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应知言如死尸般的躺在床上,轻轻的用纸巾擦拭着鼻涕眼泪。
“妞妞啊,来,喝药了。”应妈妈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进了应知言的房间。
“哦,好的。”浓重的鼻音更显得应知言的声音楚楚可怜。
“这次感冒好像有点严重,以前一感冒你只要喝了一天的中药就会好,这次都快一星期了还没好。我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应妈妈心疼的摸着她的小脸蛋问。
“不用了,妈。没事的,可能好久没感冒了,所以这次就来势汹汹了。”
“嗯,好。那你要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妈妈讲哈。”
“好,妈。我知道了。我睡一会儿。”
应妈妈一走,应知言便觉得脑子浑浑噩噩的只想睡觉。将睡不睡的时候,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应知言一时懊恼没把手机调个静音。
“喂?”应该不是陶嘉月来着,因为最近《幸运初见》好像开机了要,所以她估计也挺忙的。本来这种事应该是身为作者的她去的,但是因为她不喜欢那种场合所以一切都交给了嘉月去办。还记得前两天嘉月说,会跟那个编剧商量尽量还原她的作品来着。应知言心里很是感动,嘉月一向知道她的心思,也更了解一本作品如果以原来的面貌被全部呈现出来的话,那便是对一个作者的尊重与格外的认可。
“知言?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是艾思韵的声音。
“嗯,思韵,有事吗?”
“哎呀,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嘛!”是啊,因为你一向都是有事了才会想起打电话给她来着。不是说她跟艾思韵的关系不好,只是艾思韵那个人性格太跳脱,且对谁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所以应知言跟她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因为也算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所以就一直这么保持着。
“嗯。”应知言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回答她这样子的客套话。
“知言,今晚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啊?”艾思韵试探着问。
“不去了,我感冒一直犯困来着。而且怕感冒传染给你。”
“没事啊!反正现在才不到中午嘛,你就先好好的睡一觉,晚上我就来接你,怎么样?”
“嗯...”应知言其实实在不想去,但是艾思韵又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所以她在想怎么拒绝她比较好。
“哎呀,就出来吃个饭嘛。嘉月说没空,你也不来,我可伤心啦!你们都不把我当朋友了嘛!我最近可怜的都没人愿意陪我吃饭了。”艾思韵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听的应知言瞬间连借口都不好意思继续找了。
“好吧。但我晚上想早点回家。”应知言做出最后的让步。
“嗯!好好好!那晚点我来接你啊!就这么说定啦!拜拜!”
应知言有点好奇她的兴奋感,难不成她最近真的无聊成这样。艾思韵爸妈都是商人,家里几乎什么都不缺,所以她现在也不急着找工作,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她跟表面上的应知言来说是同一种人。
晚上7点,艾思韵准时的接上她出门。出门前应妈妈也是极其的不放心,还是在应知言再三保证尽早回家才愿意放的她出门。
艾思韵带着她来到了一家叫‘半岛’的音乐餐厅。
还好都是那种轻音乐的类型,不然应知言肯定是受不了的。她一向喜欢安静的氛围。
艾思韵似乎很早就订好了房间,服务生一直一路领着她们往里走。
进到一个房间后,应知言才发现里面早就坐着两个人了——戴勋和张也飞。
“不是就我们两个吗?”应知言一脸淡漠的问艾思韵。
“哎呀,人多吃饭才热闹嘛不是!何况他们两个你又不是不认识,对吧!”
是认识,而且也很熟。但是经过了回来那一晚的事情后,应知言就真的不是很想跟这两个男的有什么联系了。刚开始回来的时候,应知言还很庆幸的以为他们甚至艾思韵都还是如从前那般,把她纯粹的当成好朋友。可是,那一晚过后,她才知道,张也飞是个如此小心眼的人。而那两个旁观者的态度也让她极其的感到不舒服。虽说,那晚的事情她自己也有责任,但是发生那样的事情后,总不能还让她对他们保持着原样的心态跟他们相处吧。特别是张也飞那个人。即使他后来有打电话过来甚至是发信息过来跟她道歉。他的道歉她接受,但是他那样子的人品她是真的接受不了。
“对呀对呀,知言。再怎么说我们都还是朋友啊!那天,我们知道我们的确过分了。一直想请你吃饭请罪来着,但是你总是不给我们机会啊!”戴勋感觉到应知言的不乐意,立马起身走到她跟前状似很诚心的说道。
“是呀,你这段时间都不怎么接我电话了都。你说都是朋友,你跟嘉月怎么就没那么见外,偏偏就我们几个你都不放心上了!”艾思韵立即附和起来。
“点菜吧。我饿了!”应知言不想再跟他们废话,独自走到饭桌的一边坐了下来,拿起菜单就看了起来。至于对面那个一直坐着没动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的张也飞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戴勋与张也飞他们对视了一下,见应知言终于肯坐下来吃饭,心里总算也是松了口气。张也飞那家伙也真是怂!自己得罪了女神还不敢自己开口请吃饭,还得让他跟艾思韵出马。都不知道他平时在别的女人身上的那股子狠劲去哪儿了!
饭吃到一半,应知言看到服务生端了几瓶酒过来。心里顿时一阵厌烦。
“来,知言!这杯我敬你,算是真诚的向你赔罪!你要是不喝就代表不愿意原谅我!”戴勋给自己与应知言都倒了杯,无比慷慨激昂的说道。
应知言看着面前杯子里的红酒,有丝丝头疼。今天的她其实不适合喝酒,除了身体欠佳还有心情也不怎么好。但是,看着戴勋那样子的神情,她知道她今天要是不喝这杯酒的话,估计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按下心中的不耐,应知言还是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净。
“哎呀,这就算接受我的歉意了吧!那也飞你也敬下知言,快!”戴勋朝张也飞眨巴了下眼示意他赶紧的。
“知言,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先干为敬!”张也飞说完就喝光了自己手里的酒。
应知言看着又一次被倒满的酒杯,心里忽然感觉有点疲惫。但也还是喝下了那杯酒。
“好!知言好酒量!这下子我们算是冰释前嫌了吧!那就为我们的友谊再次干一杯吧!”艾思韵见气氛那么好忍不住起哄到。
应知言连碰杯都没与他们碰,自己就把酒喝了。“所以请问,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哎呀,急什么呀!不是才吃一会儿嘛!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趁今天不得好好聚一聚啊,是吧!”戴勋笑得一脸灿烂,却让应知言格外的讨厌。
“是啊,知言。别急啊。反正等会儿我会送你回去的啦!”
应知言不知为何感觉有点不舒服,感觉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喝了那几杯酒的缘故,照理来说她的酒量没有那么浅,想来是因为自己感冒的原因了。
“不用了,思韵。你好好跟他们吃吧,我有点不舒服,我自己打车回家吧。”应知言说着就起身离开,刚起身的一刹那应知言感觉到头晕似乎更加严重了。
“哎~知言...”艾思韵想要再挽留却发现应知言已经快步离开了。刚要追出去的时候看见一旁的张也飞先一步的追了出去。
应知言走出餐厅呼吸着新鲜空气才感觉到身上的不舒服稍微缓和了一下,可就在她准备去打车的时候,一只手把她的胳膊生生的拽了过去,她甚至感觉到那只手的格外用力,用力到想要把她的胳膊都拧碎的感觉。她皱着眉头想要挣脱,可奈何力气不够。
“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是张也飞。
应知言看着眼前这张白净的脸,她记忆中一脸青涩的跟她表白的男孩子,如今却是变得这样的面目狰狞。“不是,我是真的不舒服。”他对她来说,应该连讨厌都不配!
“那是为什么?你就算不喜欢我但是也不用这么心高气傲的连朋友都不想做吧!”
“呵~我不想说些废话!请你放手!”
“我不放!我今天就是要好好的问问你,我到底是哪点配不上你了,让你一直这么理所当然的忽视我!”张也飞的语气越发激动起来。身后赶过来的戴勋和艾思韵见此状况一时有点尴尬,却也没想着上去劝说。对于戴勋来说,自家好兄弟的确太委屈了!对于艾思韵来说,张也飞的确太可怜了。凭什么如此痴心的喜欢却得不到好的回应!
“我从来就没有忽视你!是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所以请问哪来的忽视?!”
张也飞看着一脸淡漠的应知言,原本听见她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还雀跃了一下,可是后面的话却让他瞬间怒火更重。
“对你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怎样才能满意,你说!”张也飞几乎是情绪有点失控的双手抓着应知言的胳膊摇晃着她,应知言被摇的刚缓和的头晕一下子又开始眩晕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此时的应知言感觉到手脚都开始无力起来。
刚想再尝试一下挣脱的时候,右手不知被谁用了个巧劲拉离了张也飞的桎梏。
应知言顺势就靠在了那人的怀里,本想起身离开,可奈何真的再也没力气了。
“张也飞!你他妈的又犯贱是吧!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再来烦知言,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是陶嘉月怒气冲冲的声音。应知言听见她的声音,尽力睁开眼去看了下嘉月那现在气势汹汹的背影,又耗费了点力气去看了眼身边让她一直靠着的人。居然是李博然!
“没力气就靠着。”李博然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声音却是格外清晰的传到了应知言的耳朵里,不知是因为头晕的缘故,还是因为李博然的出现给她带来的震惊的缘故,应知言脑子一片空白,导致她的脸上也是木木的。
而李博然的角度,入眼便是应知言一张苍白又泛着一丝病态红晕的小脸,虽然此刻的表情有点呆滞,但是那双大眼睛还是掩盖不了它主人原有的灵气。
今天是《幸运初见》的开机庆功宴。李博然身为男主必然也是到场的。却在扫到陶嘉月的时候有那么一点惊讶。他的记忆力一直都很不错。所以,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应知言的好友。
后来,经过制作人的介绍才知道陶嘉月是新剧原著作者的经纪人。至此,他就再也没有看过陶嘉月一眼。只是偶尔会听到编剧和制片方的人跟她抱怨遗憾作者没能来,陶嘉月只是笑笑回应:舒言她一向都这样,淡泊惯了。见谅见谅!
那时,李博然又有点刮目相看。难以把眼前应对得体的陶嘉月跟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子联系到一起。后来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了。谁不是这样,都有着多副面具。
而陶嘉月那样一张凶悍的面具是在他们结束走到餐厅门口大家互相寒暄离去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他一时好奇便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而那一眼,李博然也是不自觉地变了脸色。
陶嘉月终究是再也没忍住,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便跑了过去。而那时的李博然终于也是在送走了最后一位片方后也大步跟了过去。
刚一到就听见了应知言冷声回应着那个男的。而李博然的角度却发现应知言似乎很不舒服的连站都站不稳,在陶嘉月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的时候李博然的动作也是先一步自己的思维去把应知言稳稳地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陶嘉月顾不上此刻惊讶的心情,恨恨的走上去就开始开骂起来。
“陶嘉月,你能不能别整天像个老妈子一样的护着应知言。而且,这是我跟应知言的事情,你凭什么插手!”
“首先,我是知言的朋友。我不护着她,难不成还指望你们这些个所谓的朋友来护着她吗?”陶嘉月如是说道,也不忘扫了眼另外两人,“再来,你跟知言什么事?你跟她从来就没什么事吧!要实在说有事,那不也就是当年你向她表白她没接受你罢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张也飞,你说你现在还抓着知言不放是真的还是喜欢她来着,还是只是不甘心当年被拒绝?”
“我!我、喜欢...”
“别,别说喜欢!你觉得你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你看,连你自己都不信,你让别人怎么信你!”
张也飞被说的一时哑口无言。
“嘉月,也飞就算已经不喜欢知言,但我们还是想跟知言做朋友啊!今晚,我们也是相当有诚意的请她吃饭向她赔罪啊!可是,饭还没吃完她就准备走了,你说她是不是不愿意认我们这些朋友了!”戴勋似乎很是委屈的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那天的事情我已将知言的意思转告给你们听过了!怎么?都忘了?要不我再复述一下?那天就算她自己也有错,但是罪魁祸首的是我们,还好知言安全到家了。要不然,我们就是在一辈子的忏悔中度过也没用了!”何况,那天即使知言是到家了,但是也不能说是安全到家的。那晚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让她够愧疚一辈子了。要不是为了知言的名声她真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且,知言这两天本身就感冒着。据我对她的了解,她能出来要么是因为她想亲口跟你们说清楚,要么就是有人诓她出来!”陶嘉月说着看了眼艾思韵。果然,在艾思韵的脸上看到了不自然的神色。
“我就知道,知言她从来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当时说了以后不必往来就没必要往来了。今晚她愿意出来已经是够给你脸了,艾思韵!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们都不知道。你自己喜欢张也飞那也不用拉着我们家知言来给你做幌子吧!”
“我没有!我、我哪有...”艾思韵的心思被拆穿后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还有,我不嫌累的再说一遍。从今往后,我、知言跟你们三个不再是朋友!”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配!亏得知言刚回来的时候还真心把他们当朋友了。
“陶嘉月!应知言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替她发言!”张也飞还是不罢休的吼道。
“凭她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可的朋友,而你们,只能算是过客!”应知言在闭眼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的时候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她可不能让嘉月独自一个人为她奋战!
那三人看着应知言从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站出来,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可惜那个男人不知为何戴着口罩,而且还正好站在了没有灯光照射到的灰暗处再加上应知言的故意挡住,因此他们一个都没看清李博然的脸。
“从今往后,还望互不打扰!”应知言说完跟陶嘉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只属于自己能懂的感动与庆幸。
“你!...”张也飞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戴勋给拉住了,“人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再纠缠就显得掉价了。走吧!”
张也飞觉得戴勋的话不无道理,因此即使心里再怎么不甘也只能在狠狠的看了一眼应知言后转身离去。
“知言,还好今天我们正好在这儿附近呢,要不然你今天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让我愧疚一辈子的事了!“陶嘉月面对应知言那绝对是如三月般的春风一样。
“不会的,你...别...担心...”
“知言!知言!”应知言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还好李博然接住的及时。
“去医院吧。”
就这样,李博然又一次的送应知言去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