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安若兰便开始安排流程,本来应该由林呈牵引林演出家门的。
“我眼睛看不见,让周兄替我吧!带阿演出去,也不至于闹笑话。”
即便知道林呈有意成人之美,林演还是不忍他这么说自己。
“爸,你怎么会是笑话呢?”
话一出口,周揭平也从动容中回过神来。
“只是几步路而已,没有到闹笑话那么严重。”
林演看向周揭平,顿时沉默。
“周兄就帮帮忙吧!”林呈笑道。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最后由周揭平牵引林演出家门。
出嫁时间是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多。
周家上上下下都忙得不亦乐乎,倒真的有几分嫁女儿的感觉。
周揭平的弟媳,也就是林演和周沉鑫的婶婶,帮着安若兰两个人忙前忙后。
最后要送林演出嫁的那一刻,周揭平都是恍惚的。
想起最开始在公司遇到她,那一刻他从未想过他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
只觉得这女生像极了当年的阿连,每一个表情都像。后面在医院遇到她,她看上去很无助的表情,让他心头莫名一痛。
再后来,大概也是随着年纪渐大,对骨肉亲情这种概念越来越清晰,特别是看她和周沉鑫姐弟玩在一起的时候。
再后来看到林呈,周揭平内心对林演的愧疚愈加强烈。
婚礼吉时到了,必须得上婚车了,红色的嫁衣称得新娘子肤色更加白皙。
周揭平心里藏着事,出门时,本想低声叮嘱林演几句话,开口竟有些哽咽。
林演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角微红,心头微动。
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路沉默走到婚车停放的地方,陈硕已经站在车门前等候。
在这个时候,父亲应该把新娘交到新郎手里,便转身走了。
而周揭平也已经转身的一瞬间,林演似乎听到他一声低叹以及轻轻吸鼻的声音。
她似乎可以想象,他转身一人回老宅的背影有多么落寞,她在想如果她此时不叫他,那她以后可能会后悔,会更加喊不出口。
“爸!”
周揭平猛一回头看到她似乎要回头看他。
“别转身!不吉利。”
周揭平连忙阻止她,脚却像黏在地上一般,也没有勇气上前。
看她哭得肩膀一颤一颤,周揭平既心疼又是欣慰。
对着陈硕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他们走吧。
上了婚车的林演眼泪依旧止不住,陈硕坐在一旁,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帮她擦眼泪。
林演直到到了他们的家,才慢慢止住眼泪,由他搀扶着回了房间。
陈硕动作轻柔的替她拆着头饰,替她卸妆,哄她睡觉,动作十分熟练。
只是今晚,她整个人很感性,眼泪也像是不值钱一样,时不时地往外掉。
陈硕语气严肃,动作却依旧温柔:“你还哭?不许再哭了!”
十年,他们前后羁绊了十年,这一切的一切多么来之不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陈硕将她揽在怀中,她头埋在他的胸膛,想起了她唯一的遗憾,如果他在那现在应该也有两三岁了。
“陈硕,其实……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是我那个时候身体太差,保不住他……”

