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教室,褚梦安来到门口,引起了些许人的侧目,不待一会,很快变恢复得正常。
想来是到的比较晚,此刻的教室除了个别几个,都已来齐。
他们大都不是落座在自个座位上,就是在自己要好的旁边聚成一团聊天,因为是周一早上的缘故,催作业的借作业的收作业的占多,就像一个小型的菜市场般热闹。
褚梦安看了一圈。
来到了自己的位置刚坐下,一旁早已到达等待的祁汐瞳撇向了她,若有似无的打量一身。
见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她有些疑惑。
“怎么了?”
“……没,你发绳上有片叶。”只见对方没几会便收回了目光,淡然的看回了自己桌上的书了,就好似是轻轻一说一般。
一时的无言,她沉默的取出作业上交了后,便认真收拾出桌面的一片空地来,一系列的完成任务一般,终于她腾出个位睡了觉去。
见她扒下,祁汐瞳才偏过头看着身旁……目光中是道不出的沉默……
直到彻底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褚梦安猛的睁开眼,惊愕的抬头望去,于课堂上,正在讲课的老师刚好与其对视了一眼。
老师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自我脑补的精神让他以为是自己讲解的答案思路错了。
褚梦安意识还没回过笼来,却见到他忙断开讲解,回到讲台上翻开课本,操起笔记看了一眼。
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正了正脸色,抬起头,慌乱的眼眸恢复平静。
“大家认真听,有问题举手指出,没问题休息去。”便没有继续理会。
“同学们,我们继续……”多看了她一眼,便继续讲解着他的课题。
褚梦安默默的低垂下了头。
随后往旁边看去,发现此刻的同桌趴着桌子,一副动作式的假睡,一只手趴在桌上,垫于额下,另一只手在抽屉底下极为恶劣的肆意着翻弄着手机上的讯息,颇有明目张胆的意味。
褚梦安一时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晨起金色的光辉从窗边,在亳不知觉间悄悄的洒落了进来。
她收回了思绪,看了下时间,发现还早,索感乏味,一个念头下。
便拾起几张草稿纸来,刚下笔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停顿与磕巴,但没过多久便渐渐的顺了出来,一道道公式混杂着某种韵味的符文迅速落下,形成一行行书面画,几乎没有运算时间,刚写完一道用符文主成的公式的下一刻,便从上一条运算结果就被代入结合。
没有运算的过程,答案就被迅速的写了下来,并继续与之前结合的规律做排除法从中总结出新的公式来,从而往下延生,循而往复……
一道道字迹落下,褚梦安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沉淀了般,浑身被无形且强烈的规律所包裹,如走在没有路的山林中,眉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开来……
就好像在山林中,眼前的一切被蒙上了细砂般的雾霾,而那包裹在全身且无形的规律感就像黑夜中的月光透过密集的云层,刺破叶子的缝隙来在褚梦安的眼前,指引她方向……
对她而言如迷失在沙漠里将死之人对水的渴望!
落下的一步步脚印汇聚成了一条路,落到现实中,迅速转化成笔中的墨体,霎那间一道道公式出现在空白纸上……
……
一处富有年代感的农民房区里,一栋看起来显得几分老旧的破小楼里的一个角落,一道浮满锈斑的铁皮门后。
昏暗的一房一厅样式的客厅内。
安静的客厅里,一个小男孩埋着头依在床上,如瓷娃娃般一动不动的蜷缩在被子里好似睡着了般。
小男孩微微的颤了颤眼睫,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微微一怔,从被窝钻出,探出头来,黑宝石般的眼睛认真的望向了紧闭的门上。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的目光逐渐被落寞取代。
抬起眼眸看了看时间,又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随后像是想到了办法般,眼睛微微一亮,稚嫩的脸颊浮起皎洁的笑意。
他似做好决定般,起身,换上一套不符合他的小身板的黑白色的秋冬校服,背上厚重的书包,准备好一切,坚定的迈步踏了出去,消失在了这昏暗狭窄的空间里,一束光打落。
滋咯———
砰———
随着一道令人牙酸的关门声,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后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中,寂静填满一切……
……
时间在如梦似幻般的沉淀中一点点的流逝,一声声下课铃响起,她无知无觉,只是继续写着她那不知是什么的草稿,一张张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的纸被胡乱的层在桌面,直到又拾起一张稿纸,刚写起来时,发现手中的笔此时已经被榨得一点墨都没有了。
又看了看笔袋,发现已经空空如也了,不光是圆珠笔,连笔芯也一根都不剩了……
褚梦安愣了愣神,舔了下唇,似有些不甘,本想着向祁汐瞳借几支笔时,抬起嘎嘣作响的脑袋,抬头望去才发现,教室内的人不知何时起,已经空空如也……
只有一旁的祁汐瞳不知和自己待了多久,正一只手捧着自己写的一张稿纸,一只手拿着笔在另一张稿纸上计算着什么,眉间深深的皱起,似看得出神。
褚梦安远远的望去,便很快的认出了这是她写下的第一份稿纸。
“你能看出我写的是什么?”褚梦安有些惊奇的问道。
空荡的教室回响着她的话语并放大了开来。
只见祁汐瞳闻之猛得一怔,跟褚梦安一样抬起那嘎嘣作响的头,茫然的看向四周,眼神透漏着一股被世界抛弃了的迷茫,直到望到褚梦安,好似想起什么了般,眼神很快的被愤怒给取代。
褚梦安也是一呆,她是没有想到会把祁汐瞳给吓一跳。
半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能不能去练练书法,把字写好一点。”
说实话对褚梦安,祁汐瞳已经被磨得没有开始时对强迫的脾气了,但她总是能刷新自己的底线,那鬼画符的字体,祁汐瞳她看的了是真难受。
“写字不是搞艺术,一个浪费时间的事情。”
祁汐瞳一脸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半晌。
目光顺道落在了她那铺满稿纸的桌面上,很快的回过神来。
咕噜噜———
大底是大脑的疯狂输出与消耗,一道声音由祁汐瞳的腹部传出。
二人一看时间之后,这才发现此时已然已经错过午饭与回宿午休的时间了,且距离下午上课时间也不远了……
二人相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