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告白

　　于是为了避嫌，林嫣嫣和王可可的助理陪同他们一起吃饭。几个人吃的差不多了，王可可的助理要出去付账，却叫上了林嫣嫣一起，说是自己忘记带现金不太会电子支付。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要支走林嫣嫣，林嫣嫣看到顾凌恒微微点头示意，就跟着助理一起出去了。

　　他们几人吃饭订了一个包间，包间的窗帘紧紧拉着，暖黄色的灯光就这样照射着包间。等到屋子里只剩下王可可和顾凌恒的时候，气氛一瞬间有点暧昧了起来，配上王可可微红的脸颊，倒真的是有点“捉摸不透”的意思。

　　“把他们都支走了，你想说什么？”顾凌恒冷静的声音直接打破了屋内所有的意境。

　　“没，没什么。”王可可有点语无伦次了，见顾凌恒要起身又慌忙拦下“有，有话说！”

　　顾凌恒挑了下眉头，又坐下示意她讲。王可可看起来非常紧张，但还是挺勇敢的直接进入了正题：“顾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顾凌恒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演戏还挺有天分的，我觉得未来你要是继续保持这样的水平，应该发展很不错！”

　　王可可被不解风情的顾凌恒噎了一下，有点着急了：“不是说这个！”

　　顾凌恒“哦”了一声接着说：“你好久没有训练了，实力本来就有点弱，唱歌跳舞估计更没有提升，你这出道舞台可要加把劲了，不然又要被群嘲了！”

　　王可可更心塞了，为什么顾老师这么直接还一针见血，有点扎心啊！然而顾及到助理们快要回来了，王可可只好更加直接地问顾凌恒：“我是说，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可以，可以让人心动吗？”

　　顾凌恒闻言居然笑了出来：“你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傻傻的，但是还算努力啊！不过很奇怪你竟然问我这个问题，你粉丝那么多，你能不能让人心动，你心里还没有点数吗？”

　　王可可看着顾凌恒的笑，感觉整个人都要害羞的烧起来了，却更感觉顾哥对她不是无动于衷，于是更受鼓励了：“那顾哥，你对我什么感觉呢？”怕顾凌恒又想偏了，于是王可可又加了一句：“如果是你，你会心动吗？”

　　顾凌恒终于清楚地意识到现在是什么状况了。然而看着面前女孩的一脸娇羞，顾凌恒很奇怪自己的内心居然毫无波澜。没有被表白的欣喜，哪怕是无法回应的愧疚都没有，居然平静地如一潭死水一样。

　　王可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抬头看到的就是顾凌恒收了笑容的一脸平静。内心的波动好像一点点消失了，王可可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连带着脸上的红晕和剧烈跳动的心跳，都好像一点点消失了。

　　顾凌恒终于开了口，却是道别：“今天吃的很开心，我就先走一步了。”

　　王可可却还是终究忍不住那一点执念，希望还有一线生机，在顾凌恒即将走出门时叫住了他：“顾哥不喜欢是吗？那也不可以接受我，是吗？”

　　顾凌恒没回答她，却问了句：“今天的事情，你的公司和经纪人都不知道吧？”

　　王可可却是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管他们，你也不要管他们！我就想知道，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顾凌恒终于还是转身看向了那个女孩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我，但很抱歉，我不喜欢你！”

　　看着王可可哭泣的样子，顾凌恒还是多了一些不忍：“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或许别人只是对你和善一点，你就容易多想，也错把善意好感当成了喜欢。我不随意评判你，也或许你就是喜欢，只是我无法回应你。真的抱歉！”

　　刚要开门，顾凌恒就听见门外好像有人跑走的声音，想到可能有狗仔，顾凌恒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刚入行，我衷心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什么时候先和你的领导沟通了之后再做，不要再自己行动了。你连今天这个场子有没有狗仔蹲着都不知道，万一出了点新闻，你的职业生涯可能都毁了。你好不容易出了道，获得了今天的一切，不要因为大意就毁了。我去把你助理叫过来，我就先走了。”

　　王可可低下了头，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却又低低呢喃了一句：“可是你这样关心我，怎么可能不是喜欢呢？”

　　顾凌恒没有听清，径直出了门。过了一会，王可可的助理接上王可可回了酒店。那边顾凌恒也找到了在大厅坐着的林嫣嫣，和她一起往回走。

　　两个人没有坐车，就沿着马路边边散步。一路上顾凌恒很沉默，再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很尬地说着很尴尬的话题。而林嫣嫣第六感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没有主动问什么。走到一半路程了，还是顾凌恒主动先开了口。

　　“今天你怎么这么安静？”

　　林嫣嫣抿了下嘴，没有看他：“今天你也很安静啊！”

　　顾凌恒看着两人在路面上被路灯照出的身影，突然笑了一下：“因为突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散散步也有种很美好的感觉啊！”

　　林嫣嫣一晚上的坏心情都因为这句话烟消云散了。看着两个看起来很和谐的身影，林嫣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也太会了吧！简直是偶像剧台词！”

　　顾凌恒继续保持了笑意：“偶像剧台词是什么样的？我没演过偶像剧啊！”

　　林嫣嫣则是突然跳出了原本很浪漫的气氛，突然化身粉丝恨铁不成钢：“就说你为什么不演偶像剧呢！！！你知道我们多想看嘛，你真的是一点都不顾忌粉丝的感受，我们的心愿不值钱的是吗？”

　　顾凌恒看着小助理好像要跳脚的模样，一把按住了她的小脑袋，又微微俯身看向林嫣嫣的眼睛，眼睛里全是笑意：“原来你是我的粉丝啊？”

　　林嫣嫣真的是愣住了，被近在眼前的玛丽苏所震晕了，内心戏不断地喷发：我的天呐！这到底是什么偶像剧情结！这路灯，这摸头杀，这面对面，这男主角！天时地利和人和，下一步是不是可以亲亲了啊？

　　顾凌恒看着小助理的眼睛，感觉她眼睛清澈的好像把所有心思都展露出来了。想到这是外面，顾凌恒还是压下了一些想法，只是拿手敲了敲林嫣嫣的头：“想什么呢？快点走啦！”

　　林嫣嫣被敲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于是一声不吭地跟在他的后面，两人就这样回到了宾馆。

　　等到第二天的傍晚，王可可的所有戏都正式拍完了，剧组帮她举办了个小型的杀青宴。她自己也照了点照片，不过倒是没有发到社交账号上面。毕竟现在大众都以为她早就回到了练习生训练出道舞台，要是知道她现在还在拍戏肯定又要开始黑她了。

　　王可可倒是很平静，对着导演和各位主演一一打招呼告别，还在临行前又给整个剧组买了三明治作为小礼物。林嫣嫣看着她平静的样子，也想象不出来这是昨天告白失败后的状态。

　　是的，昨晚顾凌恒听到的门外的脚步其实是林嫣嫣的。她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就在门口进行告白和拒绝，本来她是想帮忙看门防狗仔来着，最后听到开门声却条件反射地迅速跑走了。而现在，看着王可可这么快速武装好的面具和情绪，林嫣嫣深刻地认识到，面前的这个女孩真的不简单，未来必然会在娱乐圈掀起一阵风浪！

　　而王可可杀青后不久，顾凌恒就杀青了。剧组也为顾凌恒准备了杀青宴，顾凌恒没有什么顾忌，当然大大方方地上传了杀青照片。于是微博下面长久没有得到顾哥音信的恒心们又集体热闹了起来。林嫣嫣也上传了一些顾凌恒的私照，算是为顾凌恒应援造声势。

　　刚刚杀青了，顾凌恒就进了之前商量好的悬疑言情剧的剧组。这部剧的男女主分别是警察和法医，讲的就是在破案过程中发生的爱情故事。总体来看最终剧本，还是感情戏偏多一点。虽说原作者和王军都跟导演交涉，希望还是按照原有剧本里面那样，让案件成为主体，感情作为辅助。但是出于投资方的要求，这部剧的最终剧本还是偏向了言情。

　　林嫣嫣接过来顾凌恒的剧本帮他对戏，却发现竟然有些很肉麻的台词：“天哪，我感觉这段话在这里出现很不合理啊！顾哥，你确定你要演这部剧吗？”

　　顾凌恒还没有回答，王军已经代为回答了：“当时老顾可能轧戏，我为了拿下这部剧还是把违约金又提升了才签的约。要是老顾不演，咱们工作室估计要破产了！”

　　顾凌恒倒没有什么反对意见：“虽然本子在签约之后改的不如我的意，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总体来讲这个故事还是很不错的，现在要找到这样的质量的剧也不多。所以部分台词忍一忍就好了！”

　　王军直接竖起大拇指，满脸地戏谑：“还是老顾打蛇打七寸，看问题眼光毒辣，充分认识到了娱乐圈市场的发展规律！”

　　顾凌恒闻言皮笑肉不笑，以迅而不急掩耳盗铃之势直接把剧本扔过去，把王军直接“砸”出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