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上掉下个冯妹妹
两天后,林宇已经不用靠一直吸氧了,现在是林林过来陪他了,再过三天,林宇就可以转去上海的医院了。可是乔玥必须回去上班了,假期已经用完。心里万般不舍,但是看到林宇一天天好起来,也放轻松了很多,还一直跟林宇开玩笑,让这个氛围变得轻松些,也会恢复得更快些。
林宇可以正常说话后,也给自己的母亲回复了电话,从电话里,母亲也的确听不出任何问题,她不知道林宇经历了这些,还在医院住着。说了母亲也只是增添母亲的担心而已,自己已经好了很多,好好休养就会恢复的,等好了再回大连去看看吧。
林宇转回上海以后,段香、杨昊和子橙都还是去医院看望了他。祖虞也是一有空就飞去上海看看他,每次待的时间也不会太久,借口都是回来看父母或者约着《追寻》剧组的一些演员去探望。用自己的经历去鼓励他,也告诉他,虽然他最近不在圈子里,但是属于他的东西都还在。现在祖虞手上等着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可是她还是挤出时间到上海。其实有时候都是专门飞过来一趟,看完又立即飞走,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追寻》的剪辑制作已经接近尾声。祖虞决定等林宇恢复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录制主题曲和插曲,还有配音,这是他的第一部戏,必须用他的声音,前后也就三四个月,就挪到寒假档再上。也许是带着歉疚,这些想法现在在祖虞眼里已经很自然地形成了。
那些关注着林宇的粉丝们和一些后援会的领队还是知道了这个事情,都想要去探望林宇,在工作室的组织下,选了几名代表去到医院,探望了林宇。好在林宇现在已经可以说话,他也把自己的状态告诉了这些粉丝,不用去太担心,只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只不过可能最近不能参与直播了,不过卓飞和江泰会时不时地播,希望他们可以一样支持未久乐队,一起在直播间里等着他康复。
乔玥不在的日子里,护工每天会拍林宇的视频发给她。他看起来精神也越来越好了,有在认真吃饭,认真睡觉,还有笑容。她知道林宇给他自己的鼓励很大,他的舞台还在等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整自己的心态。原本以为林宇的反应,动作,语言会受影响,好在他的底子不错,几乎感觉不到慢半拍,上天垂怜。
第二个月乔玥回来之前,林宇就叫林林提前买了假发。不想乔玥看到自己拆了纱布,头发都被剃掉一半的样子。乔玥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什么也没说,还一直夸他和以前一样帅气。
这段时间里,乔玥的母亲也没少问起林宇,母亲也总是旁敲侧击地说,希望乔玥可以认真考虑和林宇的交往,言下之意太明显不过。不记得是谁说过这样的话,和父母大吵一架,彼此都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双方才会去考虑自己的执念是否伤害到了对方。只不过在乔玥的眼里,她不知道是不是会有那么一次争吵,能让母亲可以试着理解她,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有时候不愿意和父母多谈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好像是一个循坏结。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过去了,年轻人的身体总是恢复得快些,医生反复检查,确定他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也建议可以回家再静养身上的伤。林宇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身上的夹板也拆了,也可以坐起来自己靠着枕头了,这场人祸终于过去了大半。
家里也还是给林宇请了专业的看护,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当林宇觉得自己有可以思考的能力的时候,他就向卓飞要来了他们这几个月努力写的曲子,去熟悉这些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的东西了。
拿到其中的一首曲,林宇想给这首曲子再填一版词,他现在有很多想要对这期间关心过他的人说的话。虽然身体上还有些累,但是他每天写一些,两个星期也完成了这首词。也发给他们两个人看了,有过经历的人写的东西总是最真的。这首歌,后来被林宇取名《身边》,准备收纳在要发行的第一张专辑里面。
乔玥回来的那一周,会变着花样给林宇煲汤,自从林宇可以正常用餐后,饭量就一直在被迫上涨。一天,看着乔玥做的玉米排骨汤,他开玩笑说:“我现在胖了的话,过两个月恢复以后可能就没有工作了,你确定要这么养我吗?”
“确定啊!我现在可以养你,养肥了以后才好收割嘛!”乔玥回答。
“你这是在说我是?”
“我没那么说啊!哈哈哈哈”
“你过来一下,我腿疼。”林宇突然说。
“哪里疼?怎么会疼?我看看。”乔玥立马放下手中的正在写的文章。赶紧过去蹲下查看坐在轮椅上的林宇的腿,左翻翻右翻翻,抬起头忙问;“是哪里?”这一抬头,林宇就吻下来了,落在额头上。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亲吻过对方了。这一吻,乔玥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那种颤动一下子传到大脑里。过了好一会儿,乔玥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指,推了推林宇的头,说到:“你真的很皮耶!”
“轻点儿,头还没好。”
“对对对,sorry,来,摸摸头。”说着站起来,把林宇的头轻轻地揽过来,放在自己的腹部。接着又说:“你知道吗?现在这种时候,我可以这样抱着你,心里真的很开心,我也可以照顾你,可以给你安全感,前面的时间你做了很多事情,去保护我,照顾我,我都知道。”
“所以这一次换你来照顾我了。”
“这样被对方需要的感觉,真好,我从来不希望你做我的大英雄,去承担所有的事情,你也只是一个你,喜怒哀乐,都告诉我吧。”
“遇见你之后,我的确变了很多,以前总是不想跟任何人透露我自己的内心,但是你好像有一种魔力,你的眼睛会说话,会让我想要靠近你,那些我不曾想过我会做的事情会说的话,我不自觉地都在这段感情里做了说了,你总是给我很平静,很值得信赖的感觉。”
“人家都说恋爱的新鲜感会逐渐消失,可是我真的没有觉得我对你会这样,现在看你,依旧是那时我在酒吧见你第一眼的感觉——喜欢。”乔玥捧着林宇的脸,还是那样俊俏。这一次,乔玥吻下去了,这久久没有的吻,在此刻有些浓烈。
林宇的生活渐渐恢复正常,他把卓飞和江泰叫来了家里,准备开一场一直播,久违了的那个话筒,耳机,还有环境。还让造型师给自己做了一下发型和妆容,换上衬衫,戴上自己的眼镜。如果不看下半身还在轮椅上,林宇看起来和受伤之前没有任何变化。这场直播粉丝等了太久了,四个月没有这个男孩的消息了。在线观看的人数超过了百万,荧幕上全是粉丝的留言,言语里都是对他的关心和祈祷。他也希望用最好的状态去见这些支持他的人,即使消失了四个月,也依旧在支持着他,从那些音乐平台上的排名就能知道,他们一直都在。
一个月后,林宇可以站起来走动了,这个将近190cm的大个子男孩又回到了大家的视线里。复查后一切状况都正常,骨折的部分已经都复原,但是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
已经是深秋初冬了,那一排排法国梧桐,也掉落得不剩一片叶子,看起来是进入了休眠期。可是这个季节对林宇来说,却是一个重新的出发。他看到了《皓南传》已经杀青的新闻了,那个原本应该是他的角色,现在却是另一个男演员在穿着那套一样的戏服。
康复后的第一次开口唱歌,他选择了在直播间里,唱了两首他们自己的歌,谢谢那些一直等待他的歌迷。那种拿着话筒唱歌的感觉,又回到了眼前。
祖虞也等待着林宇的恢复,那几首歌也还在等着他,不过她这次给林宇安排的一天的工作时间最多五个小时,录不好第二天再录。就在上海找了录音棚,也不让林宇出门奔波,慢慢完成《追寻》的后续工作,都等了半年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寒假档就这样来临了,节日的氛围也很浓厚,《追寻》也定在年前三天在亿星上档。
今年春节,林宇给全办公室的人都放了两周假期,拿出自己的私人积蓄,给大家也发了年终奖,这半年里他们都辛苦不少,他没有增收,大家也都过得很紧巴,这个春节还是要高高兴兴地过的。
临近节日,乔玥却越发地忙碌,最近每天的航班都是满满的,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春节回家的氛围,哪怕是在国外。每个人都带着大包小包回家过年,箱子的确很沉。
三十的晚上,乔玥也在自己的宿舍,开着视频,跟爸妈一起聊聊天,这是远在他乡唯一的作陪方式了,自己煮了一份小火锅,也算是过年了。
今年乔玥依旧是大年初三才能回去,林宇也决定先回一趟大连,再回上海等乔玥回来,两个人约定好,初四初五在上海,初六乔玥回重庆。现在的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母亲也看不出什么了。回到大连,已经没有林宇居住的家了,自己也是住的酒店,他并不想去叔叔家里住。这个年纪的再组家庭,都是为了自己孩子考量而没有选择登记结婚。他们原本的旧房子在母亲跟叔叔住一起后就租出去了,作为母亲的一份小小的收入。虽然平时也有给母亲寄钱,但是也不知道她具体怎么花的。叔叔家还有个女儿,比他小五岁,马上医科大学毕业。这次回去,他把母亲和一些亲戚都叫在一起吃了顿饭,也单独陪母亲和叔叔一起出去走了走。母亲很少看娱乐新闻,知道儿子还在奋斗当中,不是所有版面都会给到他的,只是打电话询问一下儿子的健康状况,工作是否顺利,所以她不知道眼前的儿子是经历了一场灾难又复原后才回来见她的。
这几年在上海的打拼让儿子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工作上,也实在是帮不了他什么,只是在儿子林宇的口中,一切都还好,也告诉母亲自己的新戏已经开播了,还教会了母亲怎么在亿星上看自己的电视剧,听自己唱的歌。还好,那个妹妹,大学期间有回来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和母亲也还算处的和谐,也教会了很多母亲一些最新的技能,上网看电视,网购,下载东西。听到母亲这样说,他突然还是有一种觉得自己很失职又自责的样子,作为儿子,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交到别人的家里,他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快乐。
想到这里,林宇还是跟他母亲说:“妈,你会想要去上海生活吗?等姝婧也找了工作以后,你和叔叔,愿意去上海吗?房子的事我来考虑。”
“去上海做什么呀,我在这里都生活了大半辈子了,认识的人都在这里,再说了,上海房子很贵吧?你这么辛苦地挣钱。他应该也不会想去的,南方的生活过不习惯。”母亲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但是,你在这里,我也没办法经常回来看你,你在上海,我就可以照顾你多一些了。”
“我现在很好,身子骨还算硬朗,你叔叔对我也挺好的,你有时间就回来吧,没有就打打电话视频也可以。”母亲总有理由。
“你再想想或者和叔叔商量一下,再告诉我吧,我是希望你们可以来。”林宇还是希望母亲可以考虑一下。
临回上海前夕,林宇单独把这个妹妹约出来见了面。说起来真的是非常惭愧,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名叫冯姝婧的妹妹,只是有时电话里听到母亲提起姝婧,姝婧。她还准备考研究生,这刚考完,等待放榜,春节回家休息几天。姝婧早就知道林宇是个艺人,他的直播她有空的时候也会看,只不过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话。毕竟,小时候也只见过几次,后来他也不怎么回大连了,虽然说也是哥哥,只不过这个哥哥的距离不是一般地远。他受伤的事情,姝婧也没听阿姨提起,就知道林宇是故意瞒着她的,她也没有去戳破。虽然林宇的病情对外都是保密的,但是作为学医的姝婧来说,多少也能猜到什么。
“好像都没有很正式地跟你说话,几年前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扎着马尾的初中生。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林宇作为哥哥,先开口说了话。
“小时候第一次见你,只记得你很高,那个时候还不懂什么。”姝婧也说了自己对林宇的初印象。
“现在都快毕业了,时间真快,还要继续念研究生,挺好的。我没上过什么大学,也不懂你们这个。”
“报了上海的医科大学,到时候选上的话,可能会去上海念书了。”
“是吗?那到上海之前告诉我一下,我来接你。”
“现在还早,得下半年了。到时候再说吧!”停了一会,姝婧又试探性地说:“你现在没事了吧?”
“什么?”林宇没想太多。
“你之前受伤的事,我知道。”
听到这个林宇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些事情姝婧会知道。
“谢谢你没跟我妈说。”
“我也这么大了,有些道理我懂,虽然你觉得是为了阿姨好,但是有时候我想起来,也觉得阿姨很可怜,儿子受伤,自己却不知道,如果哪一天她得知,想想她心里会有多难受,多自责。”
“这是一个很难去平衡的事,我做不到去告诉她这个事情。”
“那你就照顾好保护好自己吧,别再受伤了。”姝婧说出这话的时候,分明带着心疼的语气,“我上高中那会儿,阿姨经常给我到学校里送饭,有母亲的感觉真好。”
姝婧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跟着父亲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直到和林宇的母亲相遇,她才又一次感觉到生活里有了类似母亲这样的女性人物。
这个妹妹自己忽略了这么多年,原来她一直把母亲当亲生母亲一样对待。
“谢谢你这么些年代替我陪着她,这一点,你做得比我好。”
“或许我们是两种性格吧,虽然都是在有缺失的家庭里成长起来,但是我好像比你更需要家庭的温暖。这些年你一个人在上海打拼,应该也很辛苦吧?说实话,我一直有关注你,从你视频唱歌,到直播,到拍戏,我都有看到。你是阿姨最爱的儿子,名义上也是我的哥哥,我算半个家里人吧!”
“不是算,你是家里人。”听到姝婧的这些话,林宇觉得很安慰,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再组家庭,他并没有过于去和叔叔妹妹走得很亲近,但是他们,却有把他当作家人去看待,想来母亲在她的新家里,也是付出了很多很多。
“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个半路出来的哥哥,现在开始弥补一些错失。”经历过上次生死以后的林宇现在变化真的挺大,不再冷冷的,难以接近。
“你是我哥,我当然不会介意,我心里挺骄傲的,每次在学校看到有同学夸那个林宇林宇什么的,我听到以后心里美滋滋,但是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种偷着乐的感觉,我喜欢。”
“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的你。”
“哈哈哈,我就是这样的我。”
“有时间来上海玩吧,带着他们一起,我尽量抽时间一起。”这次的交谈让林宇很是意外,没想到让他在自己家庭关系的认知上有所触动的是这个没怎么见过面,也没有多少共同回忆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