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闻了闻：“是你老实交代，还是等我去查？”

　　如果他去查的话，不光她，那些“备胎”的“下场”都会很惨。

　　黎颜酝酿一下语言，低声说：“还不都怪你。”

　　君九的动作一顿。

　　黎颜见目的达到，继续装可怜：“三百年不见你人影，把我一个人留下冥界，人家就是想到人间溜达两圈，交几个朋友……又没有干什么其他的事情……君九，你太过分了。”

　　不知怎么的，黎颜情绪突然就上来了。

　　明明他这三百年不闻不问是有原因的，但是她就是觉得委屈，难受，或许是她太矫情。

　　其实她也明白自己，所以这段时间黎颜没有提过这件事，最大程度上去理解，努力憋着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可她明明只想装一下蒙混过关，怎么情绪突然就上来了？

　　黎颜身子往前一倾，靠进了君九的怀里。

　　君九浑身略僵，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我在，没事了，以后我都会陪着你，不会离开你那么久了。”

　　黎颜没有作声，可君九明显的感觉到胸口一片滚烫。

　　三百年，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她，想她会在干什么，他凭空消失会不会生他的气，会不会骂他。最怕他不在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睡会不会很冷，没人陪她。

　　冥界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常年阴气逼人，鬼怪甚多。他不在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找她的麻烦，她有没有……害怕？

　　“阿颜，”君九声音略有些沙哑，“阿颜，我想你了。”

　　黎颜抬头瘪瘪嘴：“你现在才说想我，我却一点都不想你，你个渣男。”

　　君九哑然失笑。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渣男”这个话题上。

　　“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原本想给你解毒来着，你先撩拨我的……”

　　黎颜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只怕他再说下去就涉及到某些细节了。

　　君九咬下她的手指。

　　黎颜倏地收了回来，“君九你不要脸。”

　　君九指腹抹去她的泪痕，竟然“嗯”了一声，然后道：“想了，就没忍住。”

　　离开太久，就想粘着，想重新熟悉她的一切，就像是把蒙了灰尘的照片重新清洗，一点一点地再次熟悉它的轮廓。

　　这是黎颜第二次听见他说这句话了。

　　没忍住？

　　她又何尝不是？

　　若不是太久没见，太久没感受他身上的气息，黎颜不会答应与他双修。

　　她想和他一起沉沦，重温那些失去的日日夜夜，感受彼此。至少说明，还在身边，这不是一场梦。

　　黎颜看着看着，让君九低头，她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你说的，你再离开，你就是渣男！我会讨厌你的，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别再动辄消失让我担心。”

　　君九抱住她，下巴抵住她的法顶：“嗯，我说的，一定做到。”

　　……

　　下午他们去了商场，品尝了些乌镇的特色美食，拍照留念，然后再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

　　黎颜订的是一个爱国的片子，国庆就该有国庆的样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