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自青在工作日习惯早上调好几个闹钟,第一遍闹铃响的时候,庆幸一下还可以再睡半个小时,再一次闹铃响的时候,没关系,才过了五分钟而已,就这么五分钟又五分钟,听过了这一遍遍的闹钟,最后也算是心满意足地起床了。
此刻的木自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比平时闹钟声响早四十分钟,颇有大周末早上莫名其妙醒过来的遗憾,看来不但是心理上,生理上韩大明星的这顿早饭吃的压力都有些大啊!
洗漱完,换好衣服,韩琛还没来,这距离平时出门还有一个半小时,木自青就坐在沙发上,等她的早饭,也不知道该干嘛,也不敢自己去做早饭。
已经白坐了二十分钟了,木自青觉得每次把发散的眼神收回来已经越来越费劲,太傻了,爬起来,走到卧室的书架上,拿本书打磨一下时间。一本一本翻过,找一本适合一大早看的,一大早就不用那么深刻,反应人生百态,社会现实,爱恨纠葛的了。一大早来个简单一些的,人文地理也行,木自青慢慢翻着,然后就看到了以前自己一字字整理的旅游手帐。
木自青是上大学,才意识到要写手帐的,为了弥补以前的缺失,把从小到大出去玩拍的照片都找过来,然后开始回忆,愣是把厚厚一本手帐填的满满当当。
后来,她不再用笔一字字地写手帐了,电脑排版起来可以更方便,更清晰。参加的那次真人秀,木自青写的手帐都在电脑里,只打印出了一张照片。翻开手帐的最后一页,是小小的一张照片,那晚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木自青第一次感觉月亮离自己那么近,第一次把月亮看得特别清楚。韩琛走得离木自青越来越远,木自青看着他走到了月亮下面,抬头看着天空,月光在韩琛的侧脸上打出一块朦胧柔和的光。月光明明包裹着一整块大地,那一刻好像只包裹了他一个人,打着月光的半个侧影那样美好。
跟自己的那块玉佩很像,看到玉佩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的心情。那时候他们两个走了很久的路,周围是连绵的山,正好走到一块很宽阔的平地上,转过头来看自己的韩琛在那一刻仿佛融入了千万的星星之中,是最特别最耀眼的一颗,本是淡淡看着自己的韩琛在她按下镜头的那一刻突然笑了,本来遥远得虚幻的星星,也曾在那一刻属于过自己。
木自青想着要不把照片折成飞机,从阳台上飞走,留给有缘人,要不把这张照片挂网上卖了。最后当然是没舍得,照片又夹回了原来的地方。
木自青把照片往前翻了翻,有一张是自己在一座庙前的香炉旁拍的照,一手撑着一把那种江南烟雨风的绿色小花伞,一手提着一只乌龟,真是不忍直视。那都是山脚到山顶一路买的,木自青第一次见到,以为这些都是当地特色,觉得山寺脚下什么都是都有灵性,愣是在半山腰上的小摊儿上买了只乌龟。照片底下写着,“小乌龟,生于2003年,半岁时,重归自然。”
那时候养了半年,木自青有一天某然发现她的小乌龟不动了,肉都僵硬了。那会儿的木自青没有告诉爸妈,决定独自承受这份痛苦,小乌龟不动了,她给小乌龟刨了个洞,冬天的泥地格外的硬,也没什么野花,木自青只能拔了一把草,就这么把乌龟给厚葬了。
上了小学生物课,木自青受到猛然冲击还有冬眠这种神奇的存在,那种震惊加心虚让木自青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整天,也不知道乌龟能不能跟老鼠什么的一样适应一下土里冬眠的习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醒了以后还能不能爬出来。
小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做了不少令人哭笑不得的傻事,木自青干脆抱着手帐坐到客厅慢慢看。
还有小木自青站在樱桃树旁的照片,也是那棵树唯一的一张照片,因为无知地给树根撒了太多化肥,每天定时浇水,撒一碗化肥,树苗的结局是化成了一把柴火。
还记得那是在集市上买的树苗,每个月镇子上都会有集市,平时不知道摆在哪里的摊位在那一天会聚到那一条街上,现在想来,整个集市也不过两三百米,却感觉是记忆中最热闹最富裕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