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影响我的胃口;外婆,我长大了
清晨,顾栀是被外婆的早饭诱惑起床。
长相清纯的姑娘穿着一身粉嫩可爱的睡衣,睡眼朦胧。
“好香啊外婆,早上吃什么?”说着,顾栀眼睛都亮了。
外婆在小木桌前摆着碗筷,笑着说:“外婆煮了面条,你小时候爱吃的,拌点儿炒菜。”
坐在桌前,她拿起筷子便开动了。“嗯,真香,外婆手艺最好了。”把老人逗得呵呵笑。
明明只是普通的面条荷包蛋和一些家常菜,顾栀却吃的津津有味,旁人不明白,因为对她来说,外婆的手艺,代表着家的味道。
“咣咣咣”有人踹着敞开的大铁门。
“哎呦喂,吃什么呢这么香。有钱吃饭,不如先把哥儿几个的利息还了。”
几名大汉推门而入,长相凶恶,手里提刀舞棒。带头的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秃头大汉,左眼下方有一道延至耳后略显狰狞的刀疤,人称刀哥。
“老太婆,MD,赶紧还老子钱。”
他说着,还踹翻了院子里的盆栽,身后的小弟拿着家伙事儿骂骂咧咧。
老太太连忙护住顾栀,着急解释道,
“这个月的利息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这,怎么还要啊。”这突发的事故让她不知所措。
“哼,给了?你给谁了?哥几个儿,你们谁见到钱了?”
他双手一抬,回头询问,摆明了不想认账。
“就是,没给啊,哈哈哈。”
几个地痞无赖的笑着。
刀疤脸嚣张的往前走,“呦,这小妮子长得不赖啊,你要是没钱,拿她抵债也行啊。”
身后的小弟相视一笑,刀疤一脸邪恶的看着顾栀,把手伸向她。
而此刻,顾栀好像听不见他们说话,满眼只有面条,饿了两年,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了。她两颊塞的鼓鼓的,像只进食的仓鼠,让人看了想咽口水。
忽然一只手出现在眼前,下一秒顾栀迅速钳住他的手顺时针一掰,刀疤脸一声嚎叫“啊”,女孩站起来一脚踹了过去,一道身影飞出去几米远。一群小弟连忙退后,吓的直哆嗦。
“滚开,别影响我胃口。”
她一脸烦躁,这人怎么回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你…你们欠钱不还,还打人,我要告你们!”刀疤脸坐在地上大嗓子一吼,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的样子,满头大汗,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要断了…
她戏虐的看着大汉,重新坐了回去,黑瞳流光闪烁,纤细的手指似有似无的转着两只筷子,笑不见底。
大汉一愣,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十七、八岁的小孩儿不是应该被吓得求饶吗?
刀疤好歹混了这么多年,立即发狠,
“废什么话,妈的,不还钱老子砸了你全家!”
后面的小弟听见老大发话,抄起手里的家伙就想大干一场,几个壮汉一拥而上。
瞬间,空中划过两道流线,
“啊”
一阵哀嚎响彻庭院,两个大汉蜷在地上抱着小腿,脑袋流汗。顾栀白皙的手里空空如也,筷子插穿了最先冲出来的那两人的脚。
“便宜你们了,特地拿的新筷子”拿她自己吃过饭的筷子对付他们,她嫌恶心。
“外婆,您先回屋,剩下的交给我。”她一改清冷软糯道。
老太太担忧的看着女孩儿,顾栀眼睛里越发坚定,只好颤颤巍巍的扶着顾栀的手回房间。
顾栀迈着纤细的腿走到刀疤面前,一脚揣在膝盖上,刚站起来的刀疤顺势双腿跪地,一手撑地。顾栀向前,踩住地上的手。
“啊!饶命啊,饶,饶命...”刀疤脸憋得通红,痛苦求饶,整个院子里都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顾栀似是没听见,双手插兜,戏虐的笑着,饶有兴致,
“我外婆可是个老实人,要钱要到老人身上,不太合适吧。”脚上的力气不减反增,“一个月的利息要了两遍,可就更不合适了。”
“啊……”刀疤脸憋得通红,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
“这,这王利欠钱不还,人早就跑了,我们也没办法啊。要两遍利息就是想给他们家一个教训,我,我发誓,就这个月来了两次,之前我们可是规矩的很啊!”
刀疤生怕顾栀一个用力把他手踩废了,连忙想磕头。
“你要不信,可以问问她老人家,我们之前可没为难她啊。”
待刀疤嚎的没了力气,顾栀才慢慢抬起脚,悠悠地找个躺椅坐下。
“说吧,事情的经过,给你两分钟。”她神情淡漠,猜不出信或不信。
刀疤解放后瘫坐在地上,见顾栀松口,连忙忍着疼将事情说来。
王利是外婆的亲生儿子,整日吃喝嫖赌,好吃懒做,从没为外婆尽过孝心。这两年顾栀不在,王利更是变本加厉,借了高利贷卷款跑路。
刀疤等人看起来十恶不做,但其实只是平常以放贷为生,他们有个小团伙叫黑龙帮,成员都来自附近村子。
有人欠钱不还,他们就拿着武器砸点儿东西吓唬人家,再不济,就打断人家的腿恐吓,从没有伤天害命。说白了,他们就是挣点儿收债人的辛苦费而已。
他说的诚恳,旁边的小弟时不时点头表示认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踢到块儿铁板。
刀疤看着面前这姑娘,这绝对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生。
和煦的朝阳下,女孩肌肤如云,刚过肩的黑发随意散落。她倚靠在躺椅上,胳膊搭在扶手边,晃来晃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低调地藏于额前那几缕发丝中,让人看不出她的心绪。
空气越来越安静,女孩一言不发,一群大汉捂着自己的伤,疼的直冒冷汗。刀疤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栀,越发紧张。
终于,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王利欠你们多少钱。”
“本,本金50万,利息加起来差,差不多16万,老太太零零总总已经还了7万多。”
刀疤感觉到女孩儿的视线,不敢说谎。
顾栀不知道从哪摸来的翻盖儿打火机,把玩着。
“冤有头债有主,把我外婆的钱还回来,我帮你们找王利。”
“好,好好好,我这就让人转账。”刀疤跪坐在地上,哪还敢还嘴,全身家当都交出去他也得愿意啊。管账的小弟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钱都原路转回老太太的账号里。
钱到账后,一群大汉将院子恢复原样,才得以离开,几个人一瘸一拐,却不敢哀怨。
人走后老太太才出来,看着自家孙女儿,她已褪去一身清冷,双手插兜,满是乖巧模样。
老太太不聋,院子里的事情她听得清楚,看来栀栀的师父将她教的很好。只是小栀自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做事也稳妥。她老了,不能一直陪着她,这样也好,都交给她去做吧,只是要平平安安才好。
顾栀看出了外婆眼中的担忧,拍拍她的背。
“外婆,别担心,我已经长大了,以后,我来保护你。”小姑娘清澈的眼神闪着光芒,话语真挚又诚恳。
老人消化着这一切,既欣慰,又对自己生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顾栀和外婆并没有血缘关系,她是外婆采药时捡来的,当时周围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一块儿玉牌,上面刻着“顾”,她的姓便由此而来。但这也不妨碍祖孙俩感情极好,顾栀很满意在外婆身边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