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段香现在的公司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了,将近十年的打拼让她的品牌逐渐有了稳定的客源,在一些美妆店里也看得到专柜了,也和吴仪签了代言合约。而且她已经打算在BJ再开一间办公室了,要去BJ发展了,上海这里留下她团队的核心力量来打理。也是因为杨昊的工作大部分都在BJ,现阶段比较难搬去上海。
人生就是这样吧,以前没有想过的事情就这样一件一件在发生,段香要去BJ了,可能以后见面的机会会比现在少了,大家都在成长,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在做着一些变化。
乔玥再次回到上海的时候,林宇已经不在家了,他们三个人去了BJ参加几个节目的录制,还要拍摄一个杂志。虽然林宇有告诉她可以去BJ找他,但是乔玥有些奔波上的疲乏了。她自己心里知道,有个结,在阻挠着她像以前一样义无反顾地去追他。未久乐队现在是一个有知名度的团体了,林宇没有办法再为了自己的私心去调整自己的行程,成名的代价开始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这几个月里,有时候和乔玥的打电话都变得很急促,甚至话没说完,就有事情立马找上林宇,不得不马上挂掉。电话那头的乔玥刚开始可以理解林宇,知道要以工作为重,但是怎么就有人一直找他呢?他已经没有自己的时间了吗?
当初满心欢喜地搬进林宇的家里,想象着后面在一起的时间怎么也会多一些吧,可是世事总是不如人所想。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打开了一瓶红酒,一个人喝了起来,这一夜,她想了很多,酒后,她想到还有一个说话的人就是子橙,便拨通了她的电话。听到电话里乔玥的状态就不太对劲的子橙立刻打车来了乔玥身边。
看到窝在沙发角落里的乔玥,看着空空的酒瓶。她首先想到的是不是和林宇闹别扭了。便开口问了乔玥。
“电话里就知道你喝酒了,你怎么自己就喝了一瓶了。怎么了?吵架了?”一边把酒瓶收起来,一边说这话。
“要是吵架就好了,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大声争吵过,你信吗?”乔玥的脸有些红晕。
“那是在冷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子橙坐到沙发里,握着乔玥的手。
“也没有冷战...因为什么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子橙,你有过这种感觉吗?心里堵得慌,虽然很想他,也很爱他,但是在某一个时刻,你不知道要怎么去和他说话。”
“平白无故地怎么会这样呢?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子橙看着乔玥的眼睛问道。
“那天,你知道你去音乐会,台下还有个女生,看见她了吗?”
“你说那个叫,叫祖虞,是这个名字吧?后台合影有见她。怎么了?”子橙努力去回忆了那天的情形。
“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是什么他们业内的人吧,啊!你不会说是,林宇劈腿了吧?!”子橙猛然反应。
“那倒没有,只不过,这个女生成为我心里的一个结。他们只是朋友关系,我知道,也是她给了林宇很多资源和机会。”乔玥靠在了子橙的肩膀上,带着醉意。
“那他们有怎么样吗?”
“要是真的有什么我也就解脱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知道她喜欢林宇,我能感觉得到。”
“亲爱的,你不要去想这么多好不好,只要林宇心里的人是你,你也相信他,就不用去和别人计较太多,这样你自己多辛苦啊!”子橙抱着她,拍拍她的肩膀。
“可是她能帮到林宇好多,我什么也做不了,上次林宇受伤,她第一时间就飞去了杭州,我做不到,音乐会她说去就去了,我也做不到,事业上她可以给到林宇的机会很多,我更是做不到,好像我真的很没用。呜呜...”说到这最直击自己内心的话,乔玥开始哭起来了。
“别哭别哭,宝贝儿,这些都不是你的问题,就是巧合,你不能这么去责怪自己,要求自己,你的出现不是为了帮助林宇的事业,你们最重要的是感情啊,你不能忘了这个最重要的事情。”原来乔玥心里想了这么多,她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我想过辞职回国内飞,但是我只要飞行,这些事情总会困扰着我,难道我要放弃飞行吗?”
“这个跟飞不飞真的没有关系,乔玥,即使是你在地面上工作,也会遇到你无能为力的时候,这真的不是最重要的。还是林宇有埋怨过你?”
“没有,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我才会这样想,我自己心里很难受。”在子橙肩上,哭得妆都花了。
“这样远距离恋爱一定会遇到这些问题,你要想清楚,我不想你不开心,还那么不自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乔玥。你有跟林宇谈过吗?”
“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去谈这个事情,我知道他肯定会为了宽慰我少去和祖虞走动的,但是祖虞也并没有怎么样啊,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子,如果因为我少了很多机会,我更是觉得自责。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已经搅乱了我。”
“哎,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只是想太多了,亲爱的。”子橙把乔玥从肩膀上拉下来,扶着她的肩,看着哭花的乔玥,认真地说。
“可是我心里就是很难受啊...”又开始抹眼泪。
“你们这样跨国远距离恋爱,缺少的就是重要时刻的陪伴,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疑虑,林宇的事业心强,没有你这样的心思,所以你才会更加敏感。我觉得你还是找个时间跟他说一下吧?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要知道,和他沟通才是最重要的。别哭了,熊猫眼了啦!”
“不管了,我想哭。呜呜呜....”
“好好好,哭吧,看你也憋着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吧?说出来是不是好受多了?就哭一场,哭完了明天起来就没事了。”
说着又把乔玥揽入怀里,乔玥就抱着她,大声地哭了出来。
子橙心里想着,是不是还是暗示一下林宇要注意乔玥的情绪变化,他自己倒是一门心思扎进工作里,感情不去经营怎么就能长久呢?
乔玥在家里哭的这个晚上,林宇在BJ通宵录着节目。
陪着乔玥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的子橙先醒过来了,看看手机,六点半了,她必须离开了,还要去上班。昨晚这个姿势睡得很不舒服,今天有些落枕,一直扶着自己的脖子。给乔玥留了讯息后就出门了。
又是被阳光叫醒的一天,快十点了,乔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的手指已经完全感受得到肿起来的眼睛。大拇指和食指都能把上眼皮那肿的有些透亮的脂肪提起来了。她叹了一口气,抱着双腿,想起昨晚跟子橙说的话,再看到垃圾桶里的空酒瓶,和一堆纸屑,昨晚的自己是借着酒把什么都说了吧,只不过不是对着林宇。她站起来,摇摇有些许晕痛的头,慢慢地走向阳台,把窗帘完全拉开。
初秋了,楼下的叶子又开始黄了。
时间真的很快,一眨眼,三年了。
乔玥赶紧给自己煮了一杯黑咖啡,然后把勺子放进冰箱里,等会用来消肿。这不是什么陌生的方法了。刷牙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一些恍惚,直到手机响起。是林宇。
“起床了吗?还是在床上翻滚啊?”林宇还是带着关心的口吻。
“起了,在刷牙。”乔玥也很正经地回答,至少她此刻是没办法很轻松地笑出来。
“我才回酒店一会儿,昨晚录了一整个通宵,太累了。”
“那你快去休息一下吧!”乔玥不自觉地就说了这话。
每次回答林宇这种话时候,她就越发地难受。她做不到去要求林宇不顾疲惫地陪她聊天,她又觉得这次一挂电话,是不是就是明天再打电话了,或者明天还是如此?至少,她记忆力说这话的时候不止一次两次了,是很多次。
“跟你说几句就睡,下午还有活动,你呢?还好吗?这次也可能见不到你。”
电话那头的林宇,眼里都是红血丝了,躺在被子上,捏了又捏自己的鼻梁,特别累。
“没事,你最近也事情多,等忙过了再说吧,你先休息,就不要跟我聊了,休息重要。”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乔玥没有听到林宇的回复,喂了两声之后,听到那边的气息声,想必是已经睡着了吧。
总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承受住很多的事情了,可是当陷在事情里面的时候,才知道无助和无奈的感觉。即使是向身边的人倾诉了,可是还是要自己去走出来。年少的时候追星是件很快乐的事情,也幻想过有机会要和自己的偶像谈恋爱,可是当自己成为别人心中偶像的女朋友时,却又怀念追星那样的单恋生活,至少,自己看到一张偶像的照片,会开心很久,会不自然地笑出来。
乔玥尝试着把自己从那个糟糕的情绪里拖出来,便打开手机,翻看和林宇从最初在一起时的那些照片,看看那些回忆,好像他们之间只有快乐,真的没有因为什么事情去争吵过,彼此都会退让一步。这已经大半年没有拍过合照了吧,相册已经停留在春节的时候,两个人过年的样子。
继续打开电脑,这个月的稿件大纲先列出来吧。越是去想林宇,越是忧郁。
就这样过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乔玥一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是那部《遇见王沥川》,对这部剧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看着看着,突然门开始有些响动,有人在按密码锁,她起身站起来。门开了,林宇出现在她面前。乔玥有些吃惊,林宇并没有告诉她要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啊?”乔玥走上前去。
“回来看看你,想你了。”说着便大步走向乔玥,弯下身抱了抱乔玥。
听到这样的话,乔玥心里一下子觉得很暖,眼泪不自觉地溜了出来。她赶紧用手指腹擦了擦。
“不是有工作吗?哪里来的时间啊?”乔玥继续问,也放开林宇,给他倒了杯水。
“明天的活动推迟到下午了,傍晚的时候临时通知的,就立马买了机票回来。”
“其实不用这么赶着回来,明天又要起大早去BJ。”
“有话跟你说。”
“电话里说就好了啊,还跑一趟。”乔玥全然已经忘了自己很想他,但是更多也希望他可以不那么累。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吧?”林宇问道。
“嗯,大家不是都没碰上休息嘛!”乔玥擅长掩饰自己。她知道是自己不想见他,但是又不想做得那么明显。
“坐我身边吧,你好久没有这样靠着我了。”林宇看着坐在沙发中间的乔玥。
乔玥也还是靠过去了。
“对不起,这些时间有些冷落你了。”林宇还是一样揽着她,亲亲她的额头。
“我知道你很忙。工作重要。”乔玥只能让自己这样说。
“你太懂事了,乔玥。我现在的生活好了很多,同时我也失去了很多。不能陪你去逛街,不能陪你在外面吃饭,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也不能随心飞去首尔找你,就连你回上海来,我也没办法在家。”林宇用左手轻轻地抚摸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乔玥的左耳朵。
听着这些话,鼻子一酸,乔玥的眼泪开始掉下来,她忍不住了。
林宇没有听到乔玥的回答,低头发现自己怀里的已经是个泪人了。便慢慢捧起乔玥的脸,看着她的样子,用手拭去了她的眼泪。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两句意味深长的道歉里,是林宇的愧疚。三年前因为自卑,不敢跟乔玥示爱,怕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三年后,他不自卑了,可是依旧给不了乔玥想要的生活。好像这是一个他怎么都做不到的事情。“我看着你这样,我也在想,我该怎么办?”
“哇”的一声,乔玥大哭起来,林宇那句“我该怎么办”直接刺激到乔玥内心最深处,她知道,当两个人的感情里出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是不是就意味着可能会结束。她好像把这几个月里那些情绪都在这一刻里释放出来。这场哭比在子橙面前哭伤心得多,从未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到那有可能的两个字。这个怀抱曾经是她最快乐的小天地,承载了她那么那么多的爱意,那么那么多地情感,无数次,对这个怀抱期待,盼望,迷恋过。今天他直接说出来了,乔玥的伪装显得很赤裸,赤裸到她自己已经无法继续若无其事下去,因为,爱他的心推着她一步步想要像最初那样敞开自己的心扉,因为她知道林宇也是爱他的。
林宇只能将她继续揽在怀里,任由她先发泄自己。他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几分钟后,乔玥渐渐收起了自己的哭泣,从林宇怀里起来,也看到了他抹过的眼角还是湿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