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陈,你确定看见你儿子是跑进了这个洞里吗?”
其实不仅是狄索斯,连瑄也有所疑问。
这个洞十分的狭窄,最窄的地方,单人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像凯恩这种稍有些肚腩的人还要有人帮忙推着才能挤过去。而且头顶上倒悬着无数的钟乳石,有的看起来锋利无比,万一不小心掉落,被砸中的人可能会被直接贯穿,这么狭窄的道路,就是想加速躲避都是不可能。最令他疑惑的是,他们追了这么久都没有追上木托,他不可能在这样的通道里跑得如此之快,何况还背着美人鱼。
瑄停下脚步,半蹲着,用探照灯照亮地面,地面上是乱七八糟的脚印。
“你在看什么?”见他不走,莫思琪也好奇地看向地面。
“你刚才也有看见木托跑进来吗?”
“没有!”莫思琪好像明白他想说什么,“你还在担心是没陈的幻觉?如果实在不确定,我可以用追踪术,或者曦不是也可以追踪吗?”
“不用了!”瑄忽然看到地面上有一只光脚的印记,与另外一只光脚的印记深浅度和长度明显不同,他们中只有没陈和木托是光脚的,他指给莫思琪看,“我们继续往前走吧,他确实是从这里通过了,而且是跑过去的!”
两个人直起身,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阿嚏!”
不知道是谁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在这幽闭的空间里产生了巨大的回响,头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瑄大喊一声,“不好,快跑!小心头顶上的钟乳石!”
他刚说完,便有少量的钟乳石掉落在身边。
大家立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拼了命在狭窄的空间里奔跑,除了跑还要顾及头顶上下刀子般不停掉落的钟乳石,稍有不慎,便有人被尖利的钟乳石插进肩膀和后背,他们忍受着剧痛,不顾不断有鲜血涌出,为了活命奔跑着。
珉终于第一个冲出了狭窄的隧道,他回头向里张望,希望瑄和莫思琪没事,其他人也不顾一切的从狭窄的通道里狂奔出来。
莫思琪和瑄因为垫底,跑在最后面,前面有一个水手躲避不及,被一块又大又尖的钟乳石砸中,直接从头顶贯穿至地面,被钉在原地,将本就狭窄的通道几乎全挡住了,不时还有掉下的钟乳石,把他砸的浑身没有一处完好。
莫思琪被这情景也是吓得不轻,腿都有些发软。
“别停下!”
瑄一路都在帮莫思琪挡开掉落的钟乳石,看见莫思琪有所犹豫,他一手将莫思琪的头转开,挡住她的眼睛,一手用力一劈,将插在那人身上的钟乳石击碎,那人的尸体被推到边上,瑄将莫思琪往侧前方推动,示意她继续跑。
莫思琪心乱如麻,还不能停下,她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她只知道不能停下,脚底没了感觉,一深一浅地向前奔跑着。很快昏暗变得敞亮,最终逃离了如刀山地狱般的通道,脚底由一深一浅最后完全变得松软,好像踩在沙滩上一样,她浑身都松软,跌坐在地上。
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喘息着,感恩自已能活着从通道里活着出来,又一次死里逃生,犹如重生。
“思琪小姐,不要乱动!”瑄紧盯着她的脚下,表情十分紧张。
刚才那么危险的情况下,都没见瑄这么紧张,什么东西会把他吓成这样。
莫思琪看看自已脚下,不看不要紧,一看自已也吓了一跳,难怪刚才觉得脚底一软,还以为自已是吓得,心想不应该啊,搞半天脚底下是沙滩,可是一想又不对劲,这洞里哪来的沙滩,忽而想到被蛊惑后的那个幻境,有种不真实感,她懵逼地看向瑄,瑄一脸难色的点了点头。她再看其他人,也是跟她一样,洞口一出来,走下台阶全是流沙,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有一个人流沙已经到他脖子处,没得救了,而她因为刚才是瘫软在流沙上,受力面积增大,沙子只埋到脚脖子处。
“大家不要乱动!按我说的做!”
大家都像她一样的仰面躺在流沙上,这只能是暂时的,如果没有人在外面使力将他们拖出去,时间长了,他们一样还是会慢慢地被流沙吞噬。
“你们不要乱动,否则全都得死!”
木托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他还背着美人鱼。
“木托,你没事吧!”没陈顾不得自已的安危,看向自已儿子。
木托却呆滞地望着前方,没有回答。
“他被美人鱼控制了,现在说话的不是他本人!”莫思琪发现木托呆滞的双瞳散发着一丝红光,显然是被蛊惑的表现。
“思琪小姐,不愧是天师,一眼就看出来了!”美人鱼让木托将它放下,它就趴在旁边。
“你想要干什么?”
莫思琪现在明白,刚才美人鱼是故意让木托引他们进来的,就是想把他们都困在流沙之中。但是她感觉美人鱼不可能让他们死的这么容易,因为她从美人鱼的眼神中读到了仇恨!
如一把利剑,又如冬日里不化的冰霜,冷酷而尖锐,是日积夜雷的痛苦,在心中生根发芽,长成了苍天大树,又如荆棘缠绕心上肉,越挣扎缠绕的越紧,刺入肉的更深更痛。
“瑄先生,快想办法啊!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在这里吧!就算你不顾我们,你看看思琪小姐,你忍心让她在这里丢了性命!”凯恩已经开始慌乱,顾不得掩饰自已,当他看见美人鱼那如冰似箭的目光时,他知道它不会放过他的。
“凯恩!不,泽尔!你伤害的不仅是我,还有我的族人们,今日它们就与你做个了结!”
美人鱼说完,头顶上突然钻出不少鲛人,刚才大家都没有注意,岩壁上有许多的小洞。
“等等,这是你与凯恩之间的恩怨,现在却要拉着我们所有人给他陪葬。我死之前总得要知道原因吧!不然我死不瞑目!”莫思琪突然喊道,她远远看向瑄,瑄明白她是想要拖延时间。
“其实我本应该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没有机会活着回来!可如果不是千年前你置我于不顾,我又怎么会忍受千年的折磨!如果不是你那冷漠的古涧国太子的皇叔,我的族人又怎会遭受灭顶之灾!所以你们今日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