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优的团队到达会场的时候红毯仪式已经举行完毕。她在后台换了件衣服,匆匆地跟着工作人员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尽管沈知优的脑子混混沌沌,可她仍能感知到,有台摄影机一直在捕捉她的反应。她哈欠连连,却也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对着镜头做反应。
见到她的人都要说一句恭喜。沈知优一一笑着给予回应。这场熟人不多,表面功夫做好就行。
说完获奖感言,主持人叫了声“知优留步”,沈知优放下裙子,留在原地,等着她发问。
“知优今天获得了最具商业价值女演员,然后又公布了恋情,可谓是双喜临门。现在的心情怎么样,要不要和在场的还有场外的粉丝分享一下此时此刻的心情?”
沈知优扶了一下话筒,正色说道,“很感谢我的粉丝这么多年就不管我怎么样,都一直相信我支持我,谢谢你们。”
“那有没有什么想和未婚夫说的。”
沈知优有些发愣,还不能适应这个莫名其妙的词,不过她立马又反应过来了,两个手指捏起来,“给他比个心吧!”
“好,不相信屏幕那边的江先生已经感受到了知优满满的爱!我们也祝福我们美丽的准新娘。”主持人大概没有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平淡,只好主动结束了访谈。
“谢谢。”沈知优收了笑,提起裙子往台下走。
走到台阶处,沈知优将手交到小胖手里,“我刚是错过什么了么?怎么就未婚夫了?”
“知优姐,你没看直播么?”
沈知优摇了摇头,“回去再看吧!”
连续40多个小时没怎么睡,沈知优的精力已经耗尽,连回酒店房间都是耗子背上去的,更别提什么卸妆、看视频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12点。沈知优让小胖叫了份餐,这才坐在窗台边上查看昨晚的消息。
热搜榜上,她和江海的名字依旧挂在了热一上。
江海的直播下的评论已经破了百万,热评却不是她的粉丝,而是看热闹的路人。
“战斗力不行了呀,柚子们。”沈知优边感叹边点开了视频。
昨天事发突然,她精神又不大好,对整件事的态度可以说是一直处于被支配的状态。
视频播放到江海给她打电话的那会,门铃响起,服务生送东西过来。
除了一桌子的早餐,还有一束玫瑰花。
“沈小姐,恭喜你订婚。”
沈知优接过花,开心地笑,“谢谢你。”
服务生离开,沈知优重新按了播放键。
只见江海重新回到了屏幕前,他咳嗽了两声,似乎在提醒着大家他回来了,要开始干正事了。
只是他回来后碰了一下平板,镜头被他撞偏了,大家只能看到他的手在键盘上快速地动了几下,然后,镜头对着他本人,江海倏地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里,有些不能适应,他拉开了点摄像头,眼神定定地看着镜头,微笑道,“就是这样。”
屏幕里的弹幕都在问“是怎么样”,因为江海没有保存词条,所以他们即使是现在打开百度也无法得知他写了什么。沈知优见状都快忘了自己是当事人,只想跳进屏幕看一眼他的屏幕。
迟来的心灵感应,江海转换了摄像头,对着屏幕,晃晃悠悠地拍下了“未婚妻:沈知优”的字样,然后,他点击了保存。
沈知优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再也止不住了,她大叫一声,抱着手机滚到了床上。
难怪全世界都在恭喜她。还有比这更苏的么?
沈知优不是没有被人当众表白过,她有一段时间甚至是相当厌恶被人这么架着强行表白。但昨天发生的事却让她觉得,原来是因为一直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罢了。
英国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沈知优难耐激动的心情,试着给他播电话,没想到真通了。
“你该不会看评论到这个点吧?”
“没有。”江海的的声音有些疲倦,“我在P图。”
“P图?”
“嗯,”江海揉了揉脖子,“你终于睡醒了?”
“也没,准备再睡个回笼觉,不过呢,现在有点睡不着了。”
“为什么?”
“因为你啊!江先森,你撩妹的水平有点高呀!”看他微博下那群人的花痴样。
“不是撩,是为我自己正名。”江海单手在电脑上敲字。
“你这么晚了还在赶论文啊?不是今天刚到伦敦么?”
“你觉得论文需要P图么?”
“那你在干什么?”
江海停顿了老半天,按了发送键后才回答她,“你自己上微博看看。”
沈知优掏出工作机,一刷新微博,江海的微博更新了,四张照片出现在她面前,有两张是和江海父母一起的,有张是和李玉芬、宋隶一起的,还有一张去年两个人一起去参加朋友婚礼的合照。
“怎么突然发这个?”
江海不好意思地笑笑,“不适合发律师函,所以这样直接简单干脆。”
既能让网友闭嘴,又能让周围的人挑不出错来。
“我估计你爸妈现在要跳脚了。”
“那倒不至于,照片是我妈让我发的。”
沈知优瞧着他眼下泛青,只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尔后,便是持续的翻滚和尖叫。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她的恋爱故事已经被人补全了。
一直被大家诟病的江家人表态了。
纪娇娇名下的旗袍工作室转发了江海的直播的微博,并评论,“遇上方知优。”
上网的人又换了一批,满世界的人开始羡慕她。
“别人去医院看病遭遇的是秃头医生,而人家是去遇见丘比特之箭射中的恋人。”
“原来一直是她,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好吧~”
“东大的学生看看,这是你们家闷不愣咚的教授么?这简直是行走的恋爱教科书。”
“神他妈江心与,我吃了一口烂瓜。人家果然有想让你看到啥你就只能看到啥的能力……”
……
认识江海的第五年伊始,他们领证了。
送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沈知优便开始收拾东西去南京。
领证的当天就要出门工作,沈知优怕他没法和纪娇娇他们交待,一直絮絮叨叨地骂牛犇,说他整个人钻进钱眼里了。
江海笑笑,“我和你一起去。”
男人名曰自己也怕被骂,要和她一起出逃。
飞机降落。沈知优打着哈欠靠在他怀里看着周围的梧桐树。因为有它,南京很多地方给人的感觉就是都长一样。
车子一路奔驰,最后在鸡鸣寺停了下来。
沈知优看看他又看看窗外,“怎么来这里。”
江海降下车窗,外面的阳光落了下来,撒在两个人身上,暖意融融。他微卷的睫毛抖动,嘴巴刚开始张口便呼出了白色的气体。
在这忽明忽暗看不真切的环境下,沈知优听到他说,“我来还愿。”
那天,沈知优更新了一条微博,“今天有人秀恩爱么?没有的话,我先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