的事情也就这么多,文娱部的务必要做好这一次十一月下旬的文艺汇演的工作,表演的前一天要彩排一次。大家都辛苦了,散会。”

  原来是文艺汇演!不知不觉中,竟已经十一月了。今天的学生会会议中,秦雨寻也是难得的大家都起身了她还没有动身,因为她要将訾麒的观察所得告诉颜雨归和炎曦。宋海游子特意等着秦雨寻离开,没料到她竟没有离去。她微笑着亲昵地拉起秦雨寻的手道:“你还有什么事吗?我是团委书记,可以跟我说说,这样便不必劳烦到两位会长了。”

  秦雨寻对宋海游子这般难得的举动感到有点困扰,她将目光投向颜雨归,而颜雨归也很识相的道:“游子,会长助理肯定是有事要与我商议,如此,你先去忙吧。”

  “好。”她的笑容尽管挂在嘴角,但那份深藏不露的忧虑和不满却像一团阴云笼罩着。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会议室,颜雨归的眼神犹如一把锐利的剑,穿透了会议室里沉重的空气,随着宋海游子离去的身影在会议室门边消失,才字句坚定地道:“梁慕澄越狱的消息,恐怕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秦雨寻回应:“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情。”

  炎曦一直保持沉默,像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变故,他紧皱的眉头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与不安。许久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且带有一丝无奈:“訾麒说过啊,其实这个X市是不是已经完蛋了?”

  秦雨寻闻言沉吟道:“訾麒说,这个城市早已经变成了废墟,只是有人用灵力维持现在这片繁荣的假象。”

  颜雨归闻言,眼中显现的是一种洞悉世事的深邃,他若有所思地补充道:“其实这个城市在七年前的大地震就已经毁于一旦了。虽然外人看来,它奇迹地屹立着,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而梁慕澄的越狱是打破这壁垒的关键,揭开了X市的真实面目。然而,在我们颜家所掌握的信息中,那个看似维持着X市虚假繁荣的人,并非邪恶之辈,他似乎始终竭尽全力维系着X市的表面稳定。”

  炎曦此刻发出了几声意味深长的“哎呀呀”,以一种独特的阴阳怪气腔调抱怨道:“阿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所以你早知道这个城市是假的了?”

  颜雨归则低敛眼眸,语气沉静地回应道:“我之所以未曾提及,并非刻意隐瞒,只因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这里并未出现过什么大的变故。然而如今情势剧变,一系列针对我们的袭击与伏击接踵而至,X市内部,一股暗黑势力正在悄然滋生。”

  秦雨寻回想起汀川曾提及的人物——繁澈,那位明朝的女祭司,她似乎是改变当前困境的关键角色,也是牵制洛奇野心的关键人物。她将这些信息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炎曦和颜雨归。然而,颜雨归对于“繁澈”和“洛奇”这个名字却显得有些陌生,但他又透露了一个令人费解的情报:“X市中有一个时间的缝隙,据我大伯之言,在时间缝隙中,有人在那里面度过了很多个年岁。但没有人确认过这个人是谁,活了多久,以及要干什么。关于这个神秘的时间缝隙,我们也一直未能找到确切位置,据我推测,訾麒可能正在对此进行深入调查。”

  秦雨寻陷入沉思之中,也许汀川对这个问题会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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